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切换到了【魔药序列】,开启了【全知域伪】。
但这里毕竟是神国偏殿,是【灵界】与现实的交界之处,【全知域伪】的范围被压缩了大半,设定磨损也极快,用了一会儿罗恩就不得不将它卸下。
他走遍了整个宝库,仍旧一无所获。
“啧……果然不是什么好找的东西……
罗恩心中无奈一一他本来不太想暴露自己正在专门寻找那柄锻锤,毕竟虽说佩顿说那东西只是这【白日铸炉】中不起眼的锻锤,但其重要性这么高,谁知道它到底有多珍贵?
若是真问到了什么禁忌……那反倒不好收场。
不过虽说如此,现如今找不到这锤子,罗恩也不可能直接放弃。
【永恒白日】的目光既然没有落在这里,刚刚他又搞出了这么大的声势,整的现在这【监工】对他如此恐惧,哪怕真的问到什么禁忌,想来也不太会有什么大麻烦。
想到这里,罗恩转头看向身后那个一直亦步亦趋跟着他的【监工】,装作不太在意地随口问道:“你在【白日铸炉】里待了多久?”
听到这话,【监工】微微一怔,不明白罗恩的意思,但还是老实回道:
“回、回大人的话……很久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怪不得你说自己什么都能找到.……”
罗恩不再掩饰,回忆着当时佩顿跟他讲述的特征,直白道:
“我在找一把锻造锤一一很古老,看起来应该是乌黑的秘银模样,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丝纹、书页以及圆月与残日。”
“这柄锤子……能找到吗?”
【监工】一怔,歪了歪头。
他面具之下的双眼在这一瞬间亮了一下,而后便黯淡下去。
一轮圆日的印痕,浮现在了他的瞳孔之底。
片刻后,池缓缓踱步向着一旁走去:
“我知道那东西,跟我来吧。”
罗恩没看出他的变化一一或者说他不可能看穿池的变化。
他跟着【监工】七拐八拐地穿过了好几条走廊,最终来到了一间明显比刚刚那宝库小得多的、堆满了各种残次品与废料的杂物间。
【监工】在一堆落满灰尘的废弃器具中翻找了片刻,然后从角落里拽出了一柄锻锤。
池略带一丝恭谨地双手将这锤子拿起,递给罗恩,平静道:
“这便是你想要的东西了。”
……佩顿想要的,就是这柄锤子么?’
罗恩看向了【监工】抵上来的锤子一
锤身通体乌黑,材质看起来确实像是某种极为古老的秘银。
锤柄上密密麻麻地刻着细如发丝的纹路与展开的书页图案,而在锤头的两侧,一面刻着一轮圆月,一面刻着一轮残日。
他接过锻锤,入手的瞬间便感受到了一股极为沉重的分量。
这分量不只是物理意义上的重一更是某种来自神秘学概念上的厚重感。
罗恩仔细端详着锻锤上的纹路,但却是怎么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
不过,虽说如此,看着这柄锻锤,罗恩却明显有着一种特殊的感觉……
他敏锐地感受到了其上残留着某种熟悉的气息。
那气息……与他在“余烬神代”中嗅到的、翻飞的余烬与火焰的焦味如出一辙。
这东西,恐怕并非是普通的、【白日铸炉】中锻治出的器具……
而是真正的、来自“余烬神代”的遗物!
