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叫做纳比,可以预知未来,对即将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在他的领导之下,人族渐渐变得团结起来。
他们建立了聚落,升级了武器,并且找到了珍贵的生命之泉,觉醒了第一批天选能力。
随着人们变得越来越强大,甚至将恐怖的凶兽都赶进了深山,他们对纳比的崇拜也到达了顶端。
所以他们把纳比尊为了神明。
放在没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这种行为或许只是落后的个人崇拜的体现。
但纳比不一样,他的能力越来越强大,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而且长生不老,活了几千年。
至于另一名魔神,原本是纳比手下的一名信徒。
他本名叫做布里克。
在机缘巧合之下,预言到了末日的到来,并把此事郑重地禀告给了纳比。
只是纳比并没有在意,而是告诉他没有末日这样的存在。
于是那一刻,布里克的信仰崩塌了。
他发现自己的尊神并没有像传言的那样无所不知,于是不再迷信纳比,召集了几个志同道合的信徒,一同去追寻末日的蛛丝马迹。
没想到后来,还真让他们发现了一个名为深渊的混沌之地。
那里头的环境极其恶劣,各种扭曲精神的怪物层出不穷,一旦被它们突破世界的界限,对人类将会是一场恐怖的灾难。
至此,纳比终于重视起这件事情来,并且组织起人类大军深入清剿。
那一战,人类大军大败!归来的精英十不存一。
好在纳比告诉他们,两个世界的规则互相排斥,人类在深渊对付不了那边的混沌魔物,深渊的魔物闯进世界也是一条死路。
所以只要守住入口,便能够将那群怪物给堵在另一个世界里。
于是守望者要塞应运而生,无数无私的英雄为了人类帝国的安定,前往要塞驻扎,为其奉献了一生。
只是布里克却不甘心。
他认为裂隙的存在,对于人类来说始终都是一种威胁。
不把深渊毁灭,他就一刻都睡不着觉。
于是,深渊毁灭教团也应运而生。
他们为了研究混沌不断实验,获得了不少的成果。
然而混沌的侵蚀过于霸道,不少虔诚的信徒都因此变得精神分裂、身体畸形,终日都被痛苦折磨。
纳比看不下去了,多次出言命令布里克终止实验。
但布里克却固执己见,坚持不从。
纳比无奈,只能下令将布里克处死。
却不想布里克和深渊的牵扯太深,竟也遭到了腐蚀。
他的灵魂在死后被恶念凝聚,竟重新在人间复活。
他对纳比充满了恨意,决心要给自己复仇。
因此他舍弃了信仰,也舍弃了自己的名字,改名为布德奇冥。
于是,第一次神战就此爆发。
由于生而为人,被侵蚀后的纳比并不会遭到世界的排斥,那场大战打得天昏地暗,波及了无数的平民。
最终,纳比还是战胜了布德奇冥,将他格杀当场。
然而只要恶意不息,布德奇冥就一定会再度复活。
所以大约每隔五百年,两尊神明都要大战一场,争夺这个世界的掌控权。
如今的旧神遗迹,便是上一次神战的战场。
也是当年建立而成的守护者要塞。
看到这里,兰斯洛特的表情便发生了变化。
他就觉得凯撒的游戏不会那么简单,现在看来,他完全可能是有意让天下大乱的。
因为凯撒是一个天生的征服者!
如今人类已经被他征服了,但神却没有。
战后的纳比元气大伤,需要藏起来休养生息。
但布德奇冥不一样。
他五百年复活一次,可不是因为他的能力是定时启动的。
而是因为人类的恶意积攒,要五百年才能够凑齐他复活的能量。
如果全世界都陷入混乱的话,那他就能够加速复活!
凯撒就能在自己老死之前,以全盛的姿态,去和神明打上一场征服之战!
