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字。
“我答应你。”
“不过……”
他的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如同魔鬼般,狡黠的光芒。
“如果,是你输了呢?”
“如果我输了……”
阿黛尔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那我和我的‘蔷薇骑士团’,将任由你,处置。”
“包括,我的人,我的身体,我的一切。”
“只要,你能赢。”
……
三天后。
康斯坦丁堡,城外训练场。
一场吸引了整个长风领,所有高层目光的,特殊的“友谊赛”,即将拉开序幕。
训练场的一边,是阿黛尔公主的,五百名“蔷薇骑士团”。
他们依旧是那身华丽的,银白色的蔷薇铠甲,手中的刺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他们的脸上,充满了高傲与自信。
在他们看来,这场比赛,他们赢定了。
他们是王都最精锐的仪仗卫队,每一个成员,都是从各大贵族家族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骑士。
他们接受过最正统的,骑士教育。
他们的对手,不过是一群,东境的,泥腿子。
这场比赛,根本就没有任何悬念。
而在训练场的另一边。
站着的,却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长风卫队。
而是一群,衣衫褴褛,神情各异,看起来,更像是从难民营里,刚刚被拉出来的,乌合之众。
他们之中,有身材瘦弱的少年,有满脸皱纹的老人,甚至,还有几个,缺胳膊断腿的,残疾人。
他们手中拿着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
有的拿着生锈的柴刀,有的拿着削尖的木棍,有的,甚至就拿着一块,板砖。
这……这是什么军队?
这分明就是一群,乞丐!
看到这一幕,无论是阿黛尔,还是她麾下的“蔷薇骑士团”,全都愣住了。
“李昂!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黛尔气得脸色通红,她催马上前,对着高台之上,那个正悠闲地喝着茶的男人,质问道。
“你是在,羞辱我吗?!”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愚弄。
她赌上了一切,换来的,就是和这样一群,连士兵都算不上的,垃圾,打一场,毫无意义的,表演赛?
“公主殿下,您误会了。”
李昂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
“他们,确实是我麾下,一支,同等数量的部队。”
“只不过,他们不是我的嫡系。”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群,乱糟糟的,甚至还在交头接耳的,“士兵”。
“他们,是我从黑石领,接收过来的,俘虏。”
“还有一些,是主动前来投靠的,流民。”
“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们。”
“正好,公主殿下您,给了我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恶魔般的,冰冷的笑容。
“就让他们,来当您那支,高贵的‘蔷薇骑士团’的,陪练吧。”
“让他们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来为您麾下的骑士们,增加一点,宝贵的,实战经验。”
“我想,这,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李昂的话,轻描淡写,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阿黛尔的心上。
用俘虏和流民,来当她精锐骑士团的“陪练”?
用他们的鲜血和生命,来增加“实战经验”?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这是赤裸裸的,最残忍的,蔑视!
他根本,就没把她和她的“蔷薇骑士团”,放在眼里!
“李昂康斯坦丁!”
阿黛尔气得浑身发抖,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她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回到了自己的阵前。
她对着自己那些,同样面带怒容的骑士们,发出了,冰冷的,咆哮。
“给我,杀了他们!”
“一个不留!”
她要用最血腥,最残忍的方式,来洗刷自己,今天所受到的,奇耻大辱!
“杀!”
五百名“蔷薇骑士”,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他们举起了手中的刺剑,排着整齐的,教科书般的冲锋阵型,如同一股银白色的浪潮,朝着对面那群,在他们看来,不堪一击的“垃圾”,碾压而去。
而对面,那群由俘虏和流民组成的乌合之众,在看到这支气势汹汹的,正规骑士团冲过来时,瞬间就慌了神。
“跑……跑啊!”
“怪物!怪物冲过来了!”
“救命啊!我不想死!”
他们扔掉了手中那可笑的“武器”,像一群受惊的鸭子,开始四散奔逃,阵型瞬间崩溃。
然而,还不等他们跑出几步。
一阵冰冷的,如同来自九幽地狱般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了起来。
“后退者,死。”
是李昂。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紧接着。
“咻!咻!咻!”
数十支黑色的箭矢,如同死神的镰刀,从高台的两侧,呼啸而至。
精准地,射穿了那些跑在最前面的,逃兵的后心。
“噗!噗!噗!”
十几具尸体应声倒地。
这血腥的一幕,让所有正在逃跑的俘虏和流民,都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他们回过头,惊恐地看着高台之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绝望。
前进,是死。
后退,也是死。
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
“拿起你们的武器!”
李昂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言出法随的神谕。
“冲上去!”
“杀了他们!”
“或者,被他们杀死!”
“活下来的人,将获得长风领的公民身份,获得属于自己的土地和财富!”
“而死去的人……”
李昂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残酷。
“将一文不值。”
生存,还是死亡?
希望,还是绝望?
李昂用最简单,也最残忍的方式,将这个选择题,摆在了这群乌合之众的面前。
短暂的死寂之后。
这群被逼到绝路上的,俘虏和流民的眼中,那原本的恐惧和绝望,渐渐地被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疯狂的东西所取代。
那是,名为“求生”的欲望!
“啊!”
一个满脸刀疤,看起来像是囚犯头子的壮汉,第一个,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他捡起了地上的柴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了,嗜血的,红光。
“横竖都是死!跟他们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