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矛盾产生的时候,羽承有时候第一感觉便是烦躁。
尤其是当他明白产生矛盾的原因是一些各自忍让一下,便是能相安无事的鸡毛蒜皮小事的时候。
往往这个时候,羽承内心的烦躁,都让他想要各打两板,然后和稀泥让这件事结束。
不过羽承到底是羽人王,他必须要克制内心的烦躁,然后将事情一点一点拆分,随后依照羽人仪来处置。
“一刀切的结果便是懒政,一旦懒政各种问题便会如同蛀虫一般,寄生在那懒政下面!”羽承将这一点记下来。
而类似的笔记,他已经写了许多。
他的天命只有九十五年,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年。
羽承只感觉时间紧迫。
他必须要给后来者,一个完善的基本盘,并且传递足够的经验给后来者。
就目前来看,现在最大的问题,反倒是继承者的问题。
他因为多次受伤,透支身体内循环,想要孕育子嗣已经变得艰难。
而羽人王,目前最好便是在阿咕的血脉之中选择。
阿咕成为羽人王,以神谕之血连接了所有生命之重。
其血脉,天生便有着不凡之处,也只有这种不凡之血,才能承担羽人王这个重负。
羽承,他继承了阿咕的大部分超凡之处,解析之眼,超凡本质等等。
羽喜,他继承了阿咕创造生命的奇迹,自小亲近野兽,对于生命有着超凡的天赋。
羽悦,她继承的是阿咕强大的身躯,她的爪子远比正常羽人锋利,身体强大,体内存续之力也不少。
这种种特征,是他们血脉超凡的象征。
在自己难以孕育子嗣的情况下,继承者似乎只能从他们两人之中选择。
羽悦,一直单身没有子嗣,并且这些年性格越发偏激。
这种性格能够成为将军,却无法成为元帅,更无法成为王。
而羽喜……
羽承有些迟疑。
羽喜虽然在野兽之类的生命方面有着超出常人的天赋,但是在羽人其他方面便显得过于平庸。
不过他对于自己这个大哥,倒是十分崇拜。
最为关键的地方在于,羽喜在去年结婚,已经育有子嗣。
子嗣还未成年,但是却也能看出天生不凡。
就为王的性格方面,羽喜是刚刚及格,羽悦则是负分。
羽喜还有着子嗣,保证了血脉的传承。
因此,哪怕时间还有几十年。
但是羽承现如今也偏向于将王位传给羽喜。
平庸有时候也是好事,至少不会乱折腾。
所以羽承现在不少政策,都是尽量打造一个稳定的羽人社会环境。
久违的走出宫殿,羽承站在宫殿前面,俯瞰着整个新都。
新都是按照之前的羽人聚集地建造。
中心独立划分,然后以中心为圆圈,分成八个区域。
只是新都可比之前的聚集地要大上许多。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建筑。
除此之外,还有着大量的羽人在其中生活繁衍。
当然,新都之中也日常显得嘈杂。
毕竟孩童太多了。
年纪大一点,有几个月了还好。
新都现在有着统一的学堂,能够教导他们足够的常识,他们不会过于吵闹。
反倒是那些更小的家伙,他们的认知还不够,吵吵闹闹可不会有任何的停歇。
而除了生活区那边的孩童吵闹之外,还有着其他的吵闹声渐渐响起。
羽承身上渐渐出现存续光辉。
神谕之血浮现在身前,顿时整个新都之中的一切生命,都好似感应到了什么。
下一刻,羽悦便已经带着人出手了。
根据之前的探查,一个个羽人都还未反应归来,便已经被抓了。
这些羽人有的想要反抗,便有着一股源自于生命的重压落下。
羽人王的力量,并非是虚假!
到达三阶段独眼者,羽承加上羽人王的位格,一旦发动力量,整个新都之中,很少有东西能够逃过他的眼睛。
那些虚空接触者藏着不动还好,一旦动手,力量稍微散溢,就会被羽承发现!
随后羽承目光一闪,看向了北区。
一个羽人正狼狈的冲入一片园子之中。
“喜公!”
