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易天也不觉意外。
这些异人,长期与阴气、尸气、邪气......交融,这个样子是常态。
如同......烈日下劳作的人,大多皮肤黝黑一样。
易天此刻带着无脸男的面具,不过这次,并没有开启透明人模式。
这位中年人能够看得见他。
见到易天,中年人也没有惊奇,别说是个身披阴影的面具人;
就是一只老粽子一跳一跳的蹦过来,也没啥可惊讶。
“摆渡开阴路,规矩都懂吗?”中年人扯着嘴角,露出招牌般的笑容。
明明是在笑可又给人没有表情的阴冷感觉,让人感觉一阵恶寒。
“懂!”
易天一步迈上船头,从阴影中掏出一大叠冥钞,递给那位中年人。
中年人露出阴冷的笑意,伸手接过,塞进自己的衣服里。
“什么时候开船?”易天问:“到时候有什么注意事项?”
“人齐了就开船,若是你给的钱多,到时候位置也会更好!”中年人说道。
中年人侧过身体,以便让易天进入传承之中。
易天也不客气,直接进入。
中年人见易天进去,忽然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也转身进入,并关上大门。
但,当他转身之时,却并没有发现易天的踪迹。
“去哪里了?”
中年人一脸懵逼,刚刚进来的人,怎可能会消失不见?
“难道......”
他猛的加速前行,来到纸船的二路,冲着一个房间说:“刚刚进入的肥羊,被你们解决了吗?”
“什么肥317羊,我们根本没看到,不应该是你将他带上来,我们才会突然袭击吗?”
房屋里传出声音。
中年男子心中一寒,回过身来,眼睛瞪大,四周张望,想要找寻易天的下落。
“客官,你在什么地方?”他开始阴测测的问道。
事实上,易天就在他的......身后,贴身站着,静静地看着他。
听到中年人这番话;
他再次风中凌乱。
这......这TM也是一个黑吃黑的?
房间门开了。
一个高大魁梧的......戏子从房间里出来;
他身穿一声黑色铠甲,脸上画着泼墨般的黑白油彩,左手叉腰,右手斜握着一把长长的斩马刀。
赫然是西楚霸王的装扮。
在他身后,还有一排黑衣士兵装扮的戏子,同样穿着黑色铠甲,扮演贴身随从。
易天眯了眯眼,这架势......很明显了。
黑吃黑的是高台门。
他不得不感叹一句,这个势力,果然穷凶恶极。
他们在黄江上用厉鬼制作冥钞;
并,用制作的冥钞,低价收购一些异人手中的厉鬼,再次制作,赚取差价。
然后,再假扮走阴师,开黑船。
将这些异人在他那里换的冥钞连带他们身上的积蓄,一口气全部吃过来。
果真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人哪里去了?”
西楚霸王戏子用诡异的腔调问道。
中年人一脸迷茫,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关门后,就再没见到,还以为被你们解决掉了!”
西楚霸王戏子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阴森,隐隐有猩红血光闪烁,非常骇人。
就在这时!
拐爪横空,势大力沉,上面附着数道属性的能量;
带着“擂首一击”和“致命打击”,狠狠的轰击在西楚霸王戏子的右半边身子上。
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在百吨巨力下,半边身子寸寸崩裂,化为一团血雾炸开。(bfab)
不过,这一击并未要了他的命;
甚至,拐爪上蔓延而出的寒气,还将崩裂的身体冻结,止住了流血。
这是易天留手,若真想杀他,刚刚一拐爪,就能要了他的命。
西楚霸王戏子踉跄倒地,甚至连痛呼的力气都没有,全身被冷汗浸湿。
易天突然暴起,其他的随从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鬼葫芦一口黑焰点燃。
顷刻间......化为一团灰烬落下。
见此,中年人想要跑。
易天一记“推车”捅过去。
“噗嗤!”
血雾迸溅,骨茬乱飞。
中年人也是个狠人,根本不管不顾,甚至想要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强行加速。
但,刚刚跑出三五米远,便没了力量,浑身好像失去知觉,惯性摔出数米后,再也无法动弹;
就连转头的动作,都没办法完成,只能凄厉惨叫起来。
而,中年人背后,西楚霸王戏子则浑身发抖,在不停的战栗着;
不知道是因疼痛,还是害怕。
刚刚,他目睹了全过程。
中年人在跑出得到一瞬间,那个阴影人伸手,一爪扯出了他背后......一根骨头。
而,此刻,在他前方,那个面具阴影人手上,就提着一根完整的......脊柱。
这一幕,让他心头发寒。
中年人还在惨叫。
易天走上前去,一脚踢在中年的嘴上;
将他一嘴牙齿全部踢碎,整个下巴都踢得歪了过去,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晕到。
易天一把提起中年人的腿,将他拖到西楚霸王戏子面前。
西楚叁71霸王看着这一7贰九幕,怔怔出神,并没有大喊大叫,显得很镇定。
但,微微抽搐的独腿,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内心,他在战栗。
而,中年人则在呜呜呜的叫着,下巴被踢歪的他,没有办法正常讲话。
易天伸手,将中年男子下巴掰过来,让他能正常说法。
“饶......饶命,不,不要杀我!”
中年人一口牙齿被打碎,口齿不清,不断求饶着。
易天笑了笑,还以为高台门的人,都是动不动就自爆的狠人。
原来......也有软骨头。
“说,真的走阴师在什么地方?”他问:“被你们给杀了?还是说,这从头到尾,都是你们自导自演的把戏?”
此刻,那个西楚霸王戏子猛地回过神来,脸色狰狞如恶鬼,狂笑不止:
“桀桀桀......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与我高台门作对......”
“砰!”
易天当即就是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嘴巴上,一记重重的下颚粉碎踢。
“既然不告诉,那你就别开腔了!”
一脚踢飞西楚霸王戏子,易天将目光放在中年人身上:“你说,若说好了,我饶你......不死!”
中年人狠狠地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心中的惶恐不安微微消散一丢丢。
他口齿不清的说:“没有......没有,根本就没有走阴师,这......只是我们自导自演的好戏。”
“没有走阴师?”
易天微微一愣,这个结果......让他有点始料未及。
异人都是傻子,这种无中生有的事,也能来这么大一堆?
异人的恢复能力很强,短短片刻,中年人的口齿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走阴师是有的,通常而言,若有封印裂缝出现,肯定会伴随走阴师的出现。”
“但,这次不一样,盟县这次出现了两条裂缝;”
“其中一位走阴师,在去给上条封印裂缝开阴路时,与日行司中一位大佬相遇,直接被击杀;”
“所以,我们判定,这次走阴师不会再来趟这趟浑水,便想在这里吸收灵气的同时,赚取一波外快。”
中年人战战兢兢,如倒豆子一般,将高台门的计划全盘托出。
易天有些错愕,高台门的胆子还真是......大;
“这样搞,你们不怕惹众怒?”他问:“走阴师担心遇上日行司,你们高台门就无所畏惧?”
中年人连忙说:
“众怒自然不会引起,大家都是修炼中人,就算是同门之间,还有尔虞我诈,更别说其他,中招了只能自认倒霉!”
“至于日行司和夜行司......我们门里推测,他们正修补那条封印裂缝与这条封印裂缝,地脉相连,其实本为一体。”
“他们只要把那条封印修补好,这边自然也就缓缓消失,灵气再度枯竭。”
“所以,他们绝不会再派人来这里处理。”
“因为他们人手不够,不可能为了这里,拆东墙补西墙,去抽调其他重要地方的守卫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