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用那枚蛇牙，打造一把不错的武器，估计要花点时间。”队长坏苹果开口。
波娜看了看几人，犹豫了几秒，还是说出此前和希露雅商量好的话。
“我下次就不参与了。”
“之前大家是刚进入二阶不久，选择的秘境也不算困难，若是继续往后，去的地方肯定越来越危险，我还跟着，就是拖你们后腿了。”
“这……”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安慰才好，因为波娜说的确实是事实，这次探险过程中，几人就心有余悸，但还没到抛下波娜的地步，只不过波娜自己早早觉察，提前把问题点明了。
“以后我就在后方给你们准备补给品吧，只要你们回来后，每次都来我这聚餐就行~”波娜笑着打破低沉的气氛。
“本来我就是厨师，这才是我的本职工作。”
“那以后波娜可记得给我们打折啊~”坏苹果首先开口，用笑声打破其他人的沉寂。
之后一阵起哄和欢笑声里，才慢慢延顺过这次波娜离队的选择。
即便大家各自心有不舍，但考虑到未来的旅程，这样安排确实是最好的了，不然在今后，若是冒险中发生意外，那个时候面对受伤或死亡，对各自情感的打击只会更大。
“好了，又不是以后见不到。”波娜摇摇头，主动安慰起其他人。
最后，她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黑发少女。
“雅，正好你之后也有段空闲时间，要不要和我学点烹饪食物的技巧呢，我看你很感兴趣来着。”
“这个，那就麻烦波娜姐姐指导了。”少女轻柔的嗓音带着微微害羞回答。
“没问题的，以后小雅就代替我在队伍中的位置就好了。”波娜一把抱住她，将这位少女搂的紧紧的。
好一会后，才有点不舍的松手。
“不过你毕竟和我不一样，倒是不用和之前那样天天给他们准备吃的，平时探险给他们几个喂干粮，偶尔做一顿好吃的就行。”
第163章 金蒸的启示
休养的时间里，队伍其他成员陆续离开贝格镇，只有波娜和希露雅继续住在这里。
这一天，波娜在镇里租下一座小屋，开始指导希露雅有关烹饪的技巧学习。
“说到做饭，这就必须提到‘金蒸’性相。”这位栗红短发的女孩竖起手指。
“‘金蒸’性相的寓意，在于重铸世界，也就是将一种事物转变为形态用途完全迥异的另一种事物。”
“这种‘性相’最初是‘炼金术师’们掌握，并发扬光大的，而我们超凡职阶的厨师，你也可以理解为‘炼金术’的变种。”
“不过，在第九纪元，也就是盟约纪开启后，有关‘蒸汽机’的发明深深影响了世界，最后也反馈到‘性相’法则上，将原来的‘炼金’性相，融合转变为‘金蒸’性相。”
“秘言、城堡、金蒸，这三大性相，都是第八纪元之后诞生的，也是非常年轻的性相道途，目前还未有‘司辰’诞生。”
“同时，这三大性相法则的诞生，都和人类的活动息息相关，也被其他种族称为人类三性相。”
“说完起源，再讲‘厨师’职业和烹饪技巧的特点。”
“如果说‘炼金术师’追求的是极致的价值转变，那我们则相对没那么极端，认为追求口味口感带给人的体验，是和产物品质同样重要的事情。”
“真要极致追求食物的超凡效果，那就是不是厨师，而是药剂师，炼金术师了。”
“嘛，这种界限其实也没那么明确，我就见过不少前辈兼修炼金和厨艺来着。”波娜摇摇头。
“依我看，能否做好厨师，最重要的是能否有一颗细腻理解的心，和面对冰冷的数据不同，厨师是需要根据食客对象，不断调整口味的，这样才算好的厨师。”
这点倒是和园艺师有些许相通，每株植物的韵律节奏，都有细微差距，若是不能觉察把控，那最多也就培育出‘卓越’品质的作物。
之后的几天里，波娜都在教导各种食材的特性，以及如何处理这些食材，让其口感凸显，更适合食用。
每种食材的性质不同，有的稍微一煮就烂，适合炒或烤，有的适合新鲜现吃，有的则必须用火加热处理，才能转变性质等等。
希露雅花了三天时间，大致了解常见的食材性质和处理手段。
“然后就是实操了。”波娜见这位少女记忆力这么好，颇感欣慰。
