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空气都还要微弱。
羽景身为六阶，他的各种能力都不能以常理来论。
在蛇人时代，六阶甚至被称之为半神。
如果需要，羽景完全能够将一团几天前的空气，从世界各个角落找出来，然后进行重聚。
在这种感知能力下，羽景依旧没有找到那些埋下爆炸物的人，这就显得有意思了。
“那些人的能力比较特殊，我只找到一些扭曲的气味。”
“如果要抓住具体的人，那么就必须要靠近一定距离。”羽景这般说道。
六阶很强，但是再强也并非全能，尤其是羽景的六阶还是处于初段。
他连规则的以偏概全都还没能做到，自然称不上是真正的全能。
敌人能力特殊，在他已知的技术之外，估计阶位也不算太低。
如果他有着相应信息，了解对方能力背后的原理，那么找到对方并不难。
但是现在，那就没办法了。
归根结底，羽景都只是一个人，他没办法做完所有的一切。
“不过他们如果在之后被我们的人发现，随着接触越多，我就越容易抓到他们。”羽景这般说道。
羽喜看到羽景都没有立马找到搞破坏的那些人，立马便明白，想要抓住那些人，恐怕不会那么容易了。
六阶做不到，他借用神谕之血也很难做到。
毕竟他现在还才刚刚将神谕之血拿到手没多久，局势的不稳定，让他更多的时候需要承担压力，而不是借用神谕之血去使用力量。
“如果我能够到达六阶，那么问题将会好上不少。”羽喜估算了一下，自己想要成为六阶，大概率还需要上百年的时间。
和之前不同，之前的神谕之血只具备无限存续的功能，所以羽景拿到手后，借用神谕之血能毫无负担的提升自己。
但是现在，神谕之血主要功能变成了所有生命的原初，即回归了其本质的‘初’之位格，联系着所有生命。
这种负担很大程度上压制住了羽喜的进度，让他感悟规则多出了许多的困扰。
否则，没有登上王座之前，他可能只需要二十多年的时间，就能到达六阶。
这还是他对于提升阶位不那么上心的结果。
概念由虚化实之后，阶位来到了五阶。
五阶到达六阶，便是从概念之中开始领悟规则。
概念涉及到的规则是一个范围，一个概念涉及到的规则，可能多达数百种。
规则是世界的构造，因为具备构造所以会产生各种现象，而对现象的认知，则是产生了概念。
五阶掌握概念后，便需要开始厘清概念背后的规则。
以少部分规则为主，然后形成自身的规则体系。
等到能够完全以规则来解释概念，概念和规则形成合流的时候，六阶之门便打开了。
接下来只需要印证这一点，制造一个小世界，那么就能自然而然的到达六阶。
听起来似乎很简单，可难度却十分大。
生命很难直接认知到规则的存在，一开始只能通过概念现象去盲人摸象。
摸出来的规则，很有可能只是有条件的规则。
佛家认为，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是假的，是空的，都是有条件性而存在的。
成住坏空。
当那个构成这个条件的事物被抽离，那么原本的事物就会坏，然后成空。
现在人类以科学总结的许多定律其实也是如此。
在人类当前认知观测到的现象下，这些定律似乎是对的。
然而实际上，这却并不普遍。
有一个名为农场主假说的说法。
一个农场里有一群火鸡，农场主每天中午11点来给它们喂食。
火鸡中的一名科学家观察这个现象一年了都没有例外，于是它也发现了一个伟大的定律：“每天中午11点，就会有食欲降临。”
五阶大部分个体观察到的‘规则’，其实都是这种定律。
有着外界条件下，才能达成的某种表象规则。
想要成为六阶，就需要花费大力气，一点一点去除掉这种表象，从而认清构成世界的真正规则。
这过程之中，有着许多干扰。
甚至很有可能，在厘清的差不多的时候，你发现自己清理出来的规则，依旧是表象定律。
许多基点错误，让他们需要重新来厘定。
羽景成为六阶，一共厘清了差不多二十多条规则，同时对于其他概念相关规则，也构成了上万条比较稳定的表象定律。
以此，他勉强统合了概念和规则，完成了小世界的开辟。
而根据个人领悟的概念不同，涉及到的规则也不同。
少的几十条，多的几百条，乃至上千条。
这都需要时间去磨。
并且羽景还在成为六阶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今后想要成为六阶，只会越来越困难。
