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称为女神“选民”的家伙。
传言甚至夸张到,说他曾攀登过主神的娇躯,当然,这种说法真假参半,但至少说明一件事:
他在密斯特拉心中的地位,极高,甚至高到,可以触碰某些禁区。
和那些随处可见的从神相比,这种级别的存在,更像是某种“孤品”。
也正因为如此,这种人,不会出现在这里,也不需要出现在这里。
此刻的大地之都战场强者不少,但主力,是传奇法师,是传奇大法师,再往下,辅以少量冲锋破阵的传奇骑士。
至于准神、半神,乃至真正的神灵,则是一个都没出现。
至少现在,还没有。
换句话说,魔网女神这一波投入的,只有臣服于自己的那些传奇法师,而没有去弄点寻常神灵下来。
没有神灵压阵,但也根本不需要。
因为光是这些传奇层级的存在,配合那张覆盖位面的魔网,就已经足够恐怖。
他们本身,就不弱,传奇法师,传奇大法师,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具备正面对标四、五级巫师的底蕴。
可真正让局势失衡的,是他们背后的“东西”。
那张若隐若现的魔网,它不像一个单体存在,更像是一整套“法术分发与运算系统以及能量系统的复合体”。
这些施法者,他们是节点,而魔网是核心。
法术,不再需要一点点构建,只要权限到位,直接调用,然后倾泻而出。
那种感觉,就像是打开了一个没有上限的阀门。
能量,术式,规则,全部以“洪水”的形式砸下来。
而这种模式,对单体强者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此刻的弑炎之魂,正被这种“噩梦”死死按在原地。
他已经没有任何保留了,底牌全开,规则全用。
甚至连那株压箱底的超凡魔植流火金葵,也被彻底放了出来。
可结果呢?他依旧只能狼狈地保命。
高空之中,那朵曾经气势惊人的暗金向日葵,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花瓣崩裂,枝叶焦黑,原本如熔炉般喷涌的火焰,也被一层又一层的法术余波压得忽明忽暗。
远远看去像是一盏随时会熄灭的灯,摇摇欲坠。
弑炎之魂本人,更是不敢动,他整个人,死死缩在金葵张开的光罩之内,连一步,都不敢踏出去。
因为他很清楚只要他露出一丝破绽。
下一瞬,那些高阶奥术与类神术级别的传奇法术,就会像程序一样精准锁定。
从最基础的结构开始,一点点拆掉,肉体、能量,甚至灵魂,全部清零。
可问题是再强的防御,也有极限,更何况,流火金葵本身,就不是防御型魔植。
它擅长的是掠夺、爆发、压制,是进攻端的超凡植物,现在却被迫当成盾来用,本身就是在透支,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之上的极限,甚至可以说是在燃烧根基。
弑炎之魂的识海,此刻已经开始剧烈震荡,一阵一阵的刺痛,从灵魂深处往外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株与他性命相连的流火金葵,正在受伤,是本源之伤。
这种伤,一旦留下,后面想补回来,几乎不可能。
他的脸色,已经白得不像活人,眼底布满血丝,牙关死死咬住,连下颌都在微微发抖。
对一名自然系巫师来说,魔植就是命,失去它,和血脉巫师被抽走血脉没什么区别,甚至更糟。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收,这道已经开始崩溃的屏障,是他现在唯一的“延迟死亡”。
一旦撤掉,他靠着自己的那些巫术,怕是连一瞬都撑不住。
外面那片术法洪流,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从最基础的粒子结构开始……彻底抹干净。
“该死的……林恩!”
弑炎之魂在心底几乎是咬着牙骂出来的,可这声咒骂,听着凶狠,里面却没多少底气。
更多的,是被逼到绝路之后那种失控的情绪,还有,一点迟来的悔意。
为什么?为什么当初要第一个站出来?为什么要在那座领主府前,自以为是地去试探那位新晋领主的底线?
