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因为现实原因，所以选择了种种便捷手段。
可到底还是他归根结柢不相信人类，本能的不愿意去和对方以平等合作的姿态对谈。
或许是他初出茅庐，和富商合作就被直接出卖，从而让杨师对于人类不由自主的出现了偏见。
哪怕后来杨师开始洞悉世事，清楚人类生命的复杂多样性，却也无法改变内心这种固执的成见。
和特查队的队长合作，也是出于一种利用对方的心态，因为他清楚对方的想法，于是利用了对方达成自己的目的。
在这种情况中，杨师是占据主动的一方，他通知了对方今晚打老虎，那就要开始打老虎。
“能够洞察他人人心，却不一定能够洞察自己的心。”
“我的行为，并不完全是出自于我的想法，或者说我的想法，也不一定是出自于我本心。”
“我有着诸多的潜意识，这些潜意识由我身体的本能和过往的经历构筑而成。”
“而我的本心，则是由我经过诸多思考，从思想之中得到并且构筑的念头。”
“两者紧密联系在一起，却又有时候相互冲突。”
“两者的相互影响，又形成了我平时在外的人格体现。”
“这何尝不是神灵凡三性？”
杨师渐渐有了感悟。
另一边，千百度也察觉到了一些有意思的空间变化，随后便发现了那封信。
这段时间，这个地方的时空变化十分有趣，他从中学习到了许多东西。
然后就发现了另一个人，在以某种奇特的方式，演练自身的理解。
于是他招手，引动空间变化，那一封纸飞机便已经落入了他的手中。
将其略微拆开，便能看到纸上的内容。
其中说明了杨师的身份，说明了他的来意，忽略掉其以纸飞机的形式存在，那么这就是一份比较正式的拜帖。
千百度看着信中的内容，便直接站起了身，然后来到酒店门口。
在他的身周，空间出现略微变化。
这让他哪怕就在其他人面前走过，也并未被其他人发现。
但是只要对空间有着一定的了解和感知能力，却又能够清晰的看到千百度所在。
“杨前辈，欢迎来访。”千百度这般说道。
杨师看着千百度，神色复杂。
他以最为简单，正面申请的方式来获取自己所需的东西，却发现那些东西也同样以简单的方式完成。
但这却代表千百度这个人，同样不简单。
“感谢你的接待。”杨师并未因为自身年龄大就轻视对方或者摆架子。
也并未因为自己有求于对方，便显得低声下气。
两人一路来到了千百度的房间，还在路上，千百度便十分热情的和杨师讨论各种时空变化的技巧。
千百度也不愧是天才，他对于时空间的理解，有着自身独到的理解。
而杨师，虽然对于时空铭刻所知不多，但他毕竟到达过四阶，自身也有着概念，并且掌握着不少神灵凡三性的东西。
借由这个角度，杨师对于时空间也有着自己的理解。
两人讨论了很长的时间，杨师并未藏拙，或者说千百度的理论知识极为强大，在他面前没必要藏拙。
同时关于历史阴影以及这段时间周边的阴谋，杨师也并未隐瞒。
只是涉及到时代意志的部分，杨师没有提及。
“原来如此，竟是这个原因么？”千百度皱着眉头思考，随后得出了结论：“那么他们的目的，很有可能便是抹去自身身为阴影的影响。”
“也就是所谓的做减求空。”
“书鳞大概率便是承载他们影响的个体。”
“目前这种时空变化，其实并未改变过去，其只是和过去未来建立了因果……”
“所以显得像是发生了改变。”
千百度这般说道，也让杨师有了不一样的感悟。
添加是改变的一种，却不能完全代表改变。
眼下的时空变化，本质是添加了因果。
就好像某人有着一块钱。
他在这过程中，又多了一张一百块的钱，那么这是添加。
而如果是这一块钱，本身的材料和面额发生变化，变成一百块，那么这是本质变化。
目前周围的这些变化，本质是添加，而不是本质变化。
看上去差不多，实际上难度却比直接变化要小上许多。
并且最为关键的一点在于，添加得到的是一百零一块。
这多出来的一块，便是差别。
这种情况，则验证了千百度的说法，历史阴影们在做减求空。
们要的就是这种多，别人不多，他们怎么减。
减了之后，历史阴影这个身份带来的弊端，便会被转移。