因为现象在增多，概念也是如此，并且增多的非常快。
越是如此，那些形成干扰的表象定律就会越多。
这也是为什么羽喜成为羽人王之后，解析规则的进度反而慢了下来。
原因便在于他和无数生命联系在一起，这让他感知到的纷乱现象和概念也增多了。
解析规则的难度也增长了许多。
相比较之下，羽悦的进度就快上了许多。
她本就精于战斗，对于实力的提升不如羽喜这般懈怠。
按照进度，她原本大概还需要十几年的时间才能成为六阶。
但是现在，羽景估计她几年时间内，就能到达关口。
原本的继任仪式，就在这种情况下有些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因为出现搞破坏的人，羽喜本身也不喜欢忙里忙外。
于是大部分事情他都没有插手，就让这些官员按照羽承时代的各种规则来处理事情。
他唯二吩咐下去的事，一是派人开始大规模搜查那些破坏者，二则是让各地寻找一些珍惜动物然后送到了王城来。
黑衣人稀里糊涂完成了一次见证后，便被带离了王城。
虽然是见证者，但是他也只是居住在新都，而不是王城。
离开之前，羽悦从他身边经过。
她那毫无温度的眼神仿佛能够将黑衣人彻底看透。
不过好在只是看了一眼后，羽悦便直接略过了黑衣人快速离开了王城。
黑衣人心潮涌起，那股惊恐缓缓消散。
不管是什么时代，羽悦给人的感觉都格外的恐怖。
就好似下一刻整个人都会被她撕成碎片一般。
黑衣人虽然知晓对方不会拿他怎么样，但是看到对方，依旧会忍不住因为恐惧而颤抖。
“太凶了。”黑衣人不敢说出口，只敢在心中小心蛐蛐。
他现在不过是四阶，但是有人在他周围小声说话，他都能听得十分清楚。
对方可是五阶，能够引用概念的‘无限能量’来洗练身体，感知的敏锐不用多说。
因为城中发生爆炸，所以黑衣人也没有闲逛的念头。
选择跟着使者回到招待所。
而回到招待所的黑衣人神色正常，只是心中却不由得暗道倒霉。
“他妈的，不会让我碰上了吧！”黑衣人的感知能力不强，但是他却很小心。
作为一个特工，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自然会对自己的暂时居所进行布置。
他选择的是羽人相对不太擅长的空间性能力来进行布置。
在房间内有着一个空间契子，当房间内部空间发生较明显变化的时候，那个契子会产生位移。
黑衣人能够通过那个契子来观察，自己紧闭的房间内，是否有着外人进来过。
很显然，契子的位置变了。
他的房间内，进来了三个人。
第438章 势之道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羽人是不会随意进入自己屋子里的。
羽人的礼仪是出现在方方面面的，如果真的要进入他的房间，那么必然会有人来进行通知。
不至于说悄悄的进来，然后进行搜查。
毕竟他房间之中又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他来到这里之后，一切都是羽人王朝安排的。
布置手段，也不过是一种习惯，以及一种对于能力的应用，同时满足自身来到陌生地带的安全感。
感性上寻求安全感，理性上相信羽人，这并不冲突。
只是黑衣人真的没有想到，居然会真的有人潜伏到他的房间之中。
“是那些炸毁了铜塔的人么？”黑衣人心中想着，却不敢露出任何一丝异常，就如同往常一般来到桌子上，将羽人送来的一些技术‘书籍’翻阅起来，同时心中想着对方的目的和自己该怎么脱身。
那些人炸毁铜塔，除了稍微扬名之外，并未获得实质性的好处。
那么这一步，很有可能便只是一个开始，他们在以此调动羽人王朝的防卫力量。
“以他们的隐藏手段，完全能够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出现在我这里，大概率不是意外。”
“而他们没有在我进门的一瞬间就直接控制住我，说明他的目的还处于暗中，并未大张旗鼓进行。”
“就算要做些什么，也是暗中留下黑手。”
“我只需要保持正常的行动轨迹，在离开之后，便能正常见到其他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