此后的一周时间里，希露雅陆续学会了常见的面包、点心制作，肉类烤制流程，之所以说流程，是因为食物的好吃与否是个比较主观的事，还需事后她用经验弥补，逐渐积累心得体会。
教导完普通厨师所熟知的流程后，最后波娜才开始教真正的超凡能力。
“雅真要学吗？”她起初以为希露雅只是稍微感兴趣，但这几天相处下来，发现这位少女是真的在学，还很认真。
“虽说制作食物很开心，不过这样会占用宝贵的能力格，我其实不太建议你兼修这么多能力的。”
“没问题的，我先学，之后如果要用到能力格，再忘掉就好了。”希露雅这会只能这么解释。
“那好吧。”波娜想了想，如果是段数不高的能力，重修难度其实比较低，这样虽说麻烦，但在低阶，确实是一种调配卡位的手段。
“三阶我还没到，不过听说到了四阶会多一个卡位。”波娜不再纠结这点，开始真正传授，有关‘金蒸’性相的心得。
……
两天后，希露雅坐在小巧的鼓风机前，用手缓缓的按压，看着炭火间的气流穿梭，丝丝透明的火焰舔舐上方的肉块，将其慢慢变熟，随后香味渐渐透出。
这种感觉，颇为奇妙。
血律，兽牙，龙瞳，分别代表生物的血肉、骨牙、鳞皮，这是生物的内在，所以只需感知自身，就能慢慢学习。
日月星，三属九大性相，是抽象概念和内在之间，发生的奇妙关联，例如‘雾影’的匿形，‘死烬’的死亡，‘炽阳’的活力等等。
而秘言、城堡、金蒸，这三大性相，就纯粹是抽象的概念了，和自身关联极少，这导致的结果就是，其他智商较低的生物，若是无法理解这种抽象概念，就根本没办法借助身体的感知来理解和学习。
例如山谷里的那些蟾蜍呱呱，让它们学习‘炽阳’‘雾影’之类，可以借助自身对这些现象的本能感受，逐步理解其中的概念，然后进一步掌握。
可让它们来分析具体的化学物理公式，那脑袋瓜就不够用，不能用潜意识和本能来辅助了。
难怪说是‘人类’三性相，在这个世界，除去上位种族外，仅有精灵和小部分种族能有这种智商，而人类的数量则要多太多太多，大概占据了高级智慧生命的95%，其他智商不够的种族学习这三种性相，天然就处在劣势。
她原本以为‘金蒸’性相和‘辉月’‘血律’这些相似，需要凭借感知或本能，寻找某种‘韵律’或者细腻的感觉，但不想，真正学起来才发现，这事实上是一门很客观、精细标准的性相。
肉熟了，熟到什么程度，并非是模糊的感觉，而是依赖感知，精准控制，并在某个温度，使‘美拉德反应’的效果达到最佳，将营养和香味，完美的发挥出来。
这么看来，倒是和‘翠蜜’有些相近，如果能了解事物的本质，就能根据它的情况，不断调整，来使其效果发挥，然而，即便是同样的‘金蒸’性相公式，在不同人手里，依旧呈现出不同的结果。
这就和同样一盒颜料，在普通人和画家手里，能画出的东西，存在天壤之别。
‘翠蜜’还能根据植株本身的生长规律，沿着脉络规律培育，而‘金蒸’性相要面对的，则是一片空荡无际的旷野。
同样的几块石头，你可以将其最简单的制成石头武器，也能通过复杂的手段提炼出金属，最后打造成精密无比的机械仪器。
它的起点是感知事物的本质，然后利用，终点则是无尽的变化，一次次重铸，一次次探索可能性的边缘。
看着架子上的肉块慢慢变熟，少女的眼瞳恍惚中染上淡淡的金红焰色，最后一张边缘规整淡金卡片出现在命盘之中。
【烘烤法Lv.1（金蒸）】：使用高温热力烘烤食物，改变内在分子构成，激发其中营养、重塑食物口感、味道、特性的能力。
以‘城堡’为盾牌和屋檐立足大地，以‘秘言’记录积累过往的记忆经验，以‘金蒸’开拓未来的前路，这就是自第八纪元开始，人类种族崛起，带给这个世界的三大性相法则启示。
第164章 烤制食物的少女
小巧的铁架上，肉片在木炭火苗的舔舐下，慢慢由血红变得焦酥泛黄，其中的少许油脂也渐渐渗出，让肉片表面带上淡淡光泽。
之后盐粒和料粉洒下，混和着原本的肉味油脂，诱人的香味便弥漫开来。
【炭烤鹿肉】（珍稀）：以特殊的火力烘烤鹿肉，祛除其中的‘扭曲’杂质和腥味，激发其中营养和美味，做成的上佳食物。（体力恢复+3，血液循环+2）
看着铁架上的烤肉逐步成型，希露雅停下按动小风箱的手，用夹子取下，放在自己盘中，切下小块品尝。
‘呼~’
