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这样的废物……就算真的得到了【密语锻锤】,也绝无可能登临【诡计】的神座。
更何况……
罗恩看着面前威廉那笑眯眯的模样,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木偶镇】的钥匙……嗬,【密语锻锤】可能的确能够成为【木偶镇】的钥匙,但它的重要性绝不在此处!’说到底……【木偶镇】都已经被开启过几次了?
之前【7】靠着【世界剧本】,明显引动过数次【木偶镇】,这个和【诡计】相关的奇特区域说是与【密语锻锤】相关,倒不如说和【诡计】的【火种】有更何况,如果真的拿到【密语锻锤】、开启【木偶镇】就能登临【诡计】神座,那要把柒手中的【世界剧本】放到哪里去?这份【诡计】序列的火种必然是柒在不知多么长久的时间内想方设法夺到手中的至宝,为的说不定就是染指【诡计】的神座、或是阻止【诡计】的诞生……指望将【密语锻锤】交给一个废物一样的、奥斯汀家族的贵族就能催生出一位【诡计】之主,纯粹只是在做梦而已。不过,虽说如此,罗恩却也并未觉得威廉口中所说的一切,全数都是虚假的谎言……
至少,“唯有奥斯汀的血脉才能使用【密语锻锤】”与“使用【密语锻锤】便有登临【诡计】神座机会”这两件事恐怕并非假话。威廉想要将这把锤子交给那位法兰帝国的大王子,说是想要推举他成为【诡计】之主,说不定便是想把他当做傀儡,依靠他那奥斯汀家族的血脉做些什么一虽然按照常理来说,一位【时间】的天使是没有任何可能奢望【诡计】的神座的,但谁知道那位【时间】之主到底给威廉颁示了怎样的神启?说不定,威廉其实也有些特殊的手段,能让他跳过序列的重重限制,踏足【诡计】序列,也走进这【诡计】神座的争夺里……想要拿到【密语锻锤】,也就是想夺走让自己成神的主动权!
“真是贪心……上来画些我明显吃不到的大饼,然后现在又要让我将【密语锻锤】交到池的手里,无本的买卖可都让池给做完了……不过,虽然在心中腹诽,罗恩面上却是轻笑了一声,和威廉挂上了一样的笑容:
“大王子殿下自然是圣主风貌,我观其龙相尽显,果真是有成神之姿!”
“若是有机会,我肯定会去拜见大王子殿下,将手中的【密语锻锤】双手奉上……”
说着,罗恩的话锋一转,却又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道:
“但是……阁下,我刚刚夺回圣者的力量,现如今状态不佳,正想好好歇息……”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一旁的银骑士早就做好了准备,很有默契地拉开了屋门:
“不如待我休憩些时日……我们改日再约?”
“届时,我定要以最好的状态,拜见那位大王子殿下……”
罗恩说着,却是已经暗暗做好了准备。
【神秘】的魔力在他的血液之中奔涌流淌,【万有成谜】的权能已经随时可以催发。
他已经下定决心一一如果和威廉撕破脸皮,池要动手强抢的话,那罗恩就直接一套权能甩威廉身上,然后开着【不可知域】带银骑士跑路。反正在【雾都】,在【秩序圣堂】的家门前,那位【永恒白日】总不可能看着自己的眷者被人打死,罗恩倒也不怕得罪【拾忆殿】的人……但看着罗恩那脸上好似真诚的假笑,再听听他口中明显的送客之意,威廉笑着摇了摇头,却是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听起来,阁下是想送客了?”
