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眼看去,神王便已是心神荡漾了。
不和这样的大母神多生些孩子,那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
看着心爱神王那笑得足以让任何女神都为之发昏的俊美笑颜……
面对着这伸展开的伟岸双臂,望着那不知思念了多久、一旦投入进去就再也不舍得离开的宽阔胸怀……
黑夜女神只感觉,自己心中那积攒了许久的怨气,顿时便散去了个七七八八。
而无尽的委屈,却又如潮水般,千万分涌上了心头。
她神情依旧毫无波澜,侧过身,躲到了一旁,艰难拒绝了神王的这个怀抱。
她甚至都不敢抬手去挡一下,生怕只要轻轻一碰,那好不容易才凝聚起来,仅有的一点点硬气,便会瞬间化为乌有。
“哼!神王怎”
宙斯心头一跳,心中暗笑:嚯,还敢硬气?
全身都这么软,那就该软到底啊!
来都来了,第一步都退了,那还想赢?
她的话,才刚刚出口,宙斯便已经一步跟上,直接强行将她揽入怀中!
二话不说,一手紧紧捏住了黑夜女神秀美下颌,俯下首,便直接用力吻了上去。
雷霆的气息,蛮横且不容置疑地,侵入了“夜”的领域。
黑夜女士只感觉,心爱神王的力气,太大,也太霸道了。
还有那,雷霆的威武气息,也实在是太浓郁了,雄浑强势到近乎残酷,几乎要将她整尊神,都彻底融化。
所有抵抗在第一缕呼吸交叠时便土崩瓦解。
心爱神王的雄伟气息,勾得她神躯酥软,再也提不起半分的力气。
她心甘情愿,甘之若饴,任这位霸道的神王恣意妄为。
良久,唇分气续。
黑夜女士已经乖得就像一只慵懒的小猫,贴顺依偎在了自己最是痴迷的胸怀之中。
方才想好的那些,用来兴师问罪的话,此刻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她那原本冷若冰霜的玉容,现在,也丝毫不见半点凉意了。
冷白雪肤之上,反倒是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绯色,像月光被轻轻哈了一口热气。
嗯……毕竟是想了太久了。
骤然之间,被心爱神王那狂野的雷霆气息,给霸道侵蚀,她若是没什么反应,那才是不正常。
宙斯的大手,已是在她的身上运筹帷幄,随意转圜。
滥情的老手,非常清楚,该有的甜蜜温柔回馈也必须有,该有的主动也必须有。
正确的进攻,那是连消带打,软硬皆施,而不是纯“硬打”。纯“硬打”,那谁都要跑。
调笑道:“我心爱的倪克斯,我的珍爱,今日怎么没有给我准备惊喜?”
“又怎么舍得用这般冷漠的俏脸,来对待我呢?虽然,怎么都无双美丽。”
“你可知,我即便是在忙于法则的孕育与衍化,在梳理那天道秩序,忙得焦头烂额之时,也从不曾有半分,断过对你的思念呀。”
“你又可知,对我来说,能够将你拥入怀中,感受你这最令我心迷的温暖,吮取你那甘甜的资粮,便是我最幸福的事情(之一)啊。”
被心爱神王恣意的动作,搞得浑身无力的黑夜女神,胸口起伏得像被潮汐推搡的暗湾。
可在听闻这句轻佻调笑之后,却是气不打一处来,心头火又是瞬间升腾起来。
那被“晾”了许久的委屈,与那不能“独占”的忿怨,瞬间便压倒了刚刚升起的温情。
她喘着沉重的气息,用一种带着哭腔的颤音说道:“你……你就会欺负我!就会用这些花言巧语来骗我!”
“你的话,无论如何,我是再也不信了!”
“我给你发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信息,你可曾有过一句回复?你的心里,哪里还有我半分位置?”
“你曾经答应我的,至今没有一句实现!那你还来我这幽冥做什么?”
倪克斯女神重重抿了抿她深色的性感柔唇,薄锋唇线似乎显出决绝,奋力拍开了宙斯在她身前,“过分得不像话”的大手。
那只掌心沾着雷霆气韵、每一次掠过都能叫神经颤抖的大手。
可因为被这雷霆袭扰,导致力道把握不准。
这一下,她也着实使了力气,将顺势的神王大手都给拍到了一旁。
看着突然不动的大手,她也被自己这一下吓到,怔了一怔。
短暂一息之后,她把俏脸转向一旁,强撑勇气,忿忿说道:“你走吧!回你的奥林匹斯去!”
“那里多的是美丽的女神,黑夜又哪里比得上她们?又哪里还能占据你心扉的一角?”
“你松开我!你现在就走!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闻听此言,宙斯还真就松开了尚且揽着她纤腰的大手。
那只原本支撑着她全部骄傲的大手,真的就松开了。
松开以后,还后退了一步。
熟悉又霸道的力度骤然撤去,像抽走了一整面可以倚靠的天幕。
原本如藤蔓般紧紧贴在宙斯怀中,被搞得双股酸软的黑夜女神,骤然之间失去了所有依靠。
她腰间忽地一空,虚浮神躯猛地一个摇晃,身形轻摆险些扑倒。
她踉跄着稳住身形,却是彻底愣在了原地。
宙斯浓眉微皱,声音却被压得极轻,却又仿佛雷霆藏在云后酝酿,轻声说道:
“那我走?”