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刻的自己,简直像个笑话。
若是时间能倒流,他是万万不可能第一个跳出去找林恩的麻烦了。。
可惜,现实从来不讲“如果”,走错一步,就是一步。
“难道……我这一生,就要交代在这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他自己都忍不住一颤。
视线尽头,那株陪伴他一路走到今天的流火金葵,已经开始崩。
不只是表面的残破,而是整个结构,在一点点塌。
花盘裂开,光焰暗淡,连核心那口仿佛永不熄灭的“熔炉”,都在剧烈波动,像是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火。
那一瞬间,弑炎之魂几乎有种被人从心口剜下一块的感觉,疼得发麻。
可他连心疼的时间都没有。
因为远方天际,魔网的光芒没有半点衰减,法术洪流,依旧一波接一波地压下来。
帕诺位面的规则,明明更偏向巫师体系,可在魔网那一端,连接的是那位至高存在的权柄。
近乎无限的能量供应,近乎完美的法术调度,在这种背景下,位面本源那点微弱的“倾斜”,显得格外无力。
然而,就在这生机将绝的刹那,天象猝然惊变!
第434章 为了领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弑炎之魂巫师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万丈高空之上,原本低沉滚动的雷声,猛地一变,刺耳到让人本能皱眉的爆裂声,骤然撕开天穹。
下一刻,天,裂了,不是形容,是真的裂开。
漆黑的天幕,就像被一柄看不见的巨刃从中劈开,裂纹横贯千里,迅速蔓延。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有种错觉,世界,被劈开了。
紧接着,一股气息,从裂缝中轰然灌入,和刚才那一次一样,厚重无比的能量气息蔓延而出。
那是属于巫师世界的气息,直接贯穿位面壁垒,狠狠砸进这片战场。
“又来?!”
城墙之上,有人忍不住出声,语气里,不仅没有惊喜,反而带着迟疑。
刚才那一幕,他们还没忘,雷声震天,空间撕裂,结果掉下来一个人。
现在再来一次,谁还敢第一时间就信?
“自然神朝……还有后手?”
这个疑问充斥在所有人的心头之中。
而与此同时,大地之都内几道气息强横的遁光,从城中冲天而起。
这些,是大地之都的晨星巫师,先前他们没机会去救弑炎之魂巫师,此刻至少是个机会。
纵然救不出来,但仅仅只是吸引一些魔网的火力,为其争取一些时间,也足够了,否则那家伙撑不了多久。
然而战场另一端,那些一直没全力出手的传奇法师与大法师,反应更快。
魔网轰然而动,一部份力量,直接扫向大地之都那边,遏制那群晨星巫师的营救。
魔网的大部分火力仍旧锁定在了弑炎之魂巫师那边,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两军阵前,擒拿或者抹杀一位晨星巫师,对战场上战气的增益是不言而喻的。
因此弑炎之魂巫师自然是不能让他跑了,不论是当场击杀,还是活捉献祭,都比让他侥幸逃脱好。
就在弑炎之魂巫师命悬一线的时候,天穹炸了。
高空之上,原本翻涌的云层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生生撑裂,轰然崩碎。
紧接着,一股气息……
不,是一整片“压迫”,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倾泻而下。
那种感觉,不是一个两个身影显现,而是一群恐怖的气息在强行挤进这片位面。
虚空,似乎都在轻微颤抖。
然而,诸神文明那边众多法师的反应,却依旧嚣张。
“哼,不过多来几个送死的残渣罢了!”
云端之上,一名传奇法师冷笑出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在魔网覆盖之下……别说几个晨星巫师,就算整支巫师军团压过来,也不过是蝼蚁撼树!”
“镇压就是了!”
话音落下,周围顿时爆出一阵哄笑。
魔网在手,变量,再多,也只是变量,不会改变结果。
对于他们来说,这场位面之战,最困难的时期是刚开始的时候。
那个时候没有魔网降临,这片位面对他们也有着压制效果,若是在那个时候,巫师的援军到来。
或许结果如何,犹未可知。
但现在?晚了!
女神大人的力量投射而下,魔网的力量链接自高维的女神大人,便是处于异地,同样可以借用女神大人的魔网之力!
正因如此,这群法师才有着绝对的自信!
可这笑声还没散干净,下一刻整个世界忽然“顿”了一下。
不是视觉上的停顿,而是规则层面的凝滞。
那一刻,天地间的一切运转,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按住了暂停键。
紧接着原本横贯天穹、如星河倾泻的术法洪流,毫无征兆地,被切断了。
就像一条正在奔涌的河流,被一柄看不见的巨剪从中间硬生生截断。
上半段,还在流光溢彩,下半段直接归于死寂。
下一秒,所有尚未落下的术法,在半空中齐齐崩解。
元素瓦解,奥术结构塌缩,余辉散乱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