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晦气!”
格兰杰一把抄过钥匙,朝着楼上走去。
蒙了两个小时的脸,她也热了,把面罩取下来了一些。
“呼……”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格兰杰回想起这憋了一路的怨气,心情顿时变得更糟糕了。
“什么狗屎泥龙帮,连别人家事都要管,我呸!”
“啊!”
这一口唾沫,吐在了正下楼和她错肩而过的一名房客的脸上。
后者被吓了一跳,呆滞地抹了一下脸,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你怎么回事?走路不长眼睛啊!”
格兰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是?”
房客的表情才叫一个不可思议呢。
他寻思被吐的人也是自己吧,他都还没骂人呢,你倒是还恶人先告状起来了?
“不是什么不是?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格兰杰插起了腰。
“你吐的我啊!”房客怒道。
“那咋了!”
格兰杰本来都往前走了,听到这话又回过头来,反问道:“你是没有腿吗?是不会提前预判,然后躲开吗?”
“你吐我!我还得躲开?”房客惊了。
“对啊!别人都能够躲开,为什么就你躲不开?这不是你的问题吗?”格兰杰抬起下巴说道。
“嘿!那别人还不吐口水呢,你怎么就吐了?”房客被她给气笑了。
“你不要跟我扯别的!我现在很烦,你知道吗!
态度好一点,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格兰杰也是上了头,直接指着他的鼻子警告。
“行行行,你牛!我懒得理你!”
房客是个纯良,看着她这咄咄逼人的模样,也知道是讲不了道理了,只得受气离开。
“莫名其妙!”
格兰杰吹了吹前额的头发,怀着一肚子的不满,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在进屋之后,那薄薄的门墙依旧不能给她带来任何的安全感。
她已经有些后悔了。
她应该连夜出城,赶到别的城市去的。
不然要是泥龙帮的人追到这里来,她就完蛋了……
怀揣着诸多的担忧,她一直坐在窗的一头朝着外面观望,寻思着要是人来了,也能够提前逃跑。
“是那!就是那!”
“那泼妇一开口就在喷屎,一看就不是好人,快去抓她!”
临近深夜昏昏欲睡的时候,格兰杰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吵闹声。
她猛地从桌子上惊醒,转头一看,旅店老板已经拿钥匙开了门,和那名被她骂的房客一块,喜气洋洋地闯了进来。
而在他们的身后,跟着好几个面色不善的男人。
“糟了!”
格兰杰魂飞魄散,二话不说就翻窗跳了出去。
然而她只想着跳窗能逃走,却没想到跳窗的后果。
这一跳直接摔断了她的腿,疼得她坐到了地上,就再也走不动了。
几秒后,哈里森带着人走了下来,将她给围在了墙边。
“来人啊!杀人啦!快救命啊!”
格兰杰惊恐地大喊起来,惹得许多人开窗偷看。
但看到一伙人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也没有人会出来相帮。
帕洛斯上前去抓格兰杰的手臂,格兰杰直接一口咬了上来。
帕洛斯一巴掌下去,打得她天旋地转,然后就老实了。
把人拖进了旅店的房间之后,帕洛斯把门关了起来,然后转身看向哈里森:“可以了。”
卡牌是哈里森的,只有他动手才能算完成任务。
哈里森心知肚明,于是走上前去。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格兰杰捂着自己发肿的脸,颤抖道:“你们一群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弱女子?你可不弱。”
哈里森皱起了眉头,眼神里没有怜悯。
“谁说的?我从来……”
格兰杰还想要狡辩,但关于她的事情,哈里森在路上已经听得够多了。
他二话不说,一刀刺入了她的心脏。
“啊!!!”
后者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地捂着胸口。
但大动脉的贯穿又怎是一双手能够捂住的?
格兰杰在地上挣扎了一瞬,很快就不动了。
哈里森拿出卡牌,想要等待任务完成的光芒。
然而那张卡就静静地呆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动静。
哈里森的心中一紧。
帕洛斯也意识到了不妙,连忙道:“会不会是……她还没死透?哈里森你再补一刀!”
“好……”
哈里森嘴唇微动,颤抖着又给格兰杰补了一刀。
卡牌依旧没有反应。
于是他又补了第三刀第四刀,几乎都把格兰杰的胸口都捅成了筛子,却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怎么可能……”
哈里森的刀掉在了地上,不住地后退了两步。
他重新看向手中的卡牌,想要搞懂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
却注意到画像上的凯撒脸上的微笑似乎动了一下,仿佛正在无声地嘲笑着他。
第100章 绝不能输的理由
等到医生赶来之后,兰斯洛特就离开了皮耶罗。
其实他留下来并不是为了救人,而是有一件事,他必须得在哈里森离开的时候做。
来到哈里森的家门前,主卧的房子里还亮着灯。
兰斯洛特翻墙爬了进去,跑到卧室的窗外,小声地喊道:“嫂子,你睡了吗?我是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
听到兰斯洛特的声音,格蕾丝也很意外。
不过她知道兰斯洛特的为人,也就没有怀疑什么,说道:“你到门那边等,我换件衣服。”
“好。”
兰斯洛特走到了门边,用力地用手搓了搓脸。
不一会儿,客厅的油灯被点亮,门也被打开了。
格蕾丝换上了得体的常服,把头发也扎了起来,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泰吉尔睡了吗?”兰斯洛特紧张地问道。
“睡了。”
“那我们进去说。”
“好。”
把兰斯洛特带到了客厅里,格蕾丝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怎么了吗?”
她很少看到兰斯洛特如此凝重的表情,更别说冒着大不讳,半夜偷偷地来找她。
兰斯洛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问道:“你听说了最近要杀掉妻子的那张凯撒卡的事情吗?”
“哦,哈里森跟我说过,是帕洛斯拿到了那张卡是吧?发生了什么事吗?”格蕾丝不由得担忧起来。
“不是帕洛斯!”
兰斯洛特用力地捏着拳头,面部的肌肉都绷紧了,说道:“是哈里森!那张卡是哈里森的!”
“哈……哈里森……”
格蕾丝的嘴巴微微张开,表情如同被灯光给凝固了一般,半天都没有发生变化。
片刻后,她明白了兰斯洛特话里的意思,眼神垂下来看着桌面,陷入了极其复杂的思索之中。
明亮的灯光从侧面照来,火光的影子在她光滑的脸上明灭,书写着忧思与迷茫。
兰斯洛特看得心中一紧,连忙解释道:“其实事情也不一定到了那种程度,我们已经找到了那个写下愿望的人,已经想办法去处理了。
我只是怕有个万一,你也应该有知道真相的权力。”
“我知道的……”
格蕾丝回过神来,温柔地对他笑了笑:“你是个好孩子,不会想着害我。
你能来告诉我真相,我很开心。”
“嫂子,我……”
对上她这样的眼神,兰斯洛特只感觉心头堵得慌,几乎就要被愧疚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