这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如同一道来自永恒虚空的寒流,瞬间穿透了倪克斯全部神性。
她万万想不到,与自己无比亲密的神王,真就能如此无情。
第二百七十一章 对不起~是我错了~
震惊非常的黑夜女神,顿时只觉浑身都被一股刺骨冰凉所包裹,几乎要将她完全冻结。
无尽的委屈与苦水,如同决堤的冥河,在她心中翻江倒海,几乎要从心坎里溢了出来。
她甚至能感受到,仿佛有苦水沿着心瓣向里灌,灌得胸腔发闷、心口冰寒。
一时间,她只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走了,只剩下天旋地转的眩晕感。
那一双总是贵气中含着妩媚的明丽凤眸,竟是不受控制地,蒙上了一层波光粼粼的水色,被雾气浸透了……
她想说“你敢”,又怕一言不发,转身便走。
想要服软,可又被这“无情”伤透。
只觉得,咽喉像被什么掐着。
她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可只过了两三个呼吸时间,宙斯便已然用一种更加霸道、更加用力、也更加狂野的姿态,将她再一次紧紧抱在了自己怀中!
那力气大得,甚至让她感受到了一阵真切的疼痛。
那是一种,仿佛要将她的神躯揉碎,把她从皮骨到神性一寸寸揉进的怀里,将她彻底揉进血肉、融进骨头缝里去的,绝对不容抗拒的力度。
疼,是实实在在的疼。
可疼里涌出的,却是被占有的踏实。绝望的心,再一次迎来希望的光。
随即,最是温柔、最是亲昵的话语,如最温暖的春风,吹拂在了她的耳畔:“走到你的心里去,好不好?”
她脱口而出便要说“好”,但神王轻柔的话语还在继续。
“我的倪克斯啊,你一直都在我的心里。可是,我想走进你的心里,怎么就那么艰难呢?”
“每日里,我要处理宇宙大小的要事,要将那些新生的法则,一一梳理,并汇入天道秩序,我确实是忙得不可开交啊。”
神王将怀中女神抱得更紧,声音更柔,“我最最亲爱的女神啊,你瞧一瞧,难道我说的,都是虚妄的吗?难道,宇宙的法则,没有在我的努力下,变得越发增进与繁盛吗?”
“我想要宇宙变得更好,变得更加繁盛,也变得更加热闹。”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可以和心爱的你,和我们的孩子,和所有我们心爱的神,一同去享有这份永恒的美好啊。”
神王的胸腔贴着黑夜女神,字字都有滚烫热度,“我知道,你是多么的向往繁盛热闹,我又怎么忍心你无法享有这一切呢?我只想你享有更好的一切啊!”
“即便是在这么多的忙碌之中,可是,你在我心中的影子,却永远都在来回飘荡。无时无刻,不在勾动着我的心肠。”
“让我行也是你,坐也是你。对你的思念,总是让我心神不宁。”
“这不,稍稍有了这么一点点的空闲,我便立刻赶来找你了。因为,对你的思念,总是让我承受着无尽煎熬。”
“这样的煎熬,即便我是神王也无法承受。那就像是堕入了塔耳塔罗斯之中啊,承受着那永恒的空虚与痛苦啊。”
说着,这位巧言善辩的滥情神王,忽而又是发出了一声沉沉长叹。
惆怅说道:“我的爱,我的倪克斯啊。我之所以来你这里,是因为,你的温柔总是让我无法忘怀。那是我永恒也无法舍弃的至宝,就像我的王权一样。”
“你的温柔,是我最宝贵、最痴迷、也最贪恋的甜酒。只要在你这里,我全部的神性,都会被你柔情的蜜海所包裹。”
“也只有在你这里,我才可以抛开一切的烦恼与压力,可以什么也不想。”
“因为,你总是用你那最宽广、也最柔软的怀抱,将我宠溺,将我包容。”
神王猛地重重摇头,面色痛苦不堪,声音愈暖,语气苦涩也更重:“倪克斯倪克斯,我的爱,你让我太痛苦了。”
“我对你的爱,是那么的毋庸置疑,那么的深沉。黑夜将我包裹,我却从未想过要分离。”
“可是,你刚刚在说什么?你又在做什么?”
“你甚至,都不想再依偎在我的怀里!”
“在我们饱经了思念苦楚,而终于得以相拥之后,你竟然,忍心让我离去!”
“残忍的倪克斯啊,无情的你啊,你为何要对我如此残酷?”
“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样,我才可以真正走进你的心里?”
“我心爱的倪克斯啊,你如同春水般的温柔,都到哪里去了?你那对我独一无二的宠溺与贴顺,又都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我们每一次再见,你都要用这样冰冷的话语和作为,来伤害我的心灵呢?”
“难道,我就真的这么惹你厌恶吗?难道,你真的对我就没有哪怕一丝一毫,宽容的爱吗?”
在被心爱神王又紧紧拥入怀中以后,黑夜女神就已经死死贴着宙斯,牢牢抓着的衣襟,生怕又失去这无法失去的怀抱。
神王的力气很大,紧紧地拥抱让她疼痛,但她却更为庆幸欢喜。
离去的神王,让那最恐怖的虚无与无助,再一次切实笼罩了她。
这种可怕的感觉,远远胜过嫉恨的苦楚。
她静静倾听着心爱神王的真挚话语,渐渐地,也感觉自己是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