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呀。”希露雅放下手中的面包片。
“其实很好懂的吧，如果你回头看老师是怎样描述月属三性相，就能大致明白了。”
【辉月】（柔和的辉和灵，精神的活跃和美好幻想）
【雾影】（辉光的空缺，模糊的形体和无光暗影）
【噩梦】（精神的破灭，亦是理性的溃散和绝望）
“雾影是辉光的空缺体现，噩梦是精神的绝望，它们两者就如辉月的伴生，一个是辉月的影子，一个是辉月的镜像。”
“也就说，他们的概念，是需要辉月作为对照的，倘若没有辉月，两者也就失去立足的概念支点。”
“就好比，影子必须有光的衬托，水中倒影必须有原本物体的存在。”
“这意味着，如果有人想重现【幻月】性相，需要以辉月为核心，凝聚其他两者，达到某种奇异的平衡。”
“于是，就有了老师那句‘‘辉月’并非‘幻月’，而‘幻月’一定会在‘辉月’中重生’。”吃完手中最后一片面包，希露雅刚好解释完。
“感觉我有点笨了，呜。”科米娅这下大致听懂了，但也感受到，自己可能并不聪明。
第26章 血酒和瞳中药
十月，旭风渐散。
希露雅蹲在后院的田间，细细查看身前手臂高的天鹅兰。
青绿的鳞茎有如纺锤，立在松软的泥土中，浅绿的长叶从鳞茎中分出，自然弯曲。
【天鹅兰】（良好-53）：生长中，湿度和光线适宜，通风良好。
仅仅是良好吗？少女用手轻轻触碰花茎，有点小失落。
她原以为，将天鹅兰生长所需的各种条件满足，应该品质会达到优秀来着。
看来，事情没这么简单呢。
如果满足生长需求，还不够，那就需要进一步梳理生长情况，达到非常适宜的状态，问题是她怎么知晓，天鹅兰会在哪种情况下生长最佳。
沟通植株？可是天鹅兰仅仅是植物，并非活物，也不会说话。
等等，虽然天鹅兰不会说话，但它也并非死物，就如动物体内流淌血液，有着自己的脉律般，植物体内也有喻为‘蜜’的液体流淌，如果能感知到这种脉律，是否就能知晓它的情况，并加以壮大。
希露雅升起一阵希望，她将手搭在天鹅兰的鳞茎上，闭目细细感知，寻找那细微的脉律。
时间流逝……
许久之后，她睁开眼，有些失望的摇头。
植物和动物差异巨大，它们也没心跳，也就没有所谓的脉律。
只能去问问海德学士了。
……
第二天，下课后，希露雅来到海德学士的书房，询问关于培育植株的事情。
“看来你是遇上了瓶颈。”海德学士对此早有预料。
“你的问题，也是数个纪元前，那些最早园艺师遇上的问题。”
“不同于妖精那种天生擅长培育植株的存在，人类和其他生灵若想学会培育超凡作物，要克服沟通了解的门槛。”
“这其实有两套办法，第一种很常见，那就是直接根据前人留下的经验来复刻，第二种就是根据每个植株的情况，单独细化了解，然后针对性的调整。”
“后者明显更有效，但难度也很高，大部分园艺师在初阶都是用前一种方式。”
“所以，你可以看到同一片果园里，有品质好的果子，也有品质差的果子，园艺师们能做的，只能尽量提高基数，以让高品质的果子多出现一些。”
“我其实是想建议你，现在直接按照经验模板来培育就可以了。”
“不过，通过这段时间相处，雅你肯定是不满足于只按经验，然后等待运气的这种方式吧。”海德学士抚摸胡须，颇为了解的开口。
“是的，老师，还请您教我。”见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少女哪里还不知道这位老师肯定有办法。
“呵呵，这个时候你叫老师总是这么亲切。”这名老人小小抱怨了下，希露雅很少在课堂上和他交流，都是安静呆在角落听讲，不主动回答问题。
“好了，也不为难你了。”他站起身，在书柜上翻寻，最后抽出其中一本。
《梨果之书（誊抄本）》，第五纪的林中居者所著，讲述了‘红梨之果（二阶）’的培育流程，以及观察红梨果树的方法。
翻开书中一页，将上面的内容展现给希露雅观看。
【翠瞳之药配方】（一阶）；滴入眼中的魔药，七大基础瞳药之一，可让受药者感知植物的细腻流动和状态。
“这是翠瞳之药的配方，本来这样的秘术知识，是要等你毕业后才可给你的。”海德学士交代。
“既然你现在急需，我就提前传授给你了，等你之后毕业，可就没有额外的奖励了，到时不要怪我这位老师吝啬。”
“炼制魔药‘翠瞳’需要一些珍稀的药草，我可以免费提供给你一份，不过之后的，就得你自己去准备了。”他再次交代。
“我知道了。”希露雅接过书本，然后坐在一旁，用纸张再次誊录这份魔药配方。
配方里的草药大部分都是没有性相等阶，只是相对稀少的药草，不过其中有一味主药，需要‘一阶-翠蜜’性相的新鲜花蕾，光这一株，就需要近70银，也难怪海德学士大方不了，要是每个学员都资助，恐怕他也支撑不起。
总共加起来，大概要90银的材料成本，少女心中估算，这还是理想的情况，万一其中哪株草药不好找，成本还会提升。
“谢谢老师。”誊抄完毕后，少女弯身致谢。
“好了，拿着我的单子，去找曼森，过两天他会把材料给你准备好的，之所以不给你钱，是因为有些材料你有钱也很难买到。”
确实，以海德学士的名义，去城里各个公会和贵族那，都能很容易的获得材料，但换做默默无名之人，那就是千难万难了。
……
