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另一个世界,却绝对不会是如同天穹世界这般,彻彻底底的异世界,否则别说传递一些信息,更是联系都联系不上。
所以这个异世界必定距离荒芜格外的近。
那么眼下符合这个条件的,便只有红羽之鸽那个以旧世界规则形成的异世界了。
扭曲之物特意选择红羽之鸽出世的时候切入世界内部,并非只是单纯的看重红羽之鸽能够提供强大的战力,然后拖住大部分羽人。
而是因为们早就预料到,红羽之鸽的异世界会扩充到现实世界的时间线上,所以提前进行了准备。
眼下出现在现实的扭曲之物,大概率只是吸引他们注意力的靶子。
那些扭曲之物做主的人,都是提前进入了红羽之鸽的异世界之中,企图借助那条异世界线做些什么。
“平行这个词很关键,是指那个异世界会形成平行世界么?”包容快速和其他羽人交流这些信息,想要得出扭曲之物想要干什么。
“并且最后打断这个词汇,必定是对方还在做些什么,需要我们打断。”
羽人不断的交流,然后各种对时空有着感知能力的六阶羽人,都在倾尽全力的去感知世界的时空变化。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对于时空的认知还是不够深入,无法真切的感应到内部的变化。”
“我来!”一个六阶羽人见到这个情况,没有任何的犹豫,站了出来然后一团时空在他的身周闪现。
随后他创造的小世界直接全力迸发,自身的规则在一瞬间紊乱,随后冲入到世界之内。
既然感知不到,那就用力量拨开迷雾,然后再去感知。
至于这会让自己失去一个小世界,境界受损,能力残破,那都不重要。
果不其然,随着一个小世界作为炸弹投入时空之中,时空的迷雾被驱散了许多。
其他羽人都在这一刻抓紧了时间去感知。
便发现,在本世界接下来的一年时间线上,出现了一团巨大的阴影。
这团阴影比他们的小世界要大上许多,内部的规则也极为的完善。
此刻正纠缠在时间线上,形成了一个极为特殊的时空段。
并且,整个异世界还处于一种极为不稳定的状态。
极为容易受到外界的力量波动。
而此刻,这个世界就处于一种被特殊力量的影响之中。
大量的扭曲之力,此刻正汇聚在周围,然后填充并改变那个异世界。
“原来如此,旧世界和新世界是对立反转的关系。”
“起码在接下来这一年的时间线便是如此。”
“在现实世界,现存的扭曲之物越少,那么在旧世界内部,扭曲之物就借由某种引导,变得越多。”
“一旦现实世界的扭曲之物彻底灭绝,那么旧世界内部就将彻底成为扭曲之物的乐园。”
“一个以世界为单位的毒瘤,也就彻底形成。”
发现了这一点后,羽人立马放弃杀死那些六阶扭曲之物,但是却发现哪怕没有攻击,那些六阶扭曲之物的气息也在不断的削弱,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抽吸这些扭曲之物的扭曲之力一般。
之前因为不断轰杀们,所以还没有发现,现在停下来之后,这一点就变得比较明显了。
并且随着他们停下攻击,扭曲之物那边似乎也知晓他们发现了什么,于是也不再掩饰,抽吸的能力大幅度上升。
“来自于天空!”羽悦猛然抬起头看向天空。
随后猛然抬手一挥,锐利气息将天空撕裂开来,然后又露出了真正的‘天空’。
只见一轮血月悬于天空,洒下血红色的光辉。
看到血色的那一刻,羽悦清楚,自己这一段时间是陷入了‘认知障碍’之中。
因为在未来,血月之灾是未来一千多年后,才会爆发的灾难。
所谓的血月和群山一样,都是虚空根须的主体所在。
一千多年后,这两个东西爆发了扭曲灾难,对羽人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所以,羽悦对于这两个东西的防备,基本都放在了一千多年后。
这也是因为拥有未来记忆,渐渐相信了未来,所以就会有着一种,一切都会按照记忆之中的情况发展的自信。
结果未来也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了巨大的变动,以至于她很多时候,都会直接忽略掉这些东西。
当然,也是因为羽人的各种基建工作做到了位。
以至于天幕形成,将血月彻底遮挡了起来。
否则血月这动静,早就被发现了。
“我记得,血月和群山被引动,是因为那个时候各地都因为混乱,从而导致扭曲之物有了更多的发展空间。”
“所以有着一只六阶却掌握了七阶扭曲之力的扭曲之物诞生了。”
“那只特殊的扭曲之物取得了虚空的权限,这才引动了血月和群山。”
“现在,居然也诞生了一只特殊的扭曲之物么?”羽悦思考着是因为原因导致的特殊扭曲之物诞生。
同时也飞身而起,向着血月而去。
对方显然是以血月作为中转,来举行反转仪式。
血月会持续不断的抽吸扭曲之物的扭曲之力,然后形成某种扭曲真空。
