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它……它停下来了?”
“那是……羽蛇神?不,那图腾还不完整……半步羽蛇神?”
周围贵族与炼金师惊呼出声,许多人被羽蛇神的威压压得浑身发抖,哪怕没有成为攻击目标,依然心神震荡。
而林恩,此刻仍站在原地,未曾挪动分毫。
他安静地望着空中的图腾交锋,眼眸中波澜不惊。
而伊芙琳那一双修长美腿微微前跨半步,护在林恩身前。
她的语气冷如玄冰:
“凯伦,我可以容忍你的痴念,却无法容忍你挑衅我的尊严。”
“你若再有下次,我不会再给你留面子。”
她声音清越,穿透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如同利剑插入凯伦的自尊。
那一刻,众人甚至听见,黑金雄鹰在半空微微颤抖,竟不敢再前进一步!
凯伦的俊朗面庞在这一刻陡然一僵,五官像被寒风凛冽地扯紧,眼眸深处,翻涌着浓烈至极的杀意。
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怒火!
如果目光能够杀人,那么林恩此刻恐怕已经死去成百上千次了。
然而,面对这足以灼烧灵魂的目光,林恩却只是淡淡一笑。
他的嘴角微扬,神色从容,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挑衅的意味。
仿佛根本不把凯伦放在眼里。
不但如此,他竟还更进一步。
在那道圣洁羽光笼罩下的伊芙琳身上,林恩的目光缓缓掠过。
那身被圣辉照耀的娇躯,本该如天使般圣洁不可亵渎,然而在他眼中,那纤腰、那长腿、那若隐若现的曲线,却带着极致的诱惑,如同魔女坠入神坛,诱惑无比。
下一刻,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中。
林恩迈前一步,直接一手探出,揽住了伊芙琳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毫不掩饰地抱入怀中。
这一举动,如同雷霆炸裂,惊得整个广场一片寂静!
哪怕是伊芙琳,也显然没料到林恩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下还要这么做。
她娇躯微微一颤,脸颊之上顿时染上绯红,一抹抑制不住的霞光迅速蔓延至耳根,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泛起一层淡粉。
“嘶……”
广场上,一片吸气声接连响起。
不少炼金师甚至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疯了,他疯了……”
有人在心中颤声嘀咕。
这是在谁面前?!
那是凯伦!黑金雄鹰的主人,擎空之翼的继承者!未来注定跻身三大顶级炼金师的男人!
而林恩,不仅当众挑衅,还将他的“女人”公然揽入怀中,甚至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他的手指还在伊芙琳如玉的肌肤上轻轻游移,肆意而放肆。
这一刻,凯伦的脸色彻底扭曲了。
他的拳头紧握,咔咔作响,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只差一丝便要爆炸!
但他终究……没有动手。
因为伊芙琳还在那儿。
那只半步羽蛇神依旧悬浮天际,羽翼轻展,圣光未散。
他知道,自己若再妄动,哪怕他是擎空之翼的继承人,也只是未来而已,眼下终究不敌伊芙琳。
良久,凯伦猛地转身,一言不发。
下一秒,他纵身跃上高空,黑金雄鹰发出一道嘶哑凄厉的鸣叫,振翅而起,带着他如一道漆黑流星冲向天际!
临走之际,凯伦冷冷地回头看了一眼林恩,声音如寒冰般低沉、恶毒:
“低劣的白银炼金师,有本事……你就一辈子躲在女人背后。”
“只要你敢离开她半步,我,凯伦,必杀你!”
话音落下,黑金雄鹰破空远去,消失在九霄云海之中。
这一场交锋,暂时落幕。
但他的离开,并没有带走现场的紧张气氛。
无数贵族和炼金师沉默地站在原地,神色复杂。
凯伦最后撂下的话虽然狠厉,但他临阵退却的姿态……终究显得有些狼狈,令人暗中嗤笑。
不过,哪怕如此,依旧没人敢小觑这位擎空之翼的传人。
相反,更多人将目光落在林恩的身上,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担忧与忌惮。
“这位雷顿子爵,怕是……将来麻烦大了。”
“得罪了擎空之翼的继承者,未来可怎么活?”
然而下一刻,他们的想法又为之一顿。
毕竟,他怀中,可是那位羽蛇神啊。
若真能抱紧这位绝世美人、半步羽蛇神的大腿,哪怕面对擎空之翼,又如何?
