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由于三年前诺曼帝国的新任皇帝有了重掌兵权,并且打算举兵扩大帝国版图的动向,让原本还交锋不断的两国,在这种来自外部的危机下,重新放下干戈,和数百年前订立的互助盟约下重新抱团,再度共同抵御帝国,才让安看到了重逢的希望。”
“如今帝国北部战线已经在己方的活跃下,成功联合布朗王国第2陆军集团军以及北海舰队成功夺回了莫尔顿魔石矿场,也将帝国的驻扎部队彻底击退。”
“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话,在经过一段整备期,以及本次战后的利益谈判后,不出意外的话,伊莲娜大人应该会率领钢铁战团前往维多利亚王国败退的瓦尔登战场,尝试将魔力之湖重新夺回。”
“而在这种重新进攻西线的计划下,己方在南下时,大概率会以盟友的身份经过布朗王国境内,安也就能顺势见到她的家人。”
尽管,这个时间已经隔了整整十九年就是了。
十九年,几乎一整个青春。
真是,何等的唏嘘……
回想着安悲惨的经历,艾薇尔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复杂之色,看着一边行进,一边却又不时掏出怀表看着照片傻乐的老友,一时间,整个人忍不住有些欲言又止。
她很想提醒对方,不要对所谓的重逢抱有太大的期望。
毕竟在这堪称漫长的时间影响下,等到对方真正和隔绝已久的家人会面的时候,那种令对方无比思念和期盼的场景,很可能会被陌生所替代。
但看着沉浸在思念中无法自拔的好友,艾薇尔在思考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作为十二年的朋友,她很清楚,能够维持着安在残酷的战争中走到现在的根本原因,一切都来自对家人的思念。
如果这份思念被抹平的话,届时安会走向什么样的道路,就算是她也很难预料。
“不过,既然安的家里这些年一直以来都在以生活艰难为由,一直在家书中隐晦透露出需要钱的意思,并且安也几乎把所有的工资都寄了过去。”
“在这长达十九年的金钱反哺下,就算那家人从始至终没有把安当成真正的女儿来看待,那么在对于这棵只要伪装一下亲情,就能源源不断给他们提供金钱的摇钱树,以平民的角度而言,他们恐怕也是不会放任其离开的吧?”
“当然,话虽如此,但事情总有意外,回头自己还是让家族安排些人手去那个红莲镇,找到安的养父母一家,并提前做一些交代或劝告吧。”
“如此一来,有了自己提前的铺垫,安这次的回乡之旅应该不会太差。”
“虽然总的来说这种亲情是虚假的,不过,就算是虚假的亲情,只要能够让安不会为此感到失望,也就足够了。”
艾薇尔心头思量着,在目光复杂地瞥了眼好友后,接着,仿佛想起了什么,她猛地一顿,接着便装作随意的模样朝安询问道:
“对了,安,说起来,对于前段时间伊莲娜大人打算招募你为臣子,赐予你卡姆洛斐姓氏一事,你现在考虑的怎么样了?”
似乎生怕自己这蠢头蠢脑的好友错失一步登天的机会,于是不等对方开口,艾薇尔便一脸严肃的提醒道:
“先别急着回答,让我先讲两句,这事上据我目前的情报来看,在此之前,伊莲娜大人还从未向任何人发起过招募的请求。”
“对于伊莲娜大人的强大,以及卡姆洛斐家族唯一继承人这个称呼的含义,作为一名有了19年参战经验,且也跟着剑圣大人了解了贵族体系和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触摸到的超凡知识的你,应该很清楚这究竟意味着什么,不是吗?”
“而且,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你养父母一家和你的弟弟考虑才对吧?”
“毕竟,只有你足够强大,并且有了足够坚固的后台,在未来我们与帝国开战后,你才能在这场波及范围极大的动乱中,拥有守护家人的能力,不是么?”
