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莉亚表情怪异,心中腹诽不已。
哪个理智的人敢对皇帝说要他的妃子?
哪个理智的人会半夜跑出去杀人?
不过兰斯洛特毕竟没有虐待她,难听的话她也就没有说出来。
兰斯洛特也不在意她的质疑,而对游戏的过程却越发的好奇。
他感觉自己有必要了解这个游戏,否则要是哪天凯撒的牌发到他的手上,很可能会打他个措手不及。
想到这,他说道:“你熬个夜吧,我今晚必须要睡觉。
明天我会出去,晚上都不一定回来,甚至后天大后天也是。”
“啊?”
瑟莉亚听了他的话,表情明显有些不愿。
不仅仅是因为不能睡觉的怨念,更是对兰斯洛特再次离去的恐惧。
因为在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这间房子就是一个囚笼。
这种感觉她刚才已经体会过了,但现在有了蜡烛,但要是让她这么孤独地呆上好几天,她是真的会疯掉的!
“你……”
瑟莉亚抿了抿嘴唇,小声地说道:“你能给我带几本书回来吗?我需要东西来打发时间。”
“书吗?袋子里好像有一本,我用来夹住菜刀防止割破的,你看看能不能用。”兰斯洛特说道。
“哦……”
瑟莉亚那些袋子翻了翻,里头果然有一本书,书名叫做:《母猪的产后护理》。
瑟莉亚:“……”
这是人能看得下去的东西吗?
“这书我看不了啊。”
她无奈地把书放在桌上。
“我看看。”
兰斯洛特上前翻了翻,顿时就皱起了眉头:“这不挺好的吗?有插图有讲解,过程详细、条理清晰,很容易就能看得懂啊。”
“可是,我为什么要看懂怎么护理母猪啊?”瑟莉亚都惊了。
她又不是养猪的,看这东西有什么用啊?
“你了解生物科学吗?你懂什么叫做随机对照实验吗?你听说过动物也会产后抑郁吗?你知道如何杜绝母猪食子吗?”
兰斯洛特语气平静地圈出了知识点,说道:“学习是没有止境的,每一种知识的积累,都能够增加人与自然之间的联系,说不定哪天就能够使用得上了。
而如果你总是拒绝知识的洗礼,那你的思想就容易陷入空虚,对逆境的承受能力就会大幅降低。
所以不要总埋怨环境不好,因为环境不会因为你的不满而改变,就像你现在这个情况……”
“啊?”
瑟莉亚听懵了。
为什么看个养猪手册都能说出来这么多的大道理啊?
而且……
她心里莫名其妙地生出了一股愧疚感是怎么回事啊?
“总之,你学习不是为了我学的,而是为你自己学的。等到你……”
“别念了,别念了,我看还不行嘛……”
经过一通强而有力的输出,瑟莉亚最终败下阵来,捂着自己发疼的脑袋在桌子上打滚。
或许她明白兰斯洛特为什么能够成为学者了,这家伙真的不是正常人啊!
第10章 不速之客
一声狗叫惊扰了晨曦,刘易斯从剧烈地疼痛中惊醒,抓狂地在地上打滚。
“啊啊啊!该死!兰斯洛特,你真该死啊!”
用力地捶打了两次地面,疼痛的感觉才渐渐消退到能够忍耐下来的地步。
他哆嗦着爬了起来,往水桶里舀了一碗生水,口大口地喝了下去。
谢天谢地,兰斯洛特废掉的是他的左手,否则他现在连拿个东西都费劲。
可是解决了吃饭的问题之后,他又该怎么办呢?
刘易斯虚弱地靠在床边,眼神里写满了迷茫。
现在的他是暂时安全了,但之后要怎么办呢?
卡牌上明示着七日期限,无所作为便是违抗皇帝敕令。
而以凯撒的性格,这么干肯定落不了好。但是去杀内特的话……他该怎么杀呢?
