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他心中有些焦躁,开始思考该如何加码的时候,却忽地听到了一阵陌生的脚步声从庄园入口传来。他脸色一怔,而后便立刻收敛了那份焦躁,挂上了一丝温和的笑意,满面春风地迎向庄园大门一“泽维尔爵士……我刚刚还在想你受伤严重,是不是该去慰问慰问你,没想到你就已经来了……”“没想到?你要是没想到,就不会连续两天让手下等在我家门口想方设法逮我过来了……,“不过,看佩顿这表现,估计是有些着急了一一熬鹰战术真是对的。’
若是昨天就来,他定然觉得我根本无法拒绝他的条件,能完全拿捏住我,恐怕对我就不会是这个态度了……罗恩心中冷笑一声,但表面上却是客客气气道:
“怎能让殿下亲自见我?当然还是要让鄙人来见殿下才是……”
“怎么能说这种话?堂兄,你我可是血脉至亲,哪要分什么地位尊安……”
佩顿热情地说着,带着罗恩走进了别墅的茶室。
和上次一样,朴素的茶具,朴素的茶点,还有热情洋溢的两个人……
“真是恭喜你了……堂兄。”
佩顿带着罗恩入座,而后站起身来,笑容亲切,亲自为罗恩倒了一杯茶:
“恭喜你,取得了【坠日残烬】的名号……”
“据说,这可是与曾经那位【近神者】邓恩不相上下的神眷一一堂兄果然是非比寻常的人物啊。”罗恩接过茶杯,浅浅抿了一口,笑嗬嗬道:“殿下过誉了。”
“我可没有过誉。”
佩顿坐回原位,意味深长地看着罗恩:
“半小时通过三项至高试炼……堂兄,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
“我原本以为……你至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从铸炉里出来……”
他说着,意有所指道:
“但没想到,竟然只是半个小时一”
“我想,你的信仰比表现出来的更加虔诚……甚至虔诚到那位神主都对你青睐有加。”
罗恩放下茶杯,平静地与佩顿对视:
“殿下,我只是一个运气不错的骑士。”
“至于虔诚与否……我毕竞是【涤罪骑士团】、是【秩序圣堂】的一员,不是吗?”
佩顿摇摇头,脸上的笑容缓缓淡去:
“运气?你上次也说自己是运气…”
“但现在看来,你的信仰与实力本身,可都不容小觑……”
他说着,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低沉:
“不过……我想你既然愿意过来这里,那那份虔诚就应该是能变化的东西。”
“我知道那柄锻锤在你手里一一把它拿出来吧,堂兄。”
“那份【神秘】序列三的超凡特性,那位重伤的【神秘】圣者……池的情报,只有我能给你。”但听到这话,罗恩却是摇了摇头:
“不够。”
“不够?”
佩顿皱紧了眉头,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冷意:
“你着实有些贪心了,堂兄……”
“不过是一柄神国偏殿中的废品锻锤,你到底想要怎样的报酬?”
“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殿下。”
罗恩平静地用指尖鼓了敲桌面,道:
“这柄锤子入手并不简单……那是神主亲自交予我手的宝物。”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一一但这至少证明这锻锤绝非凡物。”
“我想……殿下要这柄锻锤,应该也是想做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吧?”
听到这话,佩顿皱紧了眉头,却是对此并不算太过意外。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用明显冷了许多的声音威胁道:
“那不是你能参与的事情……贪心不足蛇吞象,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
“占据这柄锻锤不会给你任何好处一一那位神主将它交到你手中,也只是想让你把它带来【雾都】而已,我想你应该想得明白这件事情。”罗恩看着佩顿那明显冷下来的脸色,也懒得再给佩顿面子,嗤笑一声道:
“没错……但既然它已经落到了我手中,那现在就是你在求我了,殿下。”
他翘起二郎腿,靠在椅子上颇有些高高在上地看着佩顿,平静道:
“我可以帮你,佩顿奥斯汀。”
“你要用这锻锤做什么,我都可以代劳……但也只是代劳。”
“不论你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我要分一杯羹,佩顿。”
佩顿猛然起身,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怒意:
“你在威胁我?”
但罗恩只是懒洋洋地看向佩顿,平静道:
“何必说的那么难听?这只是结盟的邀请……”
“你未必不需要一个盟友,不是吗?”
听到这话,佩顿沉默了。
他脸上的慈意很快淡去,好像刚刚那一切就像是从未发生过。
他重新坐回原位,平静地看向罗恩,道:
“你果然很有胆识,堂兄。”
“你说服我了一一我的大业的确需要盟友,而一位奥斯汀家的传人自然是其中的上上之选。”“但……你也要证明自己才行,堂兄。”
他说着,温和地笑了笑,从长衣内侧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推到罗恩面前:
“这是那位【神秘】的圣者,【秘密庭院】编码【7】的消息。”
“池正藏身在【雾都】南区的【黄金歌剧院】里养伤一一那座歌剧院地下有一片极为隐蔽的密室,是【秘密庭院】在【雾都】的秘密据点之一。”“池的伤势极重,几乎难以驱使圣者的权能……”
佩顿说着,平静地看向罗恩,道:
“所以,只有堂兄一人,应该也足以解决池了,对吧?”
