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的泡泡被推开,灵毛骑士团阵势猛然再变,变回以前的冲锋阵列,冲到倒地的巫师身边,将两个储物口袋卷起,头也不回地飞速跑开。
然后便是鲁格轻轻落地的声响。
一个硕大的阴影当头罩下,蘑毡巨人的双手已经来到正上方。
鲁格没有直接丢火球炸死这两个已经不能动的家伙,也是出于贫穷的考量,怕破坏他们身上的储物口袋,那玩意他撕过,并不是如何的结实。
鲁格很想看一看多少个灰弹能够让这位成熟的一环巫师也像旁边的新晋者一样,但也只是想一想,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抬手轻轻一丢,一时间火浪翻卷。
鲁格甚至也将脱身的还未启灵的毛都收了起来,还有那些倒置的沙漏毛毛和血咒娃娃。
火球落在那两位巫师身上,与他的距离倒还是和上次一样,但它的威力已经来到了他能掌握的极限。
熊熊地火焰翻滚着,遍布他的视野,恶魔之躯和龙裔双重加持的眼睛也不得不眯起来。
血脉沙漏倒置的取消,让他再次长高。
他一边感受着自己的法术,感受着那受他驱使,又重获自由的暴虐的火焰,还感受着那浓烈的恶意,在持续充盈着他身上的纹路,然后渐渐地减弱,直到彻底消失在感知中。
鲁格在火焰中张开手臂,像是要将其拥抱,头上的弯角在嗡嗡作响,仿佛在颤抖着发生新的变化。
他没有急着去找玛哈玛和瓦琳,他相信他们的实力,哪怕是状态不佳的瓦琳,也可以解决自己面临的问题。
有的时候,对于一位强大的优秀的充满自信的同伴过于关心,反而会刺伤对方,尤其是在强势位置时,比如一位巫师,而对方是巫师学徒,强势的位置会让无从表露真实的感受,会更压抑。
所以,鲁格相信他们的优秀。
至于对佐恩巫师的信任,那自然是更强的,只是关系到性命之忧,他自然喜欢掌握更多的主动。
比如提前解决对手,可以尝试躲起来,或者准备逃跑。
当翻卷的火焰回落消散,将黏糊糊的地面炙烤出一层硬壳,原本两位巫师的地方,已经连一团灰都没有留下。
鲁格一抬手,众毛归位。
披上袍子,待伤势恢复,第一时间再次将血脉沙漏倒置,这只是一次实验或者说感受,他已经不想再次尝试完全解除血脉沙漏的感觉,因为那是一种淡淡的失落,这是一个漫长时间积累的东西,刚刚的感受,几乎无法察觉到龙族血脉的变强,所以淡淡的失落便难免勾起对未来的担忧。
对于他,或者说对于玛哈玛和瓦琳这种巫师学徒而言,只要迈过正式巫师那道坎,后面的进阶便不是问题,真正的难点,下一个难关,在成为三环的原点巫师向四环巫师迈进这一阶段,从低阶巫师,迈入高阶巫师,也就是正常情况下,他们都是至少可以成为一位普通的三环巫师而无碍。
当然,鲁格已经做好心理了准备,大不了就让这无常沙漏多运转些年,让玛哈玛他们先行一步。
具体情况,还要靠时间来验证。
同时鲁格也不会放弃寻找其他解决途径。
随着身体一阵让人牙酸的声响,借助龙族血脉加速恢复完伤势,崭新的矮小狗头人再次诞生。
鲁格左右瞧了瞧,又闭目感受了一阵,闷着头向左手边跑去。
那个方向有着一阵阵地法术波动。
当然,那并不属于三环巫师。
随着鲁格的靠近,阵阵声响已经能够清晰地传入耳中,不出预料就是玛哈玛那个大块头。
巫师是多样的,正如玛哈玛,一个喜欢抡拳头的巫师,而且据说还是继承他老师的道路,这就足以说明问题。
鲁格笑嘻嘻地来到一处高耸的蘑菇盖上坐下,被炙烤的口干舌燥的他先给自己做了一杯刨冰。
下面的玛哈玛俨然变成了一个小巨人,原本就高大的块头此刻更加惊人,看起来足有两个鲁格的吝啬之魔形态摞在一起那么高。
而且此刻不是熟人,也无法看出那是玛哈玛,他被层层魔皮包裹着,身形迅捷如风,挥拳时包裹住他的魔皮还会在拳头上抖动。那也绝不是鲁格之前见过的,两层魔皮的样子,而是很多魔皮术的施法材料在他身上,魔皮术的变化在他手中有着惊人的熟练程度,面对敌人不同的法术时,会有不同的皮子变化来迎接,那些皮子的变化之快,一块块不时变大不时变小,像游鱼一般在玛哈玛庞大的身躯上游动。
鲁格忽然反应过来,以玛哈玛对魔皮术的掌控,如果只是普通的施法材料,完全可以全部展开覆盖全身,正如曾经见过的双层魔皮术,之所以要来回移动,是因为那是超出掌控的施法材料,半人曾经讲过,层级过高的施法材料效果固然更好,但魔皮术施展起来会很困难,而且持续时间也会大幅缩减。
也就是说,玛哈玛那几块施法材料,很可能是来自正式巫师层级的某种生物,对面在施法的学徒,根本就毫无胜算。
咔嚓!咔嚓!
刨冰入口,果然非常美味。
鲁格又抬手捏碎一颗黑果,将汁液淋在上面。
他眉头一动,又笑眯眯地挪动屁股,转向另一个方向,那边似乎是瓦琳的精神力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