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事怎么看都很奇怪。
如果敌军打算对己方发动突袭的话,那么对方绝对不可能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尤其是敌军主将还是那名狡诈程度和罗克希不相上下存在的情况。
所以,这是敌军故意抛出来的诱饵弹?
还是说,对方另有目的?
一时间,伽尔不由得眉头紧锁,但在稍作犹豫后,觉得对付约翰马斯洛这种怪物,他最好还是动用另一个怪物前往才行,否则大概率会中了对方的奸计。
于是当即便朝通讯部门负责人询问道:
“罗克希桑卡斯特参谋目前还在营地么?”
“呃,回禀指挥官,在两个小时前,罗克希中……参谋便已经率领沉默之刺部队离开营地前去执行了特殊侦查任务。”
一不小心差点顺口称呼对方原本军衔的负责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面无表情的伽尔,注意到对方没有生气后,他这才连忙补充道:
“另外,威尔上校所在的独立营也因为特殊侦查任务被调去协同参加,通行的还有奥利安上校。”
“这项任务的申请是罗克希参谋主动向扎尔加军团长提出的,且通过了对方的准许,因此相关的消息并没有通知给您……”
“该死的兽人杂种!”
伽尔怒骂一声,在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后,他最终还是深吸了一口气下令道:
“立刻通知侦查部队和焚城者部队集体成员前去查看炊烟散布地点,不要过度深入,简单查看下基本情况即可!”
“是,指挥官!”
看着脸色阴沉的伽尔,负责人本想赶紧跑路免得遭受无妄之灾,但没等他转身伽尔便叫住了他:
“等会,增派501师1旅第1重装合成营一同前往吧。”
微微一顿,接着伽尔便补充道:
“另外,艾德蒙上校不是因为戴维斯那个叛徒的投敌,让2旅全军覆没,如今已经没有对应的部队编制了么,本次作战就派他以副营长的身份一同参加吧。”
伽尔觉得,既然艾德蒙能够从敌军的严防死守中安全逃离并带回和叛徒有关的情报,那么说明这个人肯定也是有着几分能力的。
最重要的是,对方亲历过落入陷阱的滋味,在识破陷阱这方面,肯定也有着一定的经验。
当然,如果罗克希那该死的臭女人如果还在的话,他也就不用头疼到这种地步。
但只可惜,对方就好像是提前预料到了这种麻烦的景象一般。
在约翰马斯洛出招前,便以所谓的特殊侦查任务为由,从这泥潭中成功抽身,并选择通过自行行动,来尝试复刻以往那狡诈但却又格外有效的斩首行动,进而夺取到最终的胜利。
“当然,在经历过上次那该死的致命传送后,对方的这个打法已经不再具备发展的可能就是了。”
为了一个疯女人而浪费掉自己那令人惊叹的天赋。
奥利安啊奥利安,我曾以为你以往的那些举动就已经足够荒谬,但事实却证明,你的愚蠢,果然还是超乎了我的想象!
为被所谓的爱情蒙蔽了神志,如今亲手毁掉自己无限光明未来的旧友而稍作感慨后,伽尔便抛开了心头繁杂的思绪,转而朝着面前战战兢兢的负责人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前去执行任务。
随后,他便重新将目光调转到面前的沙盘上,开始重新思索起己方接下来的行动方向起来。
他有种预感,只要自己这次能够成功解决掉敌军尝试发动突袭的部队,再确定北部的炊烟区域是否有敌军扎营后。
届时,等到北部区域正率领兽人军团追击帝国2师的扎尔加完成对那支帝国部队的团灭任务。
他便可以率领部队一路南下,直取约翰马斯洛的老巢。
而到了那个时候……
“便是你的死期,罗德里克道尔顿!”
伽尔狞笑一声,随后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棋子猛然按在弯月海峡附近的观星城上,发出了一道沉闷的声响。
“嗒!”
……
第214章 溺爱,灭绝之风,合围
傍晚八点二十,落月江西岸。
“哗啦!”
在得到侦察兵的禀报后,盟军的重炮合成旅便陆陆续续抵达,并在岸边展开了扎营。
与此同时,同行的运输车上,大量的工兵部队成员,也从车上跳下,转而在各自长官的命令下,于己方炮车的掩护中,搬运着沉重的水雷,一脸警惕地朝着前方的浮桥走去。
“依米尔旅长,你觉得咱们这次还有可能获胜吗?”