“喜公救我!”这个羽人大声喊道,惊起了园子之中的鸟兽。
羽承成为羽人王,其妹便是长公主,而羽喜自然便是大公,一些依附过来的人,便称呼羽喜为喜公。
一只巨大的蟒蛇突然从树上垂下,巨大的身躯上存续蔓延,猩红的蛇信近在咫尺,让闯入的羽人身体一寒。
而在蟒蛇身后的树上,一个躺着的羽人这才慢慢起身。
“怎么回事?”羽喜看着对方,眼中浮现一丝不喜。
他在兽园休息,不喜欢人打扰,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不过对方是他成立的御兽研究部的一员,羽喜倒也愿意听听对方来求救的原因。
“我为了研究御兽的奥秘,探查那些神话生物,沾染了些许虚无力量。”
“现在长公主要杀我!”
第155章 姓氏的出现
“你说你是为了探索御兽?”羽喜站起身来,羽翼磨蹭着旁边巨蟒的鳞片,眼中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羽人。
对于对方的印象在这一刻被唤醒。
为了更好的开发御兽这一条路,他成立了相关的组织,一些喜欢御兽,又或者是看出了些什么的人,依附在了他这个组织之中。
为了满足他对于野兽的需求,这些人会为了他去抓捕各种珍惜怪物,会不断的提供资源,来供给他圈养的御兽。
眼前这个人,似乎便是抓捕了一只很少见的白色变异蛇,从而被他批准吸纳进组织。
“那么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来找我?”
“又为什么隐瞒到了现在?”羽喜说着,身边的巨蟒猛然扑咬,那羽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巨蟒一口咬中,随后蟒蛇巨大的身躯便已经将其卷起。
鼓动的肌肉挤压,只能听见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羽喜虽然平庸,但是却绝对不是傻子。
羽人群体之中,对于虚空接触者,是有杀错没放过的理念。
当然也并不是绝对。
灵性之光中,也有着悔过之光。
一旦真的是意外沾染虚空力量,那么只需要及时上报。
或许今后都会生活在监视以及各种控制的环境之中,但是起码生命是保住了。
等到羽悦带着人过来的时候,巨蟒也渐渐松开身体。
破烂挤压到变形的羽人,便已经被丢到了他们的面前,还未彻底咽气。
“阿悦!”羽喜看着妹妹,笑着打招呼,随后略带歉意的说道:“给你添烦恼了。”
“下次小心些……”羽悦本想说教,但是看到羽喜脸上的歉意,心底的那一点火气也消失了。
最终羽悦也只能这般说道:“你选择了特殊的缺口,没有什么战斗力,少让这些人靠近!”
“我懂我懂!”羽喜并未在意妹妹的说教。
他拉着妹妹,想要请她一同聚聚,可是果不其然,羽悦还是拒绝了。
这一次掌握了他们的一种隐匿虚无力量的技巧,挖出了不少大鱼。
他们急着审问,想要拔出萝卜带出泥,将更多隐藏在背后的虚空接触者找出来。
“那你自己小心些!”羽喜也只能这般嘱托着羽悦。
随后安抚着自己的宠物蛇。
“这一次不能吃,等下次吧!”羽喜如此说道,那条巨大的蟒蛇也渐渐缩回身体。
羽喜靠着他的身体,也没有再按照原计划那般去找羽承。
既然刚回来的羽悦都这么忙,那么身为王的羽承只会更忙。
“还真是死不足惜,让大哥这么忙!”羽喜如此抱怨着。“他们两个也是,都不知道休息休息!”
父亲成为羽柱神,母亲死在那一场战斗之中。
他们这一家子,便只剩下他们三兄妹了。
结果现在也是聚少离多。
羽承好似有着忙不完的政务,羽悦好似有着杀不完的敌人。
他们这般都活得太累了。
心中寂寞,羽喜连忙让人去召集自己的妻子孩子。
至于被抓走的那个人,在他心中留下的印象快速的淡去。
随着大头都被抓捕或者击杀,羽人新都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而在中心街道周围的那些青铜柱上,又挂上了一些羽人尸体。
羽人从土而生,以入土为安。
将他们挂在青铜柱上,目的便是为了让这些羽人哪怕死都不得安宁。
经历过数次虚空危害的羽人幸存者们,对于虚空接触者的仇恨是深入骨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