“按理来说,这种废弃的房子一般会吸引很多孤魂野鬼住在里边,可为什么自从我进来之后都没有看见一个呢?”四谷见子脑子转动了一下。
踏入三楼走廊,这里的装修尽显奢华,走廊的地面是一层层柔软的毯子铺盖着,墙面也都是深棕色的木板,上边有已经很久都没亮起来过的古朴煤油灯造型的灯。
见子眼疾手快的走上前去讲门一把关上,然后拿出一张雷咒符直接贴在上边。
“呼~傻子才会走进去看呢,恐怖片子不都是这样演的?里头躲着鬼就等着主角走进去被杀。”
四谷见子的内心为自己的稳健与聪明点了一个小小的赞。
“四楼看完没有的话就走吧,这里感觉凉飕飕的。”
四谷见子做完一切之后拍了拍手就朝四楼跑去,她一点都不想再这种地方多呆了。
见子前脚刚上楼,林平治后脚就走到三楼的楼梯口,看着那正对着楼梯的门,上边还贴着一张符。
“嗯?见子贴了符,这里头有东西?”
林平治看着房门,忽然,上边的雷咒符凭空燃起,房门又随之缓缓打开。
恢复了之前的半掩状态,这次的诱惑对象变成了林平治。
只见林平治同样眼疾手快的上前抓住门把手砰的一声就给门关上,随后贴上一张九天降魔符。
“要不是这次是来保护见子的,高低我都得进去跟你比划比划。”
拍了拍手,林平治转身朝着四楼走去。
九天降魔符的级别很高,作为三十六元帅符里的关圣帝君符,莫说寻常小鬼,镇压一些成气候的凶鬼厉鬼都可以。
所以在林平治走后房门震动了一下,好像里边有人在砸门一般。
但是九天降魔符微微发出一阵红光之后,这间套房就瞬间安静了下来。
四谷见子来到了四楼,与楼下两层有所不同的是,这里不仅没有地毯,甚至连墙面上装饰用的木板都被刮走了,露出了下边的水泥墙面。
“怎么一下子画风忽然就变了??”四谷见子看着四楼的走廊有些意外。
走到走廊,见子举着手机看着房间号,“417,416,415....”
一楼梯口为起点,最前面的是杂货间,往后则是居住的套房。
四谷见子就这么一路找过去,“啊,404,有了!”
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房门,房内一道黑色诡谲的门正立在房间的正中间。
“诶?还真有诶!”
四谷见子连忙拿出钉子,用一个小木块给它砸进去。
再模仿着林平治的姿势将红绳惨绕上去,最后贴上符,做完一切后拍拍手转身离开。
在见子朝着楼梯走下去的时候,林平治从四楼一旁的转角走出。
“不太对劲,既然说邪祟从门内出来的,那为何这里几乎看不见多少邪祟?这显然就不符合常理了....”
林平治走进房间,看了一眼那道散发着浓浓的阴秽之气的门陷入沉思。
“看来这栋大楼也不简单啊。”
林平治说着,手中的手机上正显示着关于孟轨酒店的资料。
与四谷见子那篇帖子不同的是,林平治手中的显示并未查询到有孟轨酒店这个地方。
就连地图上也显示着这里应该是一处无名荒地才是。
“那么...废了这么大劲弄出一栋虚假的酒楼,是为了什么?”林平治看着面前的楼梯说道。
林平治手中出现一柄枣木剑,朝着楼上走去。
果不其然的是,五楼六楼七楼,全都是成片成片的空地,并没有所谓的套房,甚至就连地面都没有铺搬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毛坯层。
走到八楼的时候,林平治忽然撇见了这里的楼层中间放着五个小瓷罐。
“嗯?这是什么?”林平治持剑横在身前,朝着那五个形状类似兵马罐的瓷罐走去。
忽然,一个正对着林平治的小瓷罐掀开了一点。
林平治还未反应过来时一根长长的触手就朝着他直射而来。
“什么?!”
这根触手被林平治的剑身防住,但当林平治看了一眼剑身时发现,枣木的剑身处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点。
好像被什么东西烧焦了一样,隐隐还有一股煞气在其上盘绕着。
“饿~”
袭击了林平治的瓷罐口,一只血色的小手扒拉在上面,随后一个有着长长肚脐的婴儿摸样的邪祟从中爬出。
小小的身躯,浑身散发着连林平治都感觉有些吃惊的煞气,通体呈现血红色,表面看着甚至没有皮肤,还有一根根发黑的形似血管一般的线条布满全身。
“这是....尸鬼胎?!”