重炮部队后方边缘地带,透过望远镜看着远处正在热火朝天布置着水雷的工兵部队,身为第4炮团团长,有着中校军衔的巴依脸上却不由得闪过一抹忧虑。
一想到由于罗克希军团长的失误,导致王国不得不做出临时撤销对方指挥官身份,转而让伽尔这位洛肯家族的继承人担任的决定后,他就一直感到有些心神不宁。
倒不是他瞧不上伽尔的军事指挥能力,毕竟对方除却掌握了锻炉之手的独有术式外,本身还是一名在‘因格兰特军事学院’以优秀评价毕业的军事人才。
是一名在谋略上足以超过同期人员百分之九十的存在。
否则的话,对方也绝不会在知晓己方截获了敌军可能发起总攻的信号后,而做出埋设水雷的这种奇招。
但归根结底,这次他们面对的并非是什么庸才,而是一名前所未有恐怖的指挥官。
连曾被因格兰特军事学院额外颁布了战术学荣誉教授职位的弗兰克,都在交战中因为对方的谋略而直接战死。
作为王国第一军事学院,以无出其右的评价毕业,并在短短数年内就夺得了启明星称号,并史无前例以不到三十岁的年龄便获得中将军衔的罗克希军团长。
也在和那个名为约翰马斯洛的帝国指挥官的交手中,迎来了史无前例的两次惨败。
如此优秀的两名指挥官,都已经在和敌军的交手中落得了这个地步。
在被迫临阵换将,将指挥官换成能力更弱的伽尔上校的情况下,己方真的还有夺取这场战役胜利的可能吗?
想到这,巴依便忍不住叹了口气。
“巴依团长这是在担心我军会战败?”
听到这话,依米尔忍不住挑了挑眉,但很快,他便意识到源头所在,整个人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接着便说出了一句让巴依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语:
“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在我军目前尚有两位少将和3位师级参谋的情况下,议会会将代理军团长的职务交给伽尔上校么?”
“此话怎讲?莫非,是洛肯家族的运作?”
巴依一脸诧异,作为第五军团的新编炮兵团团长,他对于第五军团的了解属实不多。
因此,唯一能想到的也只有对方家族背后发力,尝试让其获得更多战功的可能性。
“是也不是。”
依米尔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我听说,索拉里斯家族的那位千金,和咱们的伽尔上校关系匪浅,甚至,本次烈阳舰队之所以会从那位剑圣大人所在的北部战区抽调出来,不远万里赶来法奥肯支援,貌似也和那位千金担忧某位上校大人的安全有关。”
“一位宠溺女儿的冠位级强者率领战舰群奔赴战场,真是,让人何等的羡慕啊!”
“!”
冷不丁听到如此劲爆传闻的巴依整个人当即瞪大了自己的双眼,脸上的表情也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本想质疑这条情报的真实性。
但在一想到那位索拉里斯家族千金的性格,以及对方幼年因为雷吉诺德元帅和那位位列165冠位排名,有着‘灭绝之风’称号的奥斯坦恩公爵于西部公海交手时。
由于一时不慎,让对方在海上成功通过欧米伽级重炮,结合风系禁咒‘无限肆虐之风’打出的超极限射程的一击。
在没能及时展开日冕壁障阻拦的情况下,让这枚缠绕着风系禁咒的巨型炮弹,径直跨越了一千三百公里,以损毁一艘霍斯特级战列舰为代价,让其成功以光速的状态抵达了千里之外的索拉里斯公国,并在无限肆虐之风禁咒的作用下,仅用三秒不到,便彻底移平了索拉里斯家族核心成员所在的领地。
导致索拉里斯家族集体成员就此陨落,只有身为日冕元帅孙女的‘伊莎索拉里斯’由于拜访外公家族尚未返回,不在领地内得以幸存下来。
于是悲痛欲绝的日冕元帅便将所有的爱都尽数放在了这位唯一的亲人身上,对其宠溺程度堪称王国之最,是连王国现任第一王子殿下看了都要忍不住为之羡慕的那种程度。
可以说,如果不是过度纵容孙女,导致对方行事刁蛮任性,经常在社交场合让其余家族的子嗣下不来台,进而引起了许多大贵族不满甚至是弹劾的情况的话。
那么以雷吉诺德元帅对维多利亚王国的贡献,以及和维多利亚皇室的那层血缘关系,对方恐怕早就和帝国的奥斯坦恩公爵一样,成为了统领王国海军大权的大元帅,而非如今低一级的元帅军衔。
因此,如果是伊莎索拉里斯央求自己祖父亲自前来支援法奥肯战场的话,那么这个看似荒谬的事情,其实倒也完全可以成立的。
只是,为什么被那位千金看上的那个人会是伽尔上校?
说实在的,就从容貌上而言,恐怕从第五军团现役年轻校级军官中随便拉出来一个,恐怕都能吊打这位连头发都没有的秃子上校吧?
对方除了有着一身常人无法企及的肌肉和强力外,貌似就再也没有任何优点可言了吗?