“佩顿想要的东西……果然不简单啊…
罗恩又打量了这东西几眼,而后便毫不犹豫地将它收入【隐秘场域】之中。
东西已经到手,因为这玩意儿实在特殊,罗恩不敢在【白日铸炉】中久待,生怕【永恒白日】一时兴起扫来视线发现他这个小偷。
他转身便离开了杂物间,与等在外面的纳撒尼尔汇合。
纳撒尼尔看着罗恩这威风凛凛的铠甲与鲜红的流火大氅,眼神之中流露出明显的羡慕与钦佩。他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罗恩一眼,没再说话,显然对这位真正的神眷者颇为敬畏。两人沿着来时的路穿过锻造厂,又回到了那片云端,走下了那浮空的阶梯……
与此同时。
锻造厂的大门前,那个矮小的、刚刚将那柄锻锤交予罗恩的【监工】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云端的尽头。
没人能注意到,在罗恩说出那柄锻锤的描述后,池的谄媚与恐惧便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古井无波的平静。
池静静地看着罗恩二人离开,在他们已经彻底离去后,他便缓缓踱步,扭头朝着半空走去
他身后那对矮小的双翼开始融化,像是蜡烛被火焰炙烤一般,缓缓淌下灿金色的液滴。
手中的短鞭在无声中焚尽,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而他脸上那张歪歪斜斜的烈阳面具开始膨胀、扩大,灿金色的光辉从面具的缝隙中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直到那面具将池彻底吞没,彻底化作了一轮真实的、灼目的白日烈阳。
池从云端升起。
越升越高。
穿过了锻造厂上方永不消散的光雾,穿过了神国偏殿的穹顶,穿过了层层叠叠的云海
【秩序】之主,【永恒白日】回到了漫宿的彼端,【灵界】的穹顶。
池来到了一座由无穷的、古铜色的钟表与齿轮构成的殿堂前。
这轮骄阳落入其中,化作一袭白袍的人影。
一位看不清面容、好似由碎裂的镜片勾勒成的人影正在这青铜殿堂内静立,手中提着提灯,照亮了殿堂之中的一座巨型座钟一
在座钟的表盘上,正亮起了八个刻度凹槽,凹槽中流淌着闪烁碎片般的、晶化的流光。
数不清的齿轮与钟摆在无声地转动着,无数精密的机械结构彼此咬合,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嘀嗒声。白袍的神主开口,平静道:
“法兰皇室的确找人去了我的偏殿,寻找那柄神器……”
“我把那锤子给了他……实话说,我很不舍。”
“只是一柄神器而已,又有什么舍不得的?”
“为了我们的大业……这只是一份不值一提的代价。”
那碎镜构成的人影笑了,仍旧注视着那只剩四个凹槽便将填满的表盘:
“接下来的时刻,这柄锤子定然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不论付出何等代价,不论出现多少变化……”
“新的【诡计】,必然诞生!”
第250章 与【虚幻之妄语】的交易;【隐秘之王】的神器,密语锻锤!6k
从【白日铸炉】回来之后,罗恩便被骑士团的众人“请”回了别墅休息。
不过,虽然说是“请”……但其实更像是半强制的休假。
纳撒尼尔在回到驻地后便又一次开启了圆桌会议,将罗恩在【白日铸炉】中的经历简单讲述了一遍当然,他只讲了罗恩通过了三项至高试炼、得到了【坠日残烬】的称号的事情。
毕竟……罗恩到底是怎么依靠重伤之躯通过的试炼,他自己也没完全看明白,只知道罗恩跳进锻炉半小时就出来了,出来就穿上了一身重铸过的圣衣,还得到了【坠日残烬】的称号。
他只能将其归为神主的恩赐与神眷,而众人听完之后,反应也是出奇的一致一
震惊,敬佩,然后是担忧。
毕竟在他们看来,罗恩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先是临危受命披上【慷慨】圣衣,莫名靠着神眷的力量晋升半神;