看着面前的家伙,林平治不由得想起一种邪祟。
尸鬼胎如其名,是一种可以被人为炼制出来的邪物,需要找齐五个一直无法顺利出生,每次都被流产掉的婴灵,在它们最后一次要出生的时候,将其直接活活从母体内取出,放进专门的陶罐之中,每日往罐里浇筑乌鸦血,黑狗血,以及惨死之人的鲜血混合而成的血浆。
乌鸦虽是益鸟,但浑身上下阴气极重,黑狗血虽然克邪,但容易被玷污。
而惨死之人的血含着一股怨气在其中,辅佐婴灵一直无法顺利出生为人的怒气,将其炼制成一种不惧寻常正法克制的邪物。
而这只是前期,尸鬼胎饮着血浆成长到一定程度后,就需要喂食尸体与一些鬼魂来壮大它们的煞气。
第185章 尸鬼胎
“我说为什么这栋大楼里见不到几个邪祟,原来是有人在这养尸鬼胎!”
林平治表情有些严肃,尸鬼胎简直可以说是堪称法师杀手的存在。
它们几乎不惧怕寻常符,朱砂,法器的伤害,而且一般的猖兵搞不好还斗不过它们。
每吞吃一只鬼就能壮大一分煞,养尸鬼胎不仅仅要狠辣,还得搭配专门的秘符。
林平治曾经见过那种符,据说是东汉时期出现的邪符,由于材料与绘制极为困难,曾经销声匿迹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种是只有在兵灾时期才会重新出现的邪门歪道。
林平治手掐五明降鬼印,脚踩八卦魁罡,朝着尸鬼胎打出。
尸鬼胎好像第一次出来外边,对什么东西都很好奇,看着林平治摆着奇怪的姿势朝自己出手,嘻嘻笑了一声后闪身消失。
“不见了?!在后边!”林平治第一下失利。
正当他紧急转身时,一根长长的肚脐直接抽打在他的脸上,将他抽的飞起。
林平治拿出五根旗子,朝着几个方位丢出。
随后从空间内取出一卷绢布,直接拉开绢布上绑住的绳子,将绢布铺开在身前,展开后赫然是一道巨大的符,上刻太乙雷声应化天尊,以及天尊身旁的文武神将,柳真师,陈大使司,杨真师,邹将军等诸将秘讳,林平治盘腿坐下,一手掐灵官印,一手掐剑指,指着天花板。
林平治口中念诵道,“法旨诸号令,鬼魅毋逃形,兵马显现来,降服诸魔精!”
林平治刚一念完,十名猖兵出现在五旗之中,围绕着结界镇压面前还在乐呵呵的尸鬼胎。
看着猖兵们能压得住面前的家伙,林平治赶忙接着念诵道,“手执金鞭架火轮,腰缠龙索怒三晴,黄巾朱发连环甲,凤带蓝袍绿护身,何劳妙手图吾相,但要君心合我心,指挥五雷传号令,妖邪鬼魅化微尘,我今祈请望来临,大赐雷威加拥护,弟子奉请灵官王天君部下诸将驾临,荡邪除魔!”
一点灵光符显现,神威如狱镇凶煞。
林平治面前这张符径直飞起,直接将被压制着的尸鬼胎裹在其中,此时的尸鬼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始疯狂的嘶吼着,像是要将面前的符撕碎一般。
而与此同时,剩下四个瓷罐也在不断的颤抖着,像是里头的尸鬼胎被吵醒了一般。
林平治干脆心一狠,打算用天一水五雷阵的阳坛雷打邪灭精,但就在他刚站起身来时,忽然感觉心头一紧,身后传来一股极强的压力。
压的他有些喘不上气,浑身手脚冰冷,不能动弹。
在林平治的目光中,一只洁白的小手轻轻捏着包裹着尸鬼胎的绢符,将其扯开丢到一旁。
“道长何不了解一下前因后果,就痛下杀手呢?”