“……”
似乎被艾薇尔的话语打动,本想直接拒绝的安骤然陷入了沉默,而后皱紧了自己修长的紫色眉毛。
良久后她才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旋即表情认真地朝老友回应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艾薇尔,我会郑重考虑这件事的。”
“不过,这得等到我回家和亲人见面之后,我才能真正做出决定。”
“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太久,如果不是担心贸然前往布朗王国可能会给伊莲娜大人带来麻烦的话,现在的我早已请假踏上了归乡的旅途。”
“这份等待了长达十九年思念,这份渴望和家人重逢,渴望见到父母和可爱的弟弟的迫切的心情。”
“能够每年和家人团聚,在欢笑中享受着重逢美好的你,是无法理解,十九年来,始终在圣诞夜独自一人拿着家书仰望月亮,只能以这种正在和家人凝望同一片夜空的说法,来强行缓解思念的我的。”
“我想去体会隔了整整十九年,都没能看到的父亲的惊喜的笑容,母亲温暖的怀抱,还有弟弟拉着我的裙摆小声喊我姐姐的,这些让我能在这该死的战场上,在那片地狱里,唯一能够挣扎着活下来,并从一个无名小卒一步步抵达钢铁战团最强超位魔法使的所有的动力。”
“在重新体会到这份温暖之前,我已经没有任何精力,更没有任何多余的时间去思考所谓的未来。”
“我现在的念头只剩一个,也只能有一个。”
“那就是,回家!”
安的语气格外平静,但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气势,让本想继续劝说的艾薇尔,也在对方这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思念之情的影响下,而选择了放弃。
但在沉默了一会后,她却装作不经意的模样,一边用手缠绕着自己的长发,一边随口朝安询问道:
“你出发的时候记得带我一个,反正后续不出意外的话都是从盟友国内行进,我留在军营里也没什么事做,不如陪你一起回乡,正好还也能用贵族的身份帮你敲打下当地的贵族,让他们知道你家里也是有后台的。”
“谢谢你,艾薇尔。”
看着一脸扭捏的好友,安的脸上露出一抹真挚的笑容,随后看着前方近在咫尺的指挥营帐,仿佛已经预想到了即将到来的美好的重逢时刻,她禁不住语气期待地喃喃道:
“我想,我的家人也会非常开心能够见到你的。”
“并且,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的家人,他们也一定不会让你感到失望的!”
……
第239章 细狗约翰,致敬
清晨,观星城,城主府的卧室内。
“……嗯,陌生的天花板。”
居然没有被淹死?
看来我还真是蛮幸运的。
看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缓缓睁开双眼的约翰目光中满是迷茫。
此时的他,脑海中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从海底挣扎,最终绝望等死的那副画面当中。
不过,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自己即将窒息而亡的时候,貌似有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在海底救了自己?
虽然对方的模样被气泡和黑暗影响,导致看的有些不太真切。
不过想来应该是一位十分美丽的女性才对。
尤其是那个吻。
简直可以称之为梦幻……
回想着自己失去意识前,脑海中停留的那些画面,不知为何,约翰忽然感到有些怅然若失。
这种情绪之浓烈,甚至让他感觉自己的右手都开始有些发麻起来。
就仿佛,这种和梦中女神失之交臂的遗憾已经化作实质,让他的右手都被不可名状的恐怖之物死死压制,根本动弹不了分毫一般。
嗯?
这颗跟老椰子一样发色,正压在自己胳膊上的大脑袋是什么鬼?
约翰疑惑,约翰茫然,约翰醒悟。
而后他当即面色铁青地抬起不知何时缠满了绷带左手,毫不犹豫地朝着正趴在自己床前,把自己的胳膊当成枕头,压在上面呼呼大睡,并且被挤压的肥脸上还露出一副愚蠢的笑容,仿佛正在做着某种快乐的美梦,嘴角兴奋到都往外淌出了透明口水的猪头小队长头上按去。
朝着温蒂这个蠢猪毫不犹豫使出无情铁手后,紧接着暴怒的约翰少校又打出了一发战争咆哮:
“温蒂布朗,你是怎么能把病人的手当成枕头用,而且还能心安理得给我睡得这么香的!好歹给我尊重下病人脆弱的身体啊,你这该死的混蛋!”
“哇,痛痛痛,队长你快撒手呀,温蒂知道错啦!”