紧接着又击坠了【残阳】阿波罗,昏迷了一天才醒来……
醒来后又马不停蹄地去觐见皇帝、继任圆桌骑士、进入【白日铸炉】接受了三项至高试炼
这一连串的事情堆在一起,别说是一名新晋的半神了,他们甚至怀疑连圣者来了都未必能扛得住,更何况罗恩这个“重伤未愈”的新晋半神。
毕竟,哪怕是有着神主的神眷……罗恩终究还只是一位半神而已。
既然只是一位半神,那就一定是有着极限的。
所以,他们干脆直接以休假的名义,让罗恩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内,属于圆桌骑士的义务与其该承担的任务,其他的骑士会一并担下,免得罗恩因为状态不佳参与任务,导致污染与失控……
而罗恩现如今事情多的很,本就没打算在骑士团里多待,自然是乐得清闲。
他顺水推舟地应了下来,顺便还装作的确身体状况极差的样子,叮嘱他们自己准备好好养伤一段时间,希望不要被任何人打扰……
毕竟,罗恩现如今还没办法做出判断,到底应该如何应对那位小王子。
那柄锻锤的效用他还没能搞清楚……若是佩顿找上门来,罗恩可不清楚到底是否应该接纳和佩顿的交易。
所以,提前做好自己重伤未愈急需休养的伪装,让骑士团的骑士们帮他抗抗压力,想来按照佩顿那明面上颇有贤名的行事风格,应该也不至于在罗恩伤势还没痊愈的时候就上门叨扰。
这样……也多少能给罗恩一点儿研究那锻锤的时间。
抱着这种想法,罗恩回到了银骑士的别墅,一回到房间就从【隐秘场域】中取出了那柄锻锤。乌黑的秘银锤身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色泽,即便没好似没有什么超凡能力,但却明显在吞没光芒。似乎是因为这柄锻锤并不属于罗恩,罗恩也没办法使用其力量的缘故,次元更新手册并未摘出它的设定他只能自己想方设法研究这锻锤的效用,但他将这锻锤翻来覆去地端详了许久,但却始终未能看出什么门道。
罗恩能确定这东西来自“余烬神代”,能感受到其上残留的古老气息……
但这锻锤具体是什么用途、为什么佩顿如此渴望它、它与【万秘藏珠】又有什么关系,他却是一概不知为了搞清楚这东西的特殊之处,罗恩专门找了个“研习知识”的借口,遣银骑士以他的身份去了好几趟【秩序圣堂】,借来了【秩序圣堂】内留存的不少神秘学典籍。
《纹章学》、《符文学》、《锻造学》……
甚至,他还让银骑士去帮他去骑士团驻地要来了历代圆桌骑士的装备清单,以及一些圆桌骑士曾经写下的、有关【白日铸炉】的自传,试图从中找到些许线索
但最终却是没什么收获。
不论怎么找,哪怕这一天里罗恩翻遍了【秩序圣堂】内的典籍,他也没能搞清楚这锤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些典籍里,没有任何关于这锤子的记载,似乎这锤子真的只是一件废品,根本无人在意。不过,虽说如此,罗恩这近一天的研学倒也不全是无用功……
靠着对于《符文学》中的某些有关“余烬神代”知识的古老记载,罗恩多少还是发现了一些门道。这柄锻锤上一共拥有四种纹样,其中“圆月”与“残日”似乎分别代表着一份火种,是【灾厄】与【秩序】序列最古老的神秘学刻印。
当然,现如今它们早已演变,【灾厄】的标识变成了什么样子罗恩并不清楚,但【秩序】却已经变成了那璀璨张扬的灿金烈阳,与这锤子上的“残日”完全不同。
至于剩下的丝纹与书页……罗恩却是没找出到底是什么。
他只能盲猜那丝纹也许代表着“万丝之门”、代表【神秘】的序列零的至高位置……
“至于书页……也许是【真理】?’
罗恩皱着眉头坐在书桌前,将锻锤摆在面前,一手撑着下巴沉思。
虽然连蒙带猜地看出了这锤子上到底留着些什么序列的纹样,但其到底什么效果却还是毫无头绪。他已经试过多种办法,但不论是什么力量,哪怕是用上了【火种】之力,罗恩都驱使余火去烤这柄锤子了,这锤子却怎么都没有半分变化,根本看不出其效果。
“这该怎么搞………,
罗恩挠挠头,一时之间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