一个穿着白色衣裳,看着既雍容华贵,但又普普通通,既高高在上,又平凡普通,似乎有悲观,痛苦,又有慈祥,包容。
林平治发誓,他做梦都想不到那种扑街总裁文里的扇形统计图描写竟然真的有一天被他在现实中看到了。
尸鬼胎表情委屈巴巴的朝着女子伸着小手,似乎在寻求安慰一样。
女子轻轻抱起尸鬼胎,但另一只手又轻轻打了它的屁股一下,轻笑着说道,“你这小鬼,好生娇蛮,有贵客来访怎能吓唬人呢?”
尸鬼胎嘟起嘴咿咿呀呀了两声后将小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林平治看了一眼猖兵们,发现他们围在四周丝毫不敢动弹,好像被摁下了暂停键似的。
随后女子朝着林平治笑了笑说道,“道长当真见笑了,这尸鬼胎本是诞生于一场战争之中,被我无意间遇到,乃一邪道炼制,可,婴灵本性纯真,在下渡亡存灵之后便令他们找回本心。”
“住嘴!邪就是邪!哪有什么好说的?!你妄养邪魔,本就大错!”林平治沉声打断了女子的话语。
女子倒也不恼,而是笑了一声后接着说道,“他们确实曾经被邪师驱使,或被亡恨驱使,犯下大错,在下便让他们驻守在此,监管那扇能不断吐露邪祟的门,以防邪祟外出害人,以此来弥补自己曾经的过错,难道也不行么?”
林平治双手撑着地面,不断的想抬手去拿枣木剑,但自己身上无论如何都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束缚着自己,林平治心知对方的实力可能要远远高于自己,甚至极有可能是连邪神佛母本体都无法与之对比的存在。
“一天是邪魔,这辈子都是邪魔!邪魔要是能改变,世间也就不用法师的存在了!”林平治看着对方说道。
女子似乎笑了一声说道,“你还时常教导你的徒弟要给予冤魂机会,心存善念,这么到了自己身上就开始落入邪见了呢?”
林平治听完瞳孔猛的一缩,“你在见识我?!”
女子并未反驳,而是一直眼角含笑的看着林平治说道,“你知不知道其实你陷入一种自我矛盾当中呢?一直在反驳邪物能有回头的机会,但同时又一直坚守着杀人偿命,放手让被害死的冤魂得以报仇雪恨,你连楚人美都能给予她一次机会,为何却不能放下对这几个可怜的尸鬼胎的偏见呢?”
说着,女子朝着林平治凌空虚点了一下,林平治意外的发现自己能够动弹了起来。
当即一个打滚,扑到结界之外,从空间中取出了谭帅令牌说道,“我能给予楚人美一次机会是建立在她没有对无辜之人出手的份上,但是尸鬼胎这种毫无人性,能对一地百姓产生威胁的东西,我只能送他们去死!你说的天花乱坠也没用!”
林平治说着,身旁一股煞气浮现,谭帅的身形缓缓出现在他身后。
女子肩上的尸鬼胎表情委屈,伸着小手指着林平治咿咿呀呀的叫着,似乎在说你看这人,骂的这么难听。
女子温柔的笑着拍了拍它的小脑袋瓜说道,“他也有不为人知的过去,过去带给他的伤痛令他无法存念,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谭帅出现后,走到林平治的面前,正当林平治思考着等下谭帅要是出手,自己该如何快速解决掉尸鬼胎时。
谭元帅却对着面前的女子做了一个稽首,其模样看着十分恭谨,让林平治原本正在转动的大脑都停了一下。
林平治眼角跳动着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子笑着说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希望到时候道长能对于这些本就悲惨的小家伙们放宽些观念。”
说完,女子轻轻一招手,地上的瓷罐消失不见,一同消失的吗,还有那名女子。
“谭帅....她...”林平治张着嘴指着女子消失的地方,说话都开始磕巴了起来。
谭元帅对着林平治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在表达不能说,还是他也不知道。
随后谭帅带着猖兵们遁走回坛庭,留下林平治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走出大楼,林平治忽然心有所感,转身看向身后的大楼。
身后空空如也,并没有什么大楼之类的建筑,有的,只是一片荒地空地。
“我回来了~”托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林平治放下了手中刚刚在外边买的果汁。
“师父,我刚刚搞定了一扇门哦!”四谷见子与霞之丘诗羽坐在沙发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