美梦被脑壳传来的剧痛破灭的温蒂,当即惨叫着求饶了起来,表情既惊喜又痛苦地看着一脸暴怒的约翰。
接着在目光触及到约翰薄薄的嘴唇后,仿佛想起了什么似得,她的眼神开始不自觉变得飘忽,小脸也开始逐渐变得红润起来。
而这幅好似做了某种亏心事,而表现出来的心虚模样,也瞬间被聪明的约翰少校察觉,双眼瞬间变得无比锐利,语气也逐渐变得危险:
“温蒂,你这混蛋,不会在我昏迷的时候,你又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才没有呢,队长你昏迷的这两天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你好吧!”
听到约翰的质疑,温蒂当即不满地撅起了嘴唇,接着语气幽怨道:
“为了照顾昏迷的队长,我这两天可是一直都没合眼呢,连黑眼圈都出来了,哪里还有心思去骂其他人发泄啊,队长你未免也太不信任我了吧?”
“照顾我?你所谓的照顾就是指把我的胳膊当枕头,压得我手臂都快坏死,然后自个睡得跟头死猪一样,连口水都淌出来了?你TM管这玩意叫照顾?!”
“哎呀,我不是好久没睡觉太困了嘛,一个不小心就睡着了,再说了队长你的胳膊软软的细细的,和我硬邦邦的胳膊完全不一样,枕起来真的很舒服嘛,然后,然后我不自觉就给当成枕头了,嘿嘿!”
仿佛在回味着枕着约翰胳膊安心入睡的感觉,发现了新大陆的温蒂,脸上丝毫没有露出任何愧疚的感觉,反而露出一抹洋洋得意的笑容。
软软的?细细的?
枕起来很舒服?
!
而这番话落在约翰耳中,却自动被约翰理解为,温蒂是在对他进行嘲笑。
脑海也自动匹配出了对应的画面:
只见穿着一身露脐装,肌肉膨胀到快要爆炸的温蒂,单手拿着三百磅的哑铃轻松做着肱二头肌训练。
接着便朝穿着紧身衣,单手却连抬一百磅都十分吃力的他,露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接着幽幽开口道:
‘队长,你行不行啊,这点重量都抬不起来,你未免也太细狗了吧?’
太细狗了吧?
细狗了吧?
细狗?
“混账!”
这种来自男人最后尊严的羞辱,瞬间便让约翰整个人都红温了,一张脸瞬间变成了红皮鸭子同款颜色。
当即便在温蒂迷茫的表情中,一脸悲愤地用双手掐住了对方肉呼呼的脸蛋,无视了对方求饶的惨叫,一边用力拉扯,一边表情狰狞地开口道:
“你这混账说谁是细狗呢?啊?我看你简直就是目无长官,信不信我回头给你关禁闭,你这可恶的混蛋!”
“哇,队长,别扯我的脸啦,真的好痛的诶,而且你刚醒来,情绪波动太大很容易会再昏倒的呀,冷静,千万要冷静呀队长!”
“昏你个大头鬼,今天我非得让你这混蛋知道,什么叫长官不可辱!”
约翰愤怒的咆哮声响彻整个房间。
然而就在他打算给这个猪头小队长一些来自长官的拷打,好让对方明白羞辱长官会付出什么代价的时候。
不知道是温蒂的乌鸦嘴应验,还是约翰天生自带倒霉体质,就在他打算直接化身肌肉猛男,对猪头小队长实施无情铁拳的制裁时。
刚伸出脚打算下床的他,却忽然感到大脑猛地传来剧烈的眩晕感。
整个人立马不受控制地朝着前方瞳孔紧缩的温蒂摔了过去。
“噗通!”
沉闷的撞击声从房间内响起,但约翰预想中鼻子被石板撞的出血的场景却并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软绵绵的感觉,同时闻到了一股让他说不出来的,莫名感到有些熟悉和安心的味道。
这是……
就在约翰愣神的时候,下一秒,温蒂幽幽的声音却缓缓传入了他的耳畔:
“队长,你该起来了哦,毕竟,以我们现在的样子,要是被其他人看到的话,他们很有可能误当作你是在性骚扰自己的副官呢~”
虽然我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就是了。
双手环抱着约翰上身,拿自己当肉盾护住对方,避免了刚醒来的队长二次受创,但面庞却不知为何红到快能滴出血来的温蒂少尉,默默在心头这么补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