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在于它的“方向”。
这，并不是一门常规意义上的攻击型巫术，也不是用于保命、遁逃的防御或位移类手段。
它是一门增益型巫术！
而且，是那种极端偏向“近战强化”的增益！
林恩的思维，迅速推演。
当初的伊洛之树本体乃是一尊数百米高的庞然树人！
躯体厚重、力量惊人，一旦展开形态，便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
在这种前提下，若是以“圣武天战决”为永久巫术印记。
当其运转之时，战斗规则覆盖全身，力量、速度、防御，全面暴涨！
再配合那庞大的体型一旦发起冲击……那将是何等恐怖的场面？！
不是“战斗”，而是碾压，纯粹的、毫无技巧可言的暴力横推！
所以对于伊洛之树而言，这门巫术，堪称绝配！
可问题在于林恩，不是伊洛之树。
他，是巫师，更准确地说是一个人族巫师！
他的战斗方式，从根本上，就截然不同。
远程施法、规则调动，以精神力为核心，撬动天地之力。
这才是他的主场！
若是选择“圣武天战决”作为五级永久巫术印记。
那么未来当他动用这门巫术时，得到的，是对自身的全面增幅，力量提升、速度强化，近战能力暴涨。
可问题是他，会去近战吗？
林恩心中，几乎瞬间给出了答案。
“不会。”
至少不会作为主要手段。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门巫术，在绝大多数战斗场景之中，都将处于一种……“可用，但不必要”的尴尬位置！
念及此处，林恩的目光，微微沉了下来，但他并没有直接否定。
因为事情，并非完全没有转机。
“也不是……完全用不上。”
思维，转向另一条路径，炼体。
这是他曾经踏足，却未曾深耕的方向。
如今的他，精神层面，已经逼近五级，甚至已经“溢出”。
可肉身呢？却依旧停留在三级大巫师的层次！
这是一种极其明显的“失衡”。
若是未来，能够将肉身也同步提升，踏入五级层次！
那么情况，将彻底不同！
到那时当战斗规则运转，再辅以“圣武天战决”的增幅，他的身体，将不再是短板，甚至可以成为新的战斗核心！
不再只是远程施法者，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近远一体”！
那种状态之下他施展“圣武天战决”的效果，未必会逊色于当初的伊洛之树！
想到这里，林恩的眼中，闪过一抹微光。
“炼体之道……”
林恩低声自语，他的脑海中，很快浮现出一个名字，武仙座。
当初，对方曾将“武仙之体”的前半部传授给他，那是一门，极为强大的炼体法门！
但也仅仅只是“前半部”，真正关键的后续传承并不在他手中！
而且，林恩记得很清楚。
当初对方在传授之时，曾意味深长地说过一句话“日后，或许需要你帮个忙。”
那不是馈赠，而是一场尚未兑现的“交易”。
只是时间流转、局势变化，林恩从南域，一路展转至巫师世界东域，中间相隔，不知多少距离。
而那位存在，也始终没有再出现主动找过他。
“多半……已经忘了。”
林恩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但他并没有完全当真。
因为他很清楚。
那种层次的存在不会无缘无故留下伏笔。
所谓“未曾出现”未必是遗忘，也可能是“时机未到”。
而若是他此刻主动上门想要获取“武仙之体”的后续部分。
别的不说，那一个人情必然是得先去还了，才有可能拿到后续的武仙之体的第二部。
虽然过程可能不容易，但炼体之术，林恩也不准备彻底抛弃，未来或许仍有可行之机。
此刻动用“圣武天战决”作为五级巫术模板，也不能完全算是彻底无用。
“况且……对我来说……”
林恩的思绪微微一顿，嘴角，竟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略显无奈的笑意。
“已经……很久没有动用过永久巫术印记作战了。”
这一句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诞，但却是事实。
青空之灵，这件辉月层次的圣物，几乎成为了他最大的底牌。
同境之中碾压，高他一线亦可镇压！
很多时候，他甚至不需要动用复杂的战术与手段。
只需引动青空之灵。
以生命规则镇压四方，战斗，便已经结束。
如此一来，那些原本作为“核心战力”的永久巫术印记，反倒……渐渐被“边缘化”。
林恩目光微垂，心中，一道道印记缓缓浮现。
“四级巫师……四道永久巫术印记。”
“一级……《致虚守静》。”
“二级……《森穹垂落》。”
“三级……《天翔追闪》。”
“四级……《创世之曲》。”
四道印记，层层递进，每一道，都是他一路走来的积累与见证。
它们始终存在，悬于精神领域之中，默默运转。
哪怕不主动催动，其“被动效应”，依旧时时刻刻作用于他自身。
这些他都能清晰感受到，但真正意义上的“主动施展”？
林恩微微摇头。
“确实……很久没有了。”
语气之中，并无遗憾，反而多了一分淡淡的自嘲。
因为他很清楚，并非这些巫术不强，而是他已经有了更直接、更粗暴的解法。
也正因为如此，对于第五道永久巫术印记的选择，他反而没有那么苛刻。
“既然如此……”
林恩的眸光，逐渐坚定。
“再多一道‘未必常用’的印记也无所谓。”
真正支撑他做出这个决定的，并不是“圣武天战决”有多完美。
而是他有底气！
青空之灵，便是他的“容错”。
哪怕这一步，并非最优。也不会……成为致命错误。
若换作常人必然会谨慎至极，甚至不惜耗费数十年、上百年。
去寻找最契合自身的五级巫术模板！
毕竟战斗规则，本身就是一种“抽象概念的隐性规则”。
它的表现形式，千变万化，近战是战斗、远程同样是战斗！
他完全可以，去寻找一种更偏向“远程压制”或“规则爆发”的模板。
那样，才更符合他的战斗风格。
但代价，也同样清晰，时间、精力，风险，以及最致命的一点。
“若是找不到……便会被卡在这一境界。”
迟迟无法突破，甚至错失最佳时机！
在这条道路上，“完美”，有时候反而是陷阱。
念及此处，林恩不再犹豫。
“两权相害取其轻，日后……再补便是。”
炼体之路，他已留有后手。
未来，未必不能弥补这一点偏差。
而现在他要做的，是踏过去！
念头落定，林恩的心神，瞬间沉入精神领域深处。
“圣武天战决……”
那庞大而复杂的结构，迅速在他意识中展开。
下一刻，他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