………………………………
凯伦的闹剧虽已落幕,然风波未平。
此刻,在莱纳城规格最高、地位象征最显赫的那栋别墅内。
林恩与伊芙琳独处其中,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微妙气息。
这座别墅静谧而奢华,墙角的浮雕在烛火摇曳中投下斑驳光影。
林恩坐在华贵的红檀椅上,神情自若,而对面的伊芙琳,却早已褪去了先前在广场上的那份妩媚从容。
她换了一身衣裳,一袭高领深紫色贵族长裙,将原本若隐若现的白嫩肌肤尽数遮掩,连手腕都不曾外露分毫。
那对曾在圣光中流转妖魅与威严的美眸,如今带着几分警惕与戒备,冷冷地凝视着林恩。
她眼神中分明写着两个字:审判。
林恩却仿佛未觉紧张,反倒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道:
“羽蛇神大人,您可是亲口说过的……‘我是你的人’。再说了,我在众目睽睽之下那番‘演出’,可不是完美配合了您的剧本?把那凯伦气得直接爆走,连场面都顾不上,就灰溜溜走人了。”
他摊了摊手,语气中带着三分无赖、七分调侃。
“你该不会……现在就开始后悔了吧?”
伊芙琳银牙轻咬,贝齿紧闭,仿佛下一瞬就要将面前这胆大妄为的男人生吞活剥。
她自然知道林恩说得没错,当众“勾肩搭背”的确是在给凯伦难堪,效果也确实达到了,甚至超出预期。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该死的家伙会这么放肆!
当众抱她,搂她,甚至手还不老实地……
想到这儿,哪怕是身为半步羽蛇神的她,冰雪一般的脸上也浮现一丝肉眼可见的羞赧。
那一刻,她不是羽蛇神大人,而是一个第一次被男人真正触碰的女人。
这才是她真正无法开口指责林恩的原因。
因为她知道,林恩不仅仅是在为她演戏,他还为此承担了巨大的代价。
被凯伦盯上,未来必将面对来自擎空之翼继承者的杀意。
即便她今后顺利迈入黄金炼金师的境界,真正觉醒羽蛇神之力,怕也挡不住那一日凯伦真正爆发的怒火。
良久沉默。
伊芙琳微微垂下眼眸,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对眸子重新抬起时,已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女神,而是带着几分复杂情绪的女人。
她盯着林恩看了好几秒,终究还是开口了,声音低缓,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柔意:
“好吧,雷顿大人……你今日对我,对我做的那些……我可以既往不咎。”
话至中途,她神情一滞,明显有些难以启齿,声音甚至比平常轻了几分。
她一向敢穿,敢露,敢诱,但真正敢在她面前放肆的男人,却从未有过。
毕竟她可是下一任羽蛇神继承人,若不是上一代羽蛇王座没有完成力量传承就死了。
她也不会受到来自擎空之翼那边的麻烦……
可眼前这位仅仅只是白银炼金师的雷顿子爵,他做了,而她竟没有第一时间反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掩住身躯的厚重长裙,又抬眸看向林恩,声音重新冷下来:
“但你真的不怕吗?未来的擎空之翼,那不是一般敌人……哪怕是羽蛇神真正归位,也不敢轻视他的存在。”
她的声音中确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但更深层的情绪,却是一次深沉的试探。
伊芙琳对林恩,或者说,对这位“雷顿子爵”的了解,远比大多数人来得深刻。
在旁人眼中,林恩或许只是羽蛇会暂时扶持的一名白银炼金师,是个运气不错、能力尚可的年轻新贵。
但在伊芙琳心中,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
她知道他年少离家,拜入那位名为“克劳斯”的炼金师门下。
原本这不过是一段略显平凡的经历,但在得知后续情报之后,这可就不一样了。
克劳斯,并非外人以为的创世会外围成员,而是实打实的,创世会的元老之一!
在这一点之上引发的话,以林恩和克劳斯之间的关系,那么林恩的身份就很值得玩味了。
虽说克劳斯后来似乎并未刻意保护林恩,甚至在关键时刻还曾设计引来追兵,仿佛在迫害这位弟子。
但那又如何?
克劳斯对前任羽蛇王座可是狠下杀手、机关算尽,手段毒辣,令人闻风丧胆。
但对这个叫“雷顿”的弟子,却始终未曾真正痛下杀手,哪怕林恩多次违逆他,甚至主动与创世会作对。
这一反差,反倒让伊芙琳心中升起一种古怪的直觉。
克劳斯与林恩之间,未必只是普通的师徒关系。
说不定……他们之间有着外人完全无法触及的隐秘关联。
而正是这种隐秘,才让林恩无惧凯伦。
伊芙琳缓缓看着眼前这个笑意轻浮的男人,脑中念头转动。
更何况,之前在海上与鱼龙王座凯尔凡对峙时,林恩依旧神色从容,那种目光、那种气质,绝不是一个普通白银炼金师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