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宁，感觉怎么样？”
两人碰了杯，喝了一小口啤酒。
罗宁笑着回应道：“很不错，多谢叔叔的招待！”
“走，我们去天台上聊聊。”
天台很大，扶着护栏可以眺望大半个铁蹄堡。再远处，罗宁看见牧马城不少火光。
牧马城还是繁华的，至少比罗宁的山林镇繁华不知道多少倍。
山林镇的夜晚，能点起烛火的领民都在少数，每当夜晚罗宁从城堡上看过去时，都是一片漆黑。
“珍妮怎么样？”
马文上下打量着罗宁，其实整个宴会期间，他都时不时在打量着罗宁。
“她父亲索里哈特尔是铁蹄堡第四骑士小队的队长，实力在青铜骑士里面算是比较高的了。”
“听说珍妮还没有男朋友，如果你看得上，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介绍，肯定能成。”
罗宁哈哈一笑，“马文叔叔别说笑话了。都说婚姻是男人的牢笼，我现在才十七岁，可不想这么早就进入牢笼。”
“哈哈哈，你是从哪里看到的这种怪谈？嗯，不过别说，还真的有点道理。”
马文子爵摇晃着酒杯，“我可听说你很喜欢结交美丽的小姐，怎么成为山林镇男爵后改变兴趣爱好了？”
“那应该是您的错觉，美丽的小姐不管到了哪里都会吸引人的目光，这自然也包括我。”
两人就这么聊了好几句，马文的确感觉到罗宁与传言中的不一样。
今晚过后，他将抛去脑子里对罗宁的固有认知。
“据我所知，塞恩领的雷森男爵是一个心胸较小的人，你这次让他的名声大损，估计他以后还会针对你。”
马文的话题终于来到了领地、贵族这方面。
“塞恩领的整体实力比你的山林镇可就强多了，如果他和你长期消耗的话，你恐怕会被对方拖垮。不知道你准备怎么对付他？”
长期消耗？
罗宁心里暗暗摇头，雷森男爵怕是没有那个机会了。
不过在揭露塞恩的罪行之前，罗宁并不打算将他手里掌握的情况说出来。
罗宁微微沉吟，道：“我已经和对方签订了协定，以中间线为界，双方不允许跨越。”
听到这句话，马文不由笑了起来。
在他看来，罗宁虽然有了改变，但终归还只是个孩子，有些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协定这种东西，有时候看看就行了。它或许能在一段时间里起作用，但只要对方的野心存在，实力足够，那它就不算数。”
马文喝了口酒，拍了拍罗宁的肩膀，“铁蹄家族作为鲁兰斯大人的封臣，将永远效忠乌山家族。你若是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那我就不客气了。”
罗宁笑着说道：“我的确有一件事情想要请叔叔您帮忙。”
马文子爵本来准备说完那句话就离开的，却没想到罗宁真的来事，“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
“山林镇有一种黑铁树，其硬度非常高，我利用它制作了防具和武器。上次去乌山堡的时候已经得到认可，并且采购了一批。”
罗宁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以后规模扩张，产能加大之后，我应该会向外售卖。但是您知道，山林镇并没有商队，所以我想借用铁蹄堡的商队。”
他立即补充道：“当然，我会向铁蹄堡支付一定的费用。”
马文微微沉吟，这件事情他听说过，但是他对木头制作成的防具并不怎么感兴趣，觉得是乌山堡对罗宁的一种支持而已。
但是既然罗宁向他提到了这件事情，他也正好可以多了解了解。
“可以，这完全没问题！”
马文当即同意，“等你准备好的时候可以找罗格纳，他会安排铁蹄堡的商务官和你商量，确定好细节。”
说完，他顿了一下，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不过罗宁，你这个铁木防具真的管用吗？如果效果不好的话，我可不能保证销量。”
“放心！”
罗宁笑道：“这次出来我带了一套，等明天抽空可以给你演示一下。”
“行！”
马文又和罗宁碰了一杯，随后便带着罗宁重新回到了宴会大厅。
“玩的愉快罗宁！”马文笑着说了句，随后提前离开宴席。
舞会还在继续，没有了主人在场，贵族们似乎玩得更轻松一点。
罗宁还看见昏暗的角落，似乎有男女搂在一起亲亲我我，在舞池里也有人黏在一起相互表达着爱意。
不过还好，没有其他举动。
他刚找了个沙发坐下，一道悦耳的声音便在耳畔响起，“嗨罗宁，愿意与我再共舞一曲吗？”
却是珍妮再次发出了邀请。
第146章 马场
宴会直到很晚才结束。
罗宁不记得跳了多少支舞，也不记得喝了多少杯酒，最后实在太累了，只能佯装喝醉，让麦肯和汤姆扶着自己离开了大厅，回到了房间睡下。
铁蹄堡的客房舒服得很，比山林镇的房间宽敞、气派多了，罗宁一躺在柔软的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
