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再一次连接到了伟大的神!
我们……不再是被遗弃的孤儿了!
宙斯之前在赫斯提亚面前,嘴上说着“不会再多赐予人类什么”。
然而,仁慈且慷慨的,在看到人类如此懂事、如此虔诚之后。
还是赐下了更多,甚至是远超人类想象的恩泽。
在祭祀的盛典进行到尾声的时候。
“轰隆”
天空再次震动。
自那天上的金云之中,缓缓落下了两尊散发着无尽金芒的宏伟金碑!
这两尊金碑,神光流转,华贵无比。
一面,以神文书写着火之主宰赫斯提亚之名!
一面,以神文书写着大地之母德墨忒尔之名!
虽然金碑上的内容很简单,且其上神文,凡灵根本无法直视、无法理解。
不过,这是一种规则层面的赐予,是神王意志的赐予。
任何凡灵,只要看到这两尊金碑,无论是否识字,无论种族为何。
自然而然地,脑海中便会浮现出这两尊神名,以及她们所代表的权柄与荣耀!
这是神王给予人类,乃至给予一切智慧凡灵的指引:
这两位女神,是一切凡灵的恩泽者!是必须要供奉的大神!
只要供奉这两位女神,你们的日子就能过得下去!并且过得很好!
然而,这还没完。
紧接着。
天上还落下了一件东西。
一枝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由两根树枝交缠而成的简约权杖。
它缓缓飘落,最终精准地悬浮在欧多罗斯面前。
这是神王特意赐下的。
是为了表达对欧多罗斯这个“儿子”的激励和赞赏。
这支权杖看起来很简单,不过是两支树枝交缠而成,与常人等高。
唯一特殊一点的就是,在杖首燃烧着一团好似人头大小,永不熄灭、暖而不灼的鲜红火焰。
但即便如此,模样也不过是朴素无华,若是在神界,不知道内因的,扔在路边都不会有神多看一眼。
然而,这是宙斯特别拔了阿德拉斯忒亚和伊得各自的一根头发,并以雷火之力制作而成的。
(注:这象征着宙斯将他童年的庇护,赐予了一份给这个孩子。)
这支权杖,主要用于荣誉激励,算是真正承认了欧多罗斯“神王之子”的合法性,倒也没什么毁天灭地的大用。
当然,多少也是有点用的。
也很简单。
不过是万邪不侵、怪兽退却、火焰长明、温暖常在罢了。
至于什么权杖本身不朽不坏、拿在手里就能借用一丝神王气息震慑宵小……
以及什么持有此杖者,能得到两位抚育女神的特别注视和庇佑……
那也只是小事罢了。
神王陛下表示:这就是送给凡人儿子的小玩具罢了。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毕竟。
作为神王陛下在凡间名义上的“第一个儿子”。
怎么能什么象征也没有呢?
那岂不是丢了神王的脸面?
而且,欧多罗斯这孩子,无论心性还是能力,确实也令宙斯很是满意。
值得赏!
……
神王接二连三的神迹恩泽,让所有人类都为之震惊,更是激动狂喜!
那仁慈的父!永恒的主!
不仅赐回了肉食,还赐下了守护的神器!
真的深爱着人类啊!
而经此一举。
神赐权杖在手,金碑在前。
欧多罗斯的神王之子身份,再也没有任何生灵可以质疑了!
神也不可以!
板上钉钉!铁证如山!
哪怕是奥林匹斯大神,见了这根权杖,正常情况下,也要给上几分颜面。
即便欧多罗斯并不是贪得无厌、心怀贪妄之人。
然而。
此时此刻,真切受到宙斯的认可,感受到那份跨越天地的“父爱”。
他也是激动至极,浑身颤抖。
他跪在祭坛正下方,双手颤抖着高举,无比恭敬地接过了那柄燃烧的权杖。
已经,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
第三百七十三章 高处不胜寒
“父亲……”
神王赐下的火焰权杖,不只是温暖了他的身体。
更是温暖了他那颗早已疲惫不堪、千疮百孔的心灵。
要知道。
即便此刻,他已经成为了受万人敬仰、一呼百应的人族共同头领。
但他……
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尚未满双十年华,刚刚失去母亲的少年罢了。
在失去最亲爱的母亲,这最后的亲人之后。
他便将自己所有的爱,都毫无保留地献给了族人。
他希望所有的人都可以不再悲伤,不再忍受饥寒。
希望所有的人脸上,都绽放出像母亲临终前那样温暖的笑颜。
为此。
他废寝忘食,餐风饮露,在所有人类生存的区域奔波不休,甚至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他把所有的苦都咽在肚子里,把所有的笑都挂在脸上。
支撑他坚强不屈心灵的,便是同胞们的笑容与欢声。
但是。
他终究,只是凡人。
是血肉之躯。
更有一颗柔软的心。
他也会悲伤,也会难过,也会感到疲累,也会在深夜里感到无助。
也会,在深夜里想念母亲的怀抱。
他为所有的人带来了温暖,带来了难得可贵的安宁。
然而。
在他选择成为“宙斯之子”的那一刻起。
便注定,只能承受永恒的孤寂了。
人们尊敬他,热爱他,崇拜他,畏惧他。
遵从他的一切命令,视他为行走在人间的神,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领袖。
不!
是更胜寻常神的、至高无上的神王之子!
人们将他捧上了神坛!
可是。
却唯独……
不再将他视为一个“人”。
甚至,不再将他视为一个同胞。
没有人敢再拍着他的肩膀开玩笑,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抱怨,没有人敢把他当做朋友。
他是高高在上的神王之子,不再是那个隔壁山洞的少年欧多罗斯了。
所有的目光,都是仰视。
他将一切都献给了族人,人类也将一切希望都托付给了他。
他在人类之中,拥有着近乎无限的权力与威望。
如果是寻常的年轻人,早就已经膨胀到无法想象,沉迷于权力的快感中了。
但他……
感受到的,只有无形的、如山般沉重的巨大压力。
这种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