起码不会再对他们夺取柱神之位产生影响。
杨师当初如果抱着侥幸心理也去利用这一场现象，那么会让历史阴影们乐死。
普通人的承载能力有限，哪怕是有着书鳞这个主体，承载也极为艰难，不得不借助仪式来让更多人分担。
杨师如果愿意接纳，完美的解决掉这个问题，还能直接废掉杨师自己。
那可谓是一言为定，双喜临门！
第531章 时空
“果然，从不同的角度，去看待一件事，会得到自己从未想过的答案。”杨师此刻深感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的正确性。
而千百度也确实能够被称之为‘师’，因为在交流过程之中，各种时空铭刻相关的秘术，他能随口就来。
杨师所需的炼化时空变化的秘术，他能一口气说出七八个。
在千百度看来，人类和异族之间，种族的关隘其实并没有那么大。
种族只能代表先天的一些东西。
更别说大部分异族都是人类转化而成的，许多东西其实并未改变。
生命不过是一种特殊的构造体罢了，不同的生命，无非是构造不同而已。
生命之间以构造不同相互歧视。
就和三角形看不起四边形一般。
构造只是构造，内里存在的精神和思想，才是一个人真正的内核。
杨师这些年的行为他看在眼中，算不上是什么坏人。
其次对方拜访的诚意十足，交谈过程中也没有什么隐瞒。
那些秘术对于其他人来说格外的珍贵，但是对于他来说却并不算什么。
只是一份知识罢了。
知识分享给对方，他又并不会因此而丢失掉这些知识。
就算不是杨师，换成任何一个正常有礼貌，没有劣迹的人，如果来请教他。
那么他或许不会如同对待杨师一般。
因为得到杨师另一个方面知识而花费这么多时间交流。
但是他绝对愿意将一些知识免费分享给对方。
毕竟那些知识许多都在他电脑上，他只需要找个U盘粘贴复制就行。
不需要花费他太多时间。
但可惜的是，一直以来都没有人敢这么做。
而千百度也不是那种好为人师的人，既然别人不找他，那么他就干脆自己研究自己的东西。
人类不管是因为什么，走上星空之路已经是定局。
既然如此，那就应该仰望星空，不应该在地面继续蝇营狗苟。
千百度的心性便是如此，这和其特殊的天赋有着关系。
这也是人类时代末期造就的顶级天骄。
“所以你还要去参加武道会么？”杨师看着千百度，对于他的情况也有着些许猜测。
千百度应该是先天就觉醒了人类的时空本源。
这种情况让他对于时空的感知远超正常人类，同时也因为这种感知，让他在心灵境界上，有着一种特殊的超然。
“我还会。”千百度点了点头，对于比赛他还是有着几分兴趣的。
“我并未和同层次的高手争斗过，这种经历我挺感兴趣。”千百度这般说道：“并且我现在对于那个书鳞也有着几分兴趣。”
“一群历史阴影做减求空的产物，说不定能给我不一样的启发。”
“那么祝你好运。”杨师站起身来，提出了告辞。
千百度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算和杨师道别。
两人之间并未交换联系方式，因为他们虽然能够坐在一起交流，但终究不是同一个阵营，也无法发展成为朋友。
最多也就是如同今天这般，进行最为纯粹的学术交流。
只是以后连这种机会也不多了。
千百度完成比赛之后，就会离开地球。
他们想要再见，恐怕会变得十分困难。
在杨师走后，千百度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他对着凭空之处开口说道：“我是我，你是你，不要试图干扰我！”
“我不一定会发展成你的那模样，你再干涉我的决定，那么，你会付出的代价。”
在那常人看不见的时空阴影之处，那隐藏在其中的存在，听到这些话语，嘴角微微带笑。
“过去的我如此天真，还真是令人怀念啊。”‘千百度’如此说道，因为千百度的话语，他曾经也说过，他甚至能够回想起当时自己抱有的情绪。
可惜的是，他自己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