“既然想要与我结盟,在那场大业中分一杯羹一一堂兄,你需要证明你的实力。”
“【黄金歌剧院】的构造图已经画在纸上了,里面标注出了【秘密庭院】的据点所在……”“明天上午,我会安排我的人手在歌剧院外围接应你,我们是否真的结盟,就看你的能力了。”“看我的能力?’
罗恩看着此刻似乎颇为认真,真的在考虑结盟事宜的佩顿,心中冷笑一声:
“这家伙不想亲自下场……看来之前想要背刺【7】的表现也是假的。’
“至少……没准备彻底撕破脸皮。’
也许,这位小王子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自己动手一一他只是想让罗恩和【7】打生打死,自己在外面坐山观虎斗。谁赢了,他就帮谁。
或者更准确地说一一谁赢了,他就收割谁。
如果罗恩赢了,佩顿就以“盟友”的身份出现,顺理成章地与他合作,利用【密语锻锤】完成他的计划,在中途尝试将罗恩踢出局。如果【7】赢了,佩顿也能和【7】维持合作关系,从罗恩手里取得【密语锻锤】,继续他们的计划。而如果两败俱伤……那就更好了,佩顿可以直接收割两个人。
“估计不管我今天到底是什么表现,他最后都会甩来这份情报,让我一个人去面对厂7..……“到时候,不论谁输谁赢,他都不会亏……嗬,这小子倒是打的好算盘。’
罗恩心中想着,但是心中却忍不住发笑。
还好……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这次到来,说是结盟……但其实只是骗点信息而已。
现如今罗恩除了知道这柄【密语锻锤】会在未来的【时刻】中造就两位神明之外,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他猜到了也许佩顿会想着算计他和【7】,让他们打生打死……但罗恩要的就是这个。
他需要的,就只是【7】的消息而已!
“也不知道,佩顿在【7】那边又是怎样的说辞?
“合作猎杀我取得【密语锻锤】么?要是这种说辞,恐怕是骗不过去的……,
罗恩清楚,既然自己能看出佩顿在算计他们,想让他们打生打死,【7】一定也能看出来。毕竟,【7】不是什么蠢货。
在这么久的时间里,罗恩和【7】打了这么多次交道,可是清楚池是个多么阴狠狡诈、诡秘阴毒的人物。池一次又一次地抢夺【神秘】之主的位置,在每一个版本更新中都能成为【神秘】的序列零,这已经算得上是能力的证明……佩顿的算计,恐怕一眼就被【7】给看穿了。
但虽说如此,罗恩却不觉得【7】会临阵脱逃
毕竟……能以半残的圣者之身一次又一次成为神明,【7】恐怕不只智计过人,极有可能还有些非比寻常的底牌。譬如……池很可能并非只是序列三的圣者。
池还藏有别的力量。
所以这一次,【7】要么不去歌剧院,要么就极有可能动用些曾经未曾显露过的底牌,用来对付佩顿和罗恩。罗恩倾向于【7】一定会去。
毕竟,【7】在【童话镇】存在了如此之久,必然了解【密语锻锤】的重要性。
那可是【隐秘】之王的神器……【7】不可能放弃这柄锻锤。
为了【密语锻锤】,为了抓住接下来的主动权,哪怕知道这是算计,池也一定会去歌剧院,想方设法抢走这柄锻锤。所以……接下来的【黄金歌剧院】必然会成为龙潭虎穴,无比危险。
理论上来讲,若是想要求得安稳,罗恩不该去那里。
但……
话又说回来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呢?
说到底,和【7】之间的仇怨,总要有解决的时候。
况且,【7】的超凡特性,也是罗恩踏足更高阶位、得到晋升的必需之物。
罗恩也很想踩着【7】的脑袋向上爬到更高的位置,顺带把这个老仇人的底裤掀开看看,看看池到底是在依靠什么来争抢【神秘】的神座……虽然这的确颇为危险……但现如今的罗恩,也绝非是不能踏足危险的人!
毕竟,富贵险中求。
为了晋升,也为了复仇一一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干它一票!
更何况……
罗恩,也未必没有立于不败之地的办法!
他心中如此想着,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收入怀中,朝佩顿微微欠身:
“多谢殿下的情报。”
“明天,我就会去【黄金歌剧院】,截杀这个【秘密庭院】的杀手。”
佩顿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笑道:
“那就预祝你旗开得胜了,我亲爱的堂兄。”
罗恩礼貌地笑了笑,起身告辞。
他回到银骑士的别墅,看向次元更新手册,再从【隐秘场域】里取出那块【原初留忆镜】抛了抛,嘴角缓缓勾起。他已经做好了应对【7】的打算。
一天的时间,已经够他去“超能时代”一个来回,顺使在“魔药时代”做出足够的安排和准备了。说到底,【7】就算再强,也终究只是个“魔药时代”的人物……
不论如何,也只是个原始人而已!
再怎么样,他难道打过信息战、见识过模因生物不成?
罗恩现在……手里可恰巧就有着这种欺负原始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