池说着,喝干了杯中的红茶,拿起一旁的礼帽戴回头上,稍带歉意地朝着罗恩点点头:
“看来……突如其来的拜访,确实不太礼貌,让入排斥。”
“但……阁下可要清楚,你大可不必对我有这份敌意。”
“别忘了……我们可是“同僚’。”
“不论是你还是我,我们可是同一阵营的战友……”
池说着,笑容很是温和,认真道:
“但阁下还是要清楚一件事情……神主的决断绝非错误,池所期望的【时刻】,只会对所有人都好。”“你终究还是我们的人……【拾忆殿】也好,【秩序圣堂】也罢,我们在接下来的【时刻】中,都要尽力让那柄锤子落到它该去到的地方。”“既然现在,这柄锤子已经到了你的手中,那我希望阁下也能顺应那个【时刻】的到来…”说着,他意有所指地点了点面前的桌子,一声清脆的“滴答”声响起,被罗恩依靠【万有成谜】的权能模糊的桌子突然崩散,变回原本的灰烬:“不然……你的一切可就要和梦幻泡影一般,与这张桌子一样破碎,化作烟霆霾了。”
但池却又笑了笑,拿出一枚怀表转了转旋钮,瞬间这散落的灰烬就如同时光倒流般归一,化作原本的模样。“但,若是阁下能够站在正确的位置上,在新的【时刻】到来时,你也未必不能平步青云,来到更高的位置,不是吗?”说着,池把手中那枚刚刚被池把旋钮拧到底的怀表轻轻放在桌上,朝着罗恩推了推,平静道:“言尽于此……阁下,等你想好之后,便转动这枚怀表的旋钮吧。”
“届时,我会随着时间的流动再度到来,引你去见法兰帝国的那位大王子殿下。”
说罢,池便稍稍压了压帽檐,朝着罗恩和银骑士礼貌致意,而后便扭头离开,在走出屋门后如同泡影般破碎,消失不见。看着威廉离去的背影,罗恩有些犹豫地拿起桌上的旧怀表,再瞥了瞥一旁被自己压在桌边的、佩顿的信件,心中不免陷入沉思。在最后,威廉的话其实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同僚”……池所说的同僚,并非是罗恩之前撒下的、自己是【时间】天使,来自【拾忆殿】的谎言。池所说的“同僚”,是真正的同僚一一是指【永恒白日】与【钟表匠】之间的关系!
这两位神明站在一边,一同推动着未来那个【时刻】的到来,所以现如今作为【涤罪骑士团】的圆桌骑士之一,罗恩自然也该是威廉的同僚。所以,威廉才会如此温和,对罗恩其实并无半分敌意,即便身为天使,但却也没有以力威逼。而说实话……罗恩也确实该站在池们这边。
毕竟,他无意阻止【钟表匠】所推动的【时刻】一
这位未来的【诺亚医药】首席执行官是理想城的建立者之一,阻止袍的【时刻】只会导致理想城的崩塌,罗恩还没到要莫名其妙阻止这位和【归心之灵柩】对抗的同阵营真神的地步。
但现如今罗恩没有同意威廉的邀请,却也同样有着理由……
他不可能随意将【密语锻锤】拱手让人。
这柄锤子,代表先机一
它的重要性绝对比威廉说的还要多,其不可能只是【木偶镇】的钥匙,更是让人登临【诡计】神座的、极为重要的一环……甚至不止如此,考虑到佩顿与柒的行动,罗恩在意的、【神秘】的神座绝对也与此相关!
“啧……这下真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
看着手中的信件与怀表,罗恩取出了【密语锻锤】,看着这平平无奇、看似毫无任何特殊之处的锤子,心中不免叹了口气。这锤子在他手中的确没有半分效果,和威廉说的一样,极有可能需要奥斯汀家族的血脉才能启用。其实际效用现如今也是扑朔成谜,罗恩拿着这柄【密语锻锤】,倒确实是被威廉说对了,就是拿着块毫无意义的烫手山芋而已己……所有人都盯着这柄锤子,而罗恩却又怎么也没办法从这柄锤子中拿到应得的收益,还要应付各方的试探与施压一甚至,即便罗恩有利用这柄【密语锻锤】染指【诡计】神座的机会,他也不敢随意乱动。
毕竟,罗恩是理想城人,若是他借此成为了【诡计】之主,很难想象会引发什么崩塌级的版本更新。说不定,理想城会失去一个维持【反神秘方程式】的【智库之主】,整个理想城说不定都会因此崩塌……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罗恩顶替那位【智库之主】的位置,自己把自己关在【镜之塔】里坐马桶一一罗恩可不想落得这种下场。可若是想丢掉这块烫手山芋……罗恩也不知该将其放在何处。
若是这锤子本来就没被罗恩拿到手还好,那一切的运转都会走向理所应当的未来,那位注定成为【诡计】之主的【智库之主】正常诞生,这锤子会在历史的惯性中落到它该去的地方……
但现在【密语锻锤】到了罗恩手中,那按照罗恩的特殊性,如若他做出抉择,将这柄锤子交予他人,这历史未必不会出现改变!那……那位新诞生的【诡计】之主,还会是那位【智库之主】吗?