那家伙的能力是皮肤钢化,发动的时候刀枪不入,一拳就能够击穿坚石,要是打在头上,他的头肯定会像西瓜一样爆掉。
要是偷袭的话,以他现在这个身体状况……
“欠干的兰斯洛特!”
刘易斯咒骂了一句,撑起身子往外走。
想杀内特很难,但他现在都快死了,怎么也得试一试。
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刘易斯发现自己的钱袋还在。
略作清点,里头还剩下四枚银币,撑过这一周绰绰有余。
“呵,愚蠢的兰斯洛特!”
刘易斯狰狞地笑了出来。
那家伙居然能忘记搜他的身,这可就给他抓住机会了。
撑着疲惫的身体走出门,周围闲坐着的邻居都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他。
刘易斯大怒,叫骂道:“看什么看?做噩梦把手给撕了不行吗?”
“咳咳……”
周围的居民都是普通人,被骂了也不敢还嘴,只能尴尬地把目光给移开,看向其他的地方。
“哼!狗操的兰斯洛特!”
刘易斯骂骂咧咧,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远方。
可他不知道的是,兰斯洛特此时就站在他离去方向的正后方,背靠着巷子的墙壁,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
“这种监视方法可不大高明啊。”
巷子的深处有一个卷发男人,此时也背靠在对面的墙壁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兰斯洛特都不知道他是何时出现的,心头顿时一紧,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偏回了头,说道:“我只是在抽烟而已。”
“你要是能呆在这里把烟抽完,那我就信你。”
卷发男人扬起嘴角,脸上洋溢着绝对的自信。
他约摸三十岁的年纪,上唇留着整齐的短髭,鼻梁高耸,眉毛浓密,棕色的眼眸里饱含笑意,看似和善懒散,实则暗藏城府。
“你想干什么?”
兰斯洛特吐出一口憋着的气,防备地站直身体。
男人的身上穿着米白色的长袖衬衫,外头套着棕色的鹿皮马甲,腰间还挂着一把铜柄的短刀。
这可不像是底层人能穿得起的装束。
再结合起那悄无声息接近的本事,说谎怕是瞒不住他。
“我就住在这附近,昨晚你站在那个树后面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
所以……”
卷发男人笑了笑,说道:“我想知道你明明饱含杀气地冲了进去,为什么最后又留了刘易斯一命呢?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
兰斯洛特陷入了沉思。
凯撒的游戏总给他一种不对劲的感觉,他并不想成为其中的变数。
而要是把事情告诉了他,导致结果不够有趣,凯撒会不会把账算到他的头上呢?
“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卷发男人想了想,笑道:“你把事情告诉我,我教你如何正确地在人群中潜伏,怎么样呢?”
“成交。”
思索再三后,兰斯洛特答应了下来。
家附近的那些混混只能算是暂时被震慑住了,当他脱下血衣,那些白痴还是会不长记性。
想要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他需要拓展自己的人脉,提高自己的名声。
然后利用资源,让自己强大起来。
眼前这人没有展现出敌意,刚好就是一个不错的观察对象。
“我叫哈里森阿特金斯。”卷发男人笑道。
“兰斯洛特普尔。”兰斯洛特回应道。
“我们边走边说吧。”
哈里森勾了勾手,率先走了出去。
兰斯洛特熄灭烟头,也跟了上去。
“假装抽烟来伪装自己的想法算个好点子,但是真正的烟鬼,目光不会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停留超过一秒。
超过了这个度,或者目光转移的频率过高,都很容易会被对方察觉。
想要降低风险,最好利用起附近的反光物,或者干脆用余光来观察。
除此之外,你还得记得你本身正在做的事情。
比如你的烟灰长度,若是过长的时间不掸,反而会加深怀疑……”哈里森边走边说道。
兰斯洛特略作回忆,心脏顿时被提了起来。
还真是。
他还以为躲在巷子里只露半张脸出去就没事了,所以在盯人的时候,他的烟就没有抽几口。
如果不是刘易斯的伤势太重,注意力难以集中,他这种业余的盯梢方式怕是很快就暴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