当希露雅为自己在园艺师上的道路努力时，同期的其他学员也逐渐有了自己的计划。
“米克，你今天不上课吗，怎么回来了？”
下城区的一处院子里，冒险者的队员见到这位少年走进来。
“今天我们不上课。”米克回答，不过他明显有些心事。
“杰洛大哥在吗？”
“这会不在，估计在酒吧。”
“酒吧啊，那我直接过去。”
半个小时后，米克好不容易在昏暗的酒吧里找到喝醉的杰洛，然后扶着他出来。
“杰洛大哥，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他犹豫了一阵，还是开口。
“什，什么事……你说。”杰洛还是有些醉醺醺，右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连带的力量让米克差点搀扶不稳。
“是这样的，下个月我们学员会有一场考核，如果拿到前几名，会有很大的奖励。”米克咬咬牙。
“所以，我想提升实力，在考核中拿到好成绩，而这需要一些帮助。”
“哈哈……什么帮助，你直接说就是。”杰洛这会清醒了几分。
“我需要‘血酒’来提升呼吸法。”米克感觉有些惭愧，自己似乎太依赖这位大哥了，而其实两人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在冒险工作中结识的。
“呵，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杰洛粗大的手掌拍在米克肩膀身上。
“来，给！”他用手指摸索自己腰带的内层，从中掏出一枚油亮的金币。
金币，散发淡金光泽的金属圆币，上面还有寒翎鸟的图案，表明它来自北方的凛冬王国。
米克看着这枚金币，心中情绪复杂，有感激、紧张、愧疚还有一丝期待。
将带有体温的金币握在手心，米克扶着杰洛回到小院的房间休息。
和朋友交代完后，米克拿着金币离开，前往冒险者公会，那里有公会代售的‘血酒’，这是以一阶性相以上兽类血液炼制的药酒，可以提高‘血律’性相相关的能力，也非常适合呼吸法的锻炼。
“有了这个，我就能在一个月里，突破到呼吸法二阶段了。”米克抱着血红的酒瓶走出，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今后有了实力，一定要报答杰洛大哥。
第27章 训练场上的汗水
书房里，耶罗站在海德身侧，听他讲述这期学员的情况。
“耶罗，你和大家也相处快一个月了，你认为谁会拿到下个月考核的前三名呢。”海德学士靠在椅背上询问。
“我认为……”他沉吟一会。
“首先，伊奥娜的实力远超其他人，应该是既定的第一。”
“其他学员中，索林、巴伦他们两人在秘史学习和战斗这两项上都很强，很可能夺得总分的第二、第三。”
“剩余的学员，虽有部分优势，但仅有一项出彩，例如雷和凯伦在战斗这块较强，但秘史方面就差很多。”
“雅小姐虽在秘史学习上很厉害，但战斗这块差太多，科米娅的秘史还可以，可惜优势并不明显，战斗方面也只是比雅小姐好点。”
“是这样的吗？”海德学士露出意味难明的笑容。
“这……还请老师指教。”耶罗弯身请教。
“我不会提前告诉你答案，但这次你可能看走眼了。”
“无妨，换做其他人大概也会看走眼，毕竟那个孩子太低调了。”
耶罗不知道海德学士说的是哪位学员，这会只好在脑海里一次次的将那些名字过一遍，寻找其中的可能。
托斯？他也是贵族之子，还是雪冯子爵的侄子，难道是黑马，不对，以他张扬的性格，绝不会低调。
瓦莱妮？更不可能，这家伙现在就是伊奥娜的跟屁虫，根本没有继承莱文骑士的体魄和技艺。
米克？他战斗技巧全是是野路子，这段时间被教官强制更正，每天都训练到很晚，难道是他，不过他秘史课成绩实在不敢恭维，除非在其他地方提升，获得加分。
雅小姐的学识很好，很聪明，可惜从小体弱，没见她拿过剑，估计是完全不会战斗，脑海中转过几个念头，耶罗决定还是将那个戴眼镜的女孩从列表中划掉。
其他人也没什么可能了，不是太傻，就是很平庸。
这么说来，米克最有可能是被忽视的，他这段时间也确实在奋力追赶，每天锻炼也都是最积极的，耶罗在心底评价。
……
时间来到一周后，距离考核只有三天的时间。
训练场内吊角眼的少年奋力挥斩铁剑，身上的汗水如珠滴落，浸入地面的尘土中。
又一次练完教官传授的剑术，他的动作已经格外熟练，形成某种肌肉记忆。
‘基础剑术Lv.3’，这就是他目前的大致水准。
用毛巾擦完汗，他来到水井旁，提起一桶井水倒在身上，散去热量，发出舒畅的吼声。
“嘿，米克，今天又在训练啊。”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他叫‘雷’，是所有学员里个头最高的，大概1.9米200多斤。
“今天来和我对练怎样？”雷有些心痒的挥了挥手中的大锤。
即便外面包着数层软布，这一锤下去，也会对人造成难以言喻的内伤，所以其他学员都不愿和他对练。
“呼，行，不过我要缓一会。”米克深呼吸，调整状态。
“好，我等你。”雷有些憨傻的摸了摸头，两人去往训练场一角小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