就是因此,罗恩才并没有答应威廉的邀请。
池的确是【时间】的天使……但谁又清楚池自己有没有什么私心?
那位法兰帝国的大王子怎么看怎么不可能是未来的【智库之主】,谁也不清楚威廉得到了【密语锻锤】到底要做什么,罗恩也不清楚未来那位【智库之主】到底是谁,不可能真的押宝威廉,把这柄锤子交到池的手里。
但若是他不把这锤子交出去,罗恩就在事实意义上阻止了【钟表匠】的【时刻】,极有可能小命不保。“都是麻烦事啊,我到底该怎么让这柄【密语锻锤】发挥它该有的效用、不引得神明反对的同时,让未来的理想城趋于安稳,并且让我也能从中获利呢……心中如此想着,罗恩不免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旁的银骑士看到罗恩在威廉走后一直叹气,却是走上前来,安慰道:
“阁下……倒是不必这么忧愁。”
“这种事情世间常有,您何故如此在意呢?”
听到这话,罗恩反倒愣住了。
……老银这是理解到哪儿去了?
池还能知道我在愁什么?开天眼了?
他疑惑地瞥了一眼一旁的银骑士,忍不住问道:
“你觉得……我在在意什么?”
银骑士微微一怔,道:
“不是因为那位威廉爵士顶替了阁下的位置么?”
池说着,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认真分析道:
“虽然不知那位【时间】之主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派这位威廉爵士来问责阁下,又要争抢阁下手中的宝物……”“但……这世界不就是这样的吗,阁下?”
池说着,语气之中染上了些许感慨,感同身受道:
“不论是什么位置,只要那位置上的人做到他该做的,那没人会在意那个位置上坐的到底是谁。”“那位威廉爵士现如今得到了【时间】之主的青睐,抢走了阁下的位置,但却并不代表阁下的选择便是错的,远不用太过忧愁……"”看着这好似人生导师一般,虽然理解已经歪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但还在试图安抚自己的银骑士,罗恩微微一怔,却是想到了别的事情。“位置……是啊,只要那位置上的人做到他该做的,那又有谁会在意那个位置上坐的到底是谁?仔细想想威廉和柒的行动……说到底,池们算不算全都押宝了一位奥斯汀家的人物?
威廉想靠那位大王子做些什么,而柒与佩顿合作,押宝池能成为【诡计】之主一
池们既然没有被阻止,那就证明神明们对此并无异议。
【钟表匠】和【永恒白日】不会在意到底是谁登临了【诡计】的神座,因为这并无差距。
说到底,其实这对罗恩来说也是一样……
只要未来理想城不会因此受到影响,能够让一位【智库之主】坐在那个位置上维持【反神秘方程式】的运转,那到底是让谁成为这位【诡计】之主,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仔细想来,神明要的只是一位【诡计】之主的诞生……
“而这些人也就只是试图顺应神明的【时刻】,推进一位【诡计】之主诞生,试图从中分一杯羹的鬣犬……“那么,池们能做,我为什么不能做呢?’
心中如此想着,罗恩心中一怔,眼神缓缓变得亮了起来。
要知道……这柄【密语锻锤】,现如今可在罗恩的手中。
他手里拿着最大的筹码,分明他才是那个最能影响现状的人!
比起踌躇不前,犹豫未来理想城的【智库之主】是否会受到影响,不如从最开始就想办法自己去养成一位【智库之主】!毕竟,未来的【智库之主】到底是谁并不重要,只要池能够做到池该做的,那池就是合格的【智库之主】!想明白了这件事情,罗恩心中大定:
“虽然威廉说的不一定全是真的,但看池的行动,必然是有利可图……
“所以若是能学威廉那样,找好我押宝的傀儡与棋子,顺应【时刻】的到来……
“我未必不能想办法推举一位与我亲近的、【诡计】的新主登临神座,新造一位合格的【智库之主】!!’“而且,若是一位与我相熟的存在成了这位【诡计】之主……那我可就不愁该如何晋升了。’“不过,奥斯汀家的血脉…
心中若有所思,罗恩下意识看了一眼一旁的银骑士,心中若有所思。
老银……是不是刚巧能做这个棋子的候选人?