她吞下发烫的肉块后，小口微张吐气，使其稍微冷却，然后慢慢品味其中的热力和香味，以及咬动肉块的美妙口感。
不久，细微的热量顺着胃部蔓延至血液，让她感觉身体微微发烫，如果这个时候使用‘呼吸法’，效果大概能达到平时的两倍，这就是‘血液循环+2’的效果。
另外的体力恢复效果，大概是‘优秀’级食物的三倍，因为其中的营养已经提前经过激发，变得非常容易吸收。
‘体力恢复+3’这个应该就是极限了，因为原本食材品质也不过是‘优秀’，除非用‘卓越’品质的食材，才能达到‘体力恢复+4’的效果。
‘金蒸’只是重铸，而不是无中生有，原材料的品质，依旧限制着产物的极限。
‘翠蜜’倒是这点比较好，确实能做到某种程度的‘无中生有’，以普通作物的种子，培育出跨五个阶段的‘完美’品质产物。
将整块肉片切开，小口的享用吃下，然后希露雅离开屋子，来到后面的小院，拔出携带的树玉灵剑，深深呼吸，随后身形一闪，极速穿梭在树林间。
她身形犹如残影，不断的在树梢间折跃腾挪，适应这远超平时的速度。
最后这位少女翻身跃入空中，优美的腰身有如新月，翻转弯身，和手中的剑刃一起，划出无瑕的完美圆弧。
之后她两手轻张，衣衫和裙摆缓缓落下，脚尖踩在地上站好，而身后的大树缓缓滑落成数块倒下。
感受还略有盈余的体力，希露雅不禁有点微微的雀跃开心，就像小孩子拿到了新玩具，虽然她不是孩子了，但这种纯粹而简单的快乐，依旧如此。
这么看来，‘血液循环+2’，带来实力变化，远超她的预估想象。
例如她之前速度只快别人30%，现在大概快了80%，这个数据要细算起来就很复杂了，估计得涉及方方面面，例如各自的体重和轻盈灵巧程度，原始速度的差距，相对速度的变化等等。
若是用地球时期的术语比喻，那‘血液循环’加速，大概就是CPU超频，提高同样时间里的运算频率，达到更强的效果。
只是这种‘超频’同样需要能量支持，若是体力不够，一会就累倒了，额外超频50%，大概要消耗原本200%的体力。
食物还和药剂不一样，它生效的速度没那么快，真要战斗了，当场吃就有些晚，估计吃完3分钟才逐步起效，10分钟后才能发挥所有效果。
高阶超凡者之间的战斗格外凶险，三分钟都能决出生死了，所以这点上，食物不能完全取代药剂带来的快速增幅。
总结完毕后，希露雅回到房间，记下刚刚整理的东西，这个时候放下笔，才突然想起一件事。
外面的那棵大树，好像是镇子里的，不知道她砍了要不要赔。
一想到这，原本还非常开心的希露雅这会如泄气的小球般，慢慢趴在桌上。
呜，等会去问问波娜吧，如果要赔钱的话。
……
傍晚，希露雅带着小巧的食盒来到波娜居住的屋子，敲敲门。
“稍等，我来了。”少女听到里面波娜哒哒的脚步声，然后屋门打开。
“雅是你呀，我以为是他们几个呢。”
“是我，队长他们估计还没回来。”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应该就这几天。
“这是我今天烤好的食物，波娜姐姐要尝尝吗。”她拿出身后的食盒。
“唉？雅终于鼓起勇气，给我看成品了吗。”波娜脸上露出好笑的神情。
在前些天，她第一次教希露雅烹饪时，这位少女因为手艺不精，做出的东西和预期差别太大，所以格外不好意思，于是当时说，等自己做出满意的作品了，再带给波娜品尝。
“嗯，稍微做出了点满意的东西。”少女和波娜一起走到桌子旁，随后她打开食盒，取出其中的盘子，然后揭开盖子。
热气弥漫，新烤好的鹿肉散发诱人的香味，那是香料和油脂完美融合的味道，让人闻着就容易流口水。
“先不说好不好吃，这个卖相，就很让人们满意了。”波娜夸奖的竖起拇指，然后拿起叉子挑起，咬下一块，慢慢品味。
“唔姆，口感真不错呢，雅。”她再次夸奖。
吃完这块烤肉后，她放下刀叉，坐在桌旁，闭目感受，好一会后才重新睁开眼。
“有恢复体力的效果，还有加速血液循环的效果，应该是珍稀品质了。”说完，她两眼放光，一下子跳起来，抱住这位少女。
“果然，我没看错，小雅果然是天才。”
“哼哼，你看着这么年轻，应该还没20岁吧。”她猜测这位少女的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