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秩序尊重的礼遇’!是秩序不可或缺的至宝!”
说到此处,宙斯话锋一转,彻底堵死波塞冬所有的话语:
“至于子嗣……”
“我方才已经说得非常清楚,契约可解,血脉不可逆。”
“无论父母是否存在婚姻,对孩子的责任都不可舍弃。”
“至于荣誉。”
宙斯昂起头,傲然一笑,霸气外露:
“凡流淌着我宙斯神血的孩子,皆是天潢贵胄!”
“我,神王宙斯,即是们最大的荣耀与保证!”
“谁敢质疑神王血脉的尊贵?谁敢因名分而轻视我的子嗣?”
宙斯眼神如刀,死死盯着波塞冬,言语威寒,反将一军!
“波塞冬,告诉我……”
“谁敢?!”
“难道……”
“你会因为一个所谓的‘名分’,就敢轻视神王之子吗?”
“还是说……”
“你这所谓的‘疑惑’……”
“是在质疑我身为父神的担当?”
“还是在质疑”
“这统御一切的神王血脉,本身不够高贵?!”
(波塞冬:……操!)
这帽子盖得太大了,根本不敢接,敢承认就是造反。
甚至一丝丝质疑都不能有,那会得罪所有神。
而且,自己同样是克洛诺斯之子,否认神王血脉,那不就是否认自己吗?
波塞冬被宙斯的气势压得不敢再言。
只觉得头皮发麻,仿佛真的有天雷悬在头顶。
但也确实成长了(脸皮变厚了)。
当场竟然硬是挤出了一个干巴巴、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我亲爱的兄弟!尊敬的陛下!”
“我当然不会!绝无此意!”
“我们同为克洛诺斯之子,血脉高贵,我岂会这么想呢?”
“误会!全是误会!”
波塞冬连连摆手,疯狂找补:
“这……这只是一点小小的疑惑,需要向您请教而已。”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已经明白了!陛下不愧是陛下!高瞻远瞩,深谋远虑啊!”
“哈哈哈!”
“确实是……是我眼界浅了,没看到秩序的本质。”
宙斯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这笨蛋吓住了。
实际上,宙斯自己心里门儿清,自己根本没有正面回应话题,言语中也有许多漏洞及隐藏。
尤其是“子嗣继承权与责任”,以及“正式配偶与非正式配偶的双方荣誉权财产权”的界定。
虽然这些对不死不朽的神来说不重要。
但是对凡灵来说,这可就太重要了!
很多时候,名分还真就比血脉还重要!
这要是放在凡间,非得打出狗脑子来不可。
也幸好这些对神不重要。
波塞冬这笨蛋,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到那么深,也不可能想到,高傲的,怎么可能想这些凡灵才会在意的秩序?
现在这笨蛋被自己气势所吓,又被“质疑神王血脉”的大帽子扣住,一时半会就更是反应不过来了。
等回去反应过来……
嘿嘿,也已经晚了!
幸好啊,这笨蛋兄弟的言语漏洞更多,格局太小。
自己只需以威势将压下,便足够了。
今日过去之后,也没机会再提这事了。
不过,自己的话语倒也不全是诡辩,实际上道理是没错的。
只是将问题讨论的范围,局限在神更适用的范畴罢了。
毕竟,神和凡灵是完全不一样的,适用的秩序也是不一样的。
适合神的未必适合人,同样,适合人的,也往往不适合神。
宙斯心中轻叹:
‘婚姻这东西,哪里有绝对的道理?’
‘即便是自己制定的秩序,也只是倡导大方向。’
‘从来感情难判,家事难断。’
‘真要掰扯细则,自己身上也不干净,更是不好细究。’
‘具体实际,就让凡灵们自己根据实际情况再定吧。’
‘反正我神王家族不需要考虑这些事情,我不朽不灭、全知全能永恒神王啊!’
‘我又不是凡灵!’
‘何止是自己,但凡是真神,孩子们永远也没希望正经继承,除非造反。’
‘那问题又来了,在神圣正义秩序之下,逆父造反就是绝对的不对!还谈什么婚姻、正统和名分?’
‘嗯……’
宙斯看着波塞冬那张强颜欢笑的脸,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关怀”的温暖。
‘还是要让波塞冬这混蛋赶紧结婚!’
‘也不是什么老实神,破事儿比我还多。’
‘等天天出轨,就绝对不会再提这事,甚至会反过来求我这套“责任理论”解围了。’
‘可恶!老想给我挑事!坏我和谐家庭!’
‘待成家之后,我也非要上些手段不可!’
想到这里,宙斯看波塞冬,又感觉变得顺眼了许多。
‘傻弟弟蠢是蠢了点,但老婆,那可是真……’
这次也没必要生气,反正,借挑事,完美解决了自己的问题。
不仅没后院起火,反而好好安抚了一下女神们。
没看倪克斯现在都带上笑了吗?那眼神都柔和多了。
塞勒涅甚至都给自己发私信了,邀请自己去看她新编的私房舞蹈。
而且,这么一来,这个挑事还想不粘锅的笨蛋,终究还是自己扛下了所有!
估计散会就要挨揍了。
大家都不想提的事,就你挑明。
怎么?就你聪明啊?就你长嘴了啊?
有气出不了我宙斯身上,还治不了你波塞冬了?
波塞冬,好神啊!真是我的好兄弟!
吃亏自己一神,幸福我宙斯全家!
燃烧自己,和谐我的后宫!
宙斯在心里,真诚地暗暗道了一声“谢谢”。
‘以后,一定把谢意都送给你老婆!’
面上,看着波塞冬服软,宙斯依旧淡淡一笑,维持着神王不可试探的高深莫测:
“我亲爱的兄弟。”
“对于秩序,你还需要多多研究。”
“你乃是一域之主,对秩序的了解,不可浮于表面。”
“更不可死板僵硬,教条固化。”
“那绝非海域生灵之福。”
波塞冬嘴角抽搐,勉强笑了笑,心里把宙斯骂了一万遍:
“一定一定。”
“那我……先下去了。”
“不耽搁庆典进程了哈。”
说完,逃也似地溜下了高台。
只觉得身上的种种目光,火辣辣烧得疼。
这下可好,挑事没成功,面子也丢了。
‘呜呜呜可恶的宙斯啊!我一定会回来的!’
波塞冬仓惶逃走以后,大典继续。
接下来,气氛就比较平静祥和了。
诸神赠礼中规中矩,再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