还是说,那位尊敬的殿下,就好这一口不成?
巴依整个人不由得陷入了迷茫之中,就在他思考自己回头要不要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参加下改造肉体的实验,打算以此来尝试下,能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夺得那位伊莎殿下的青睐时。
下一秒,依米尔的话语却让他的瞳孔瞬间紧缩到了极点:
“当然,除了雷吉诺德元帅亲临战场,以确保我军能够夺取最终的胜利外,更重要的是,如今的烈阳舰队已经抵达了法奥肯海湾,且目前在元帅的指挥下,我军的军舰群已经分成了三支,分别通过半人马氏族的搬运沿着源河朝繁星海岸进发,目前正在可可比亚雨林西部沿海待命,以及沿摩尔诺洲朝艾肯海域进发的舰队。”
“如今在经过了多天的航行后,不出意外的话,我方的舰队群将在两到三天后,便能真正抵达战场,并对如今大概率已经在弯月海峡布防的帝国第三海军完成真正意义上的合围,并将敌军一个不留的彻底于此地歼灭。”
“进而展开登陆作战,在和我军的联动下,对约翰马斯洛率领的帝国陆军完成彻底的剿灭任务,最终将胜利带给我们荣誉而伟大的王国!”
“这,才是王国议会决定将军团的指挥权交给伽尔上校的真正原因。”
“索拉里斯家族需要一名出色的孙婿,女王陛下需要一场可以痛击威廉十三世的胜利,日冕元帅需要消减心头多年的血仇,大贵族们需要来自法奥肯的资源,王国的人民需要一场英雄的狂欢。”
“在以上诸多的因素夹杂下,最终才形成了如今的这种局面,这,才是第五军团指挥权易主的根本原因。”
看着一脸震撼的巴依,依米尔轻笑着摇了摇头,随手碾灭了指尖的香烟,接着便朝着对方幽幽补充道:
“事实上,关于指挥权易主的内情,以及烈阳舰队的行动路线这事,我也是在昨天才刚刚收到来自家族的情报,虽然正常情况下来说,这种级别的情报我不应该透漏给你,毕竟罗克希军团长曾跟我说过,咱们的部队里面存在内鬼。”
“不过既然如今身为内鬼的戴维斯已经被揪出来,那么这种顾虑也就可以打消了,更何况,作为新编入第五军团炮团团长的你,也在蓄洪任务中通过了罗克希军团长的考验,已经可以确认是自己人。”
“再加上你又是我的下属,所以这种机密情报共享给你倒也不算坏了规矩,虽然事后等到这场战役结束后,我可能会被罗克希军团长责问就是了,唉!”
说完,依米尔还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随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
而对于对方的这个举动,以平民出身,依靠着曾为前任第五军团团长的老师提携,以及师兄弟们的帮扶,再加上自身努力才勉强于四十八岁抵达中校军衔。
在无数的摸爬滚打这,早已深谙人情世故的巴依中校哪里还不明白,对方是有意招揽自己。
当即目光一亮便立刻向对方感激涕零道:
“巴依多谢依米尔旅长的栽培,今后若您有需要,请随时差遣,我一定随叫随到,决不食言!”
“呵呵,巴依团长你果然很聪明,我就喜欢聪明人!”
见巴依如此上道,依米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笑朝对方做了个抽烟的动作,接着便顺手结果一脸谄媚的巴依递来的香烟,并在对方递来的火柴下点燃,表情满意地抿了一口,缓缓呼出后,这才向对方开口道:
“另外,再给你透漏个消息吧,算是我提前对你的投资。”
“事实上,前天我家族传来的情报并不仅仅只有这两条,还有一条是关于罗克希军团长的。”
“对于罗克希军团长和奥尔科上将闹掰一事,前段时间不是在王国内传的满城风雨么,不少大贵族也因此动了些心思。”
“毕竟,苍穹之眼的血脉着实让人眼热,不是吗?”
依米尔轻声说着,随后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的脸上却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接着语气感慨道:
“但你猜怎么着?就在三天前的议会上,那位传言中和咱们的军团长闹掰了的奥尔科上将,在听到罗克希军团长因为试图将友军和敌军一起坑杀而被问责一事后,居然非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公然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惊愕不已的话语。”
“‘为了胜利而不择手段,这便是战争的真谛,因此我认为罗克希桑卡斯特无需承担罪责’!”
“啧啧,不惜说出这种足以让他从独眼猎枭变为恶将的话语,也要保全自己弟子的前途,这种几乎让人快要为之惊叹的师徒之情,若是也算闹掰的话,那我和我尊敬的父亲大人之间,岂不是都可以定义为死敌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