不管接下来的【时刻】到底如何到来……
若是能够把老银推到那个【诡计】神座的位置上一
罗恩,就会成为这场棋局最大的赢家!!
请假条(4月12日)
如题,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浑身无力,头晕眼花,状态很差,不得不请假。
但这是这个月最后一假了,本日请完之后本月再无假条,所以大家还请放心,从明天开始会稳定全勤到月末最后一天。实在抱歉……
第276章 【虚构史学家】隐藏的历史,击碎旧神虚影的奇迹!(6k)
心中越想越感觉可行,罗恩若有所思地警了一眼一旁的银骑士,忽地开口问道:
“奥斯汀家族……与你确实有些渊源,对吧?”
银骑士一怔,一时之间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突然转到这个方向。
虽然刚刚威廉和罗恩交流的时候银骑士就在旁边,但不论是【密语锻锤】还是什么奥斯汀家族才能登临的【诡计】神座,这些东西都被银骑士左耳进右耳出了毕竟,池活了这数十年的时光,在【秘密庭院】摸爬滚打这么久,可是比谁都清楚什么叫“不该知道的东西就不要知道”。什么【诡计】的神座……对银骑士来说,当然与池毫无关系。
池不会自大到认为罗恩问池这个问题是否会和这种一听就是些大秘密的事情有关,只是下意识心中一紧,下意识掩饰道:“只是……曾经顶替了一名奥斯汀家族的贵族身份而已。”
罗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池。
“阁下,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暂时先离开了……”
银骑士又沉默片刻,抱着托盘微微一躬,路带些逃避式地跑开了:
“伊德莉拉小姐最近在【焦土圣所】得到了西蒙主教的助力,正筹备晋升序列六的【先锋骑士】,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看着银骑士离去的背影,罗恩倒是也没有拦住银骑士的想法,只是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心道:“果然没错……只看这个表现,说老银和奥斯汀家族没有血缘关系是没什么可能的。’
“只看老银这个状态,池绝对和我之前想的一样,说不定就是什么被皇室迫害流传在外的失落皇子,绝对是纯正的奥斯汀血脉……,想到这里,罗恩微微一怔,嘴角不免勾起一丝笑意:
“若是有机会,能推池登临【诡计】的神座,算不算助力老银完成了清君侧的人生任务?
“不过,不论如何……至少现在看来,之前的想法确实可行!’
他心中想着,心中若有所思。
现如今已经确定银骑士极有可能就是奥斯汀家族的血脉,计划实行的条件已经有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个一搞清楚威廉和佩顿这些人到底都想做什么。
只有搞清楚他们要做什么,罗恩才有可能仿造他们的做法,借此将银骑士推上争夺神座的位置…“看来,这佩顿的邀请是不应不行了……
罗恩准备去见一见佩顿,看看能不能从佩顿口中翘出点儿有用的信息来。
毕竟……仔细想来,接触池们其实并不算太过危险。
假设【密语锻锤】真的只有奥斯汀家族的血脉才能动用,那么不论是威廉也好,佩顿也罢,在【密语锻锤】在罗恩手里、并且罗恩是可拉拢的人物时,他们都不会是罗恩的敌人。
这些家伙都是人精,一个游离在外明显无法触碰【密语锻锤】秘密的序列三圣者,绝对是一个好用的拉拢对象。就像是佩顿信件中说的那样……现如今佩顿虽然第一目标一定是夺走罗恩手中的【密语锻锤】,但若是有机会拉拢罗恩,他是绝无可能直接和罗恩撕破脸皮的。
而只有接触池们,罗恩才有机会从他们口中翘出信息,了解到该怎么让【密语锻锤】发挥效果,提前让老银用出【密语锻锤】该有的效用……不过,虽说如此,要是想去见见佩顿,那还是要做些准备才行。
罗恩摩挲着手中的信件,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打了个响指一
【不可知域】,启用!
淡淡的薄雾笼罩了周遭的一切,罗恩思索片刻,第一次使起了“虚构”的权能……
他把之前常用的、泽维尔的衣服作为基地,将自己曾经扮演“泽维尔”这个贵族少爷的影像拓印在这身衣物之上一片刻后,一个与泽维尔的长相别无二致,眼神之中稍显空洞的少年贵族就这么出现在了罗恩的面前。罗恩整了整衣领,清清嗓子,道:
“你好,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