最后血月既有可能会随着月相反转彻底沉入到那个旧世界之中,造就一个旧物扭曲世界。
“来不及,发现的太迟了。”羽悦皱起眉头,她现在以锐利概念,直接切割距离,从而加自身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但是从地面到达血月,还是有着一些距离的。
并且血月的变化很快,周围又围绕着一层扭曲之力,时空都因此而扭曲变形。
自己赶过去或许已经很难阻止这种变化了。
“所以……这就是,你的计算?”在另一边,羽喜看着渐渐蜕变的血月,大致明白了质疑之星想要干什么。
对方借助某种渠道,知晓了旧物世界的形成的信息,于是将扭曲之物全部灭绝,借用血月反转扭曲之力,全部转入到旧物世界之中,从而形成一个完全以扭曲之物为主,占据着绝对优势的平行世界。
然后借由这个平行世界,大规模的改变世界的走向。
质疑之星甚至能够以这个完全由扭曲之物做主的世界,质疑现在的世界,从而取代了世界的情况。
“还真是天真。”羽喜看着那个逐渐成型的平行世界,知晓了对方的打算之后,便渐渐也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了。
“借用对方的力量,打破现有的格局,然后改写事实。”羽喜知晓羽人王的强大。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羽柱神和繁盛之光,都是极为超规格的存在。
不能单纯的用阶位去看待他们。
质疑之星,就算弄出了这个平行世界,也最多只是相当于一个‘七阶’。
只能算是强,但是想要去挑战羽柱神,只能说是对方想多了。
甚至对方想要以此去挑战繁盛之光,都显得有些勉强。
所以,对方弄这么一出,对于羽喜来说,最大的机会便是改写自己和妹妹的命运。
想要以此来改写羽柱神和繁盛之光,让们变回父亲和哥哥,那就是妄想。
羽喜虽然有着种种毛病,但是他却有着极为清醒的认知。
“这个世界,终究是神说了算。”羽喜看明白了这一点之后,便看向了冲向血月的羽悦。
眼中复杂闪动,浮现了羽悦冲过来,将自己脑袋摘下来那一幕。
“妹妹……很痛苦吧。”羽喜对于自己的妹妹极为了解。
羽悦虽然表现得极为冰冷,但是内心却一直有着自己这个哥哥。
只是她从当初的事件之中,承担了太多的责任。
自己羽翼被斩断,亲近的羽过选择为了羽人的未来牺牲了自己。
重大的变故,逼着羽悦转变。
和羽喜虽然经历动乱,却一直没有遭遇什么相比,羽悦丢失掉的东西太多了。
以至于她将羽人国将铲除掉虚空,当做了自身唯一的支柱。
正如同她交给包容的认知一般,这个世界只需要战斗,也只能战斗。
那个爱美脆弱的羽悦,清晰的认知到那样的她,在这个世界上无法获得安宁。
于是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自己未来必然造成了某种变故,让羽人变弱,让虚空变强。
这对于羽喜来说,是可以理解的。
他在当初那些羽人围住他们家,冤枉大哥、逼迫父亲的时候,就对于其他羽人没有了任何的认可。
一个完全不认可羽人群体的人,当上了羽人王。
那么羽人的衰弱是完全可以预料的。
“所以哪怕不用看到未来的画面,我也能知晓,在未来我和羽悦的矛盾会越来越严重。”羽喜是个固执的人,他不认可羽人就是不认可。
他不可能因为羽悦,就去真心的认可羽人,然后励精图治,将自身的全部都丢入到羽人国之中。
当初羽承不也是如此,羽喜劝了羽承很多次,劝对方不要为了羽人耗尽心力,但是羽承却也是不会听他的。
这种固执,造成的冲突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想要改变这种未来,就需要避免冲突。”在双方都固执的情况下,那么能做的,便只有避免冲突的发生。
羽喜和羽悦之间的冲突,就在于羽悦在意羽人,因为这是她心心念念者为之牺牲的国家。
“所以当初大哥为什么要选我做羽人王呢?”羽喜叹息道。
此刻羽喜哪怕有心从羽人王的位置上退下来,将王位交给羽悦也做不到。
“王位的更迭,差不多已经和死亡和升华绑定了。”羽喜想到了这一点。
第一任羽人王,阿咕是死后升华为羽柱神。
第二任羽人王,羽承是在死后升华为繁盛之光。
身为第三任羽人王的他,和羽人乃至于整个世界的生命,都有着很深的联系。
这种联系并非说断就能断的。
其让他成为了世上最强的生命体,但是也形成了种种桎梏。
除非死亡,要不然想要退位也就只有着一条路可以走。
那就是升华。
“只可惜的是,我打心底厌恶那所谓的升华。”羽喜不信神。
在他看来,所谓的升华,本质都是被神所污染,从而转化为了另一种存在,不再是原先那个个体。
所以……
“我似乎只能去死了。”羽喜看着红月月相变化,沉入平行世界,笑了笑随后走出了现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