享用完铁蹄堡精心准备的早餐之后，罗宁先是向马文子爵问了声好，同时向对方展示了铁木札甲等防具、武器的效果。
本来马文子爵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的，但亲眼看见效果之后，他的看法立即改变了。
这种木头制作成的武器威力如何暂且不说，但这套札甲、护胸、盾牌至少能够满足步兵，甚至初级骑士的武装需求了。
他相信，山林镇铁木作坊产出的这些东西必定拥有不小的市场。
马文子爵也没有压价，直接以乌山堡订购时的价格收购这些装备。
至于铁蹄堡如何盈利，无非就是加价卖出去。罗宁没有去询问对方准备加价多少，这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
罗宁将携带的这些装备留给马文子爵供对方研究、宣传，他自己则在罗格纳的带领下去了铁蹄堡的其中一块马场。
根据罗格纳的介绍，这块马场面积不大，饲养的马匹大概也就百来匹的样子，不过战马、骑乘马、驮马都有。
罗宁骑在踏云驹上眺望着。
马场地势相对平坦，不过也有起伏的小山坡，在边界处除了栽种高大乔木之外，另设有人工制作的栅栏。
马场的东边修建有马厩以及牧马人居住的场所，另外一头也修建有房屋，不知道是用来囤放饲料，还是处理马粪的。
“怎么没看到马？”罗宁诧异问道。
罗格纳笑了笑，“这不是你今天要过来嘛，我们提前让这边的管理者将马匹都关起来了。”
说话间，他带着罗宁进入了马场。
一入马场，准确地说当罗宁靠近马场的时候就能闻到淡淡的刺鼻气味，这应该是马粪、草料混合在一起的气味，不是好闻。
“罗格纳，铁蹄堡是怎么处理马粪的？”罗宁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的确很好奇，牧马城这么大规模的养殖马匹，每天必定会有大量的马粪产生，处理不好不仅污染城市空气，还会带来瘟疫和疾病。
“我并不知道具体怎么处理的，但我也了解过。准确地说，处理马粪的确是牧马城的难题之一。”
罗格纳说道：“一般来说，马场管理者会将马粪收集，然后将它们拉到闲置的草地上铺平。这么做尽管当年这些草地上不会长什么草，但是来年草地便会生长得不错。”
“不过，这么处理实在是太浪费人力了，不少的马场主人更愿意将这些粪便拉到荒无人烟的山林里面扔掉，甚至有些人为了省事省钱，还会选择直接堆放在城市里。”
他耸了耸肩，“铁蹄堡是非常反对最后这种行为的，每发现一次就会给出高价的罚款，这才勉强控制，但还是会有人偷偷地放。”
罗宁微微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此刻更觉得牧马城的空气有点不太好闻了。
“如果我愿意收购的话，不知道这些马场主人愿不愿意卖？”他思忖着说道。
“什么？”
罗格纳惊讶得瞪大眼睛，“我没听错吧！你说你要收购这些马粪？”
罗宁认真地点了点头，“怎么，不行吗？”
听到这么确定的话，罗格纳更吃惊了，他的眼神似乎是在说着“这人疯了吧？”。
“这种没用的东西你收购过去干什么？”
“而且从牧马城运到山林镇，你得安排多少人力、时间和金钱？”
“还有，你真准备收购，花多少钱？”
由于太难理解罗宁的这个想法，罗格纳一连三问。
罗宁则有自己的考虑。
山林镇的收粪小队如今已经将镇子街道上的粪便基本上收集完毕了，将它们混合着枯枝败叶之类的东西正在一起发酵。
虽然现在肥堆不少，足以满足罗宁的试验田以及些许土地的有机肥。
但是从长远来看，显然是不够的。
毕竟山林镇就那么点人，就算每个人都是拉屎达人，一天也产出不了多少粪便。
至于马、牛、羊等牲畜和家禽，规模小，粪量也不多。
而且更关键的，镇子上的领民都学精了。
他们看见领主不仅收集粪便，还建造厕所，也都逐渐了解到肥料这个东西，一个两个都将拉的屎当作宝，不随便处理了。
所以罗宁想要获取更多肥料，从外面购买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而牧马城这么多养马的，产出的马粪也多，是个不错的选择。
“反正你们要浪费掉，还不如卖给我。”
罗宁并没有说自己要怎么用马粪，而是直接回答对方第三个疑惑。
“如果愿意卖的话，我愿意出1铜币每……”
他迟疑了一下，这个价格不太好定。
他想了想才道：“1铜币100斤马粪，你觉得怎么样？当然，拉粪这些事情我来负责。”
“你确定？”
罗格纳再次被震惊，立即拉过一名马场管理人员过来询问情况，当得知一匹成年马每天产出13斤左右的粪便时，他笑着看向罗宁。
“这块马场就算只有一百匹马，你每年收走它们的马粪也要花费十三金币。牧马城这样的马场至少百个，你每年要花上数百金币在收购马粪上？”
“而且，还要出人、出力拉走、处理。哦，天哪，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这样的举动。”
罗宁摸了摸鼻子，掩饰微翘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