“这样一来……那就串起来了。”
想到这个可能,兰斯洛特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劳拉的儿子的异变,或许并非是偶然。
凯撒在圈养深渊教会的余孽,并且准备把他们推到明面上。
而像雪诺教会这种荼毒帝国的老鼠屎,竟然也弄做大做强,这背后说不定也有凯撒的推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世界……岂不是必须要经历一场,比神之战都要严重的大劫?!
“这个疯子!”
兰斯洛特暗骂一声,忽然感到一阵无力。
凯撒那个家伙太强了,玩起心机也是一流。
就凭自己这点本事,能在灾难来临之前保住自己吗?
他还有多少时间呢?
十年?
五年?
还是一年!
想到这里,兰斯洛特捏着书页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绝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些信任自己的伙伴们。
就算他没法阻止末日的降临,但至少……他得延缓世界大乱那一刻的到来!
“兰斯洛特!你……果然在这!”
一道喘着粗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兰斯洛特回头一看,却是埃里克已经赶到了这里。
“你认得我是吧?”
看着兰斯洛特风轻云淡的样子,埃里克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平日里不是最爱多管闲事了吗?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去送死?”
“这位信徒,在教堂里请保持肃静。”门边的管理员警告道。
埃里克的眼角跳了跳,不甘心地闭上了嘴。
“我们出去说。”
兰斯洛特合上了书本,将它放回了原位。
埃里克走出门外等待,兰斯洛特径直着走出,带他进入了花园里。
“说话呀!你不想升官了吗?为什么消息都放出来这么多天了,你一次都没来见我!”埃里克心急如焚道。
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礼拜堂,里边有不少的信徒在进行着祷告。兰斯洛特索性也就停下了脚步,在花园的中心找了一张石头长椅,然后坐了下来,问道:“为什么不找教会帮你呢?”
“为……因为我不想给他们添麻烦!”埃里克心虚地回答。
兰斯洛特轻笑一声,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你怕是知道,教会是不会再帮你了吧。”
“你瞎说什么!”
埃里克的身体绷直起来,像一只色厉内荏的动物。
“我可是问过哈维神父的,如果你去了旧神遗迹,他们能不能派人去帮你。
他的回答是,这是属于你的试炼,他们教会绝不干涉。”
兰斯洛特面色不变地看着前方,那风轻云淡的样子,好似都没把埃里克放在眼里。
后者见状,也是说不出话来,心中空落落的,有一种被抛弃的孤寂之感。
“你知道为什么是这个结果吗?”
兰斯洛特的眼神瞥了过来,目光突然变得犀利。
埃里克心头一跳,下意识道:“为什么?”
“我调查过你的背景,虽然一生之中没有做过太大的坏事,而因为家庭的变故,险些几次丧命。
看在你母亲的份上,教会出面帮你调停,并希望你能够感恩,成为主的信徒。
可你在获救之后,虽然口头上说着感谢,但连每周一次的礼拜都从未来过,神恩的教典,更是一条都记不住。
你把别人最需要的尊重当作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那等你再遇到麻烦的时候,他们也就没有必要救你了。
因为你并不值得被拯救。”兰斯洛特淡淡道。
“我……”
埃里克脸色一白,心虚得说不出话来。
事后反悔会引起教会不满,他心里难道不知道吗?
当然是知道的。
只是他在心里一直安慰自己,神恩教会有那么多的信徒,自己这种小人物不奉上信仰,也不会有人在意,所以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帮助。
如今第二次落难,他的心里也是有底的,所以从来都没有想去求过教会。
“算上德雷克的建议,我至今已经给你想了两个办法。
但在你的心里,我也还是一个追名逐利、出卖兄弟的小人,所以才敢这么颐指气使地责备我。”
兰斯洛特板着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要把别人看得那么轻,也不要把自己看得那么重。
这所谓的城主的奖赏,老实说我真不在乎的。”
“不,兰斯洛特!你救救我吧,我还不想死啊!”
埃里克扑通的一下跪了下来,焦急地抓着兰斯洛特的衣摆。
“你这样的人,不值得任何人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