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洛特好不容易拉扯出来一个团队,肯定宝贝得很。
现在莫名其妙死了一个,还是哈里森的手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要是他上门问罪,他该怎么处理呢?
“叔父,要是兰斯洛特过来找我们,我们该怎么说?”伊凡试探道。
“怎么说啊……”
西弗勒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感到一阵烦躁。
能怎么说?
要怎么说?
他可是塞纳城的城主,你一个治安长官,还要找他兴师问罪不成?
你忘了是谁栽培你的吗?
伊凡跟了西弗勒斯很久,他的表情一沉,他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所以立刻就劝道:“叔父,不要冲动啊。
兰斯洛特那边受了损失,还承受了污名,来找我们讨说法是在情理之中的。
就我所知,拉塞尔在被捕时没有伤人。
那几名城卫兵做事也不符合规矩,我们去把他们控制起来,给他问出个交代就好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在伊凡的嘴里说出来,听着就是让人不爽。
西弗勒斯瞪了他一眼,反问道:“你在教我做事?”
遭受了损失就可以讨说法?
那他的损失找谁去要呢?
难道要承认是他们城主府的不是?
这让城镇上的人还怎么看他?
一个被下属压一头的城主?
狗屁!
“不是,叔父。
主要是……兰斯洛特再过两个月就要走了啊,你在这时候和他结仇,一点好处都拿不到。”伊凡心急如焚。
他知道自己这个叔父最好面子,在身份和尊卑方面极容易钻牛角尖。
要是不把利害给点明了,他怕是真的会冲动行事的。
“行了行了,你走吧,我自有分寸!”
西弗勒斯摆了摆手,不耐烦地把伊凡赶走。
没有利益冲突,是他和兰斯洛特能够共处的底线。
所以在提到了这点后,他也悄悄冷静了一些,回到书房换了身衣服,等待着兰斯洛特的到来。
一小时后,兰斯洛特果然到了,身边只带着两个人。
西弗勒斯在书房里召见了他。
“城主。”
见到西弗勒斯的那一刻,兰斯洛特就看出了他眼里的烦躁,于是恭敬地问了个好。
“你是因为拉塞尔的事情来的吧?”
西弗勒斯挨着椅子,面无表情地问。
“是的。”
兰斯洛特点了点头,说道:“我在来之前去了一趟现场,问了当时的目击者。
当时的拉塞尔一直坚称自己是冤枉的,被捕时也主动放下了武器,没有对任何人还手,但还是被扒下了头盔打到神志不清,最后砍下了头。
我感觉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杀害,为的就是挑起我们的矛盾。
所以,我想亲自去调查这事。”
在兰斯洛特的眼里,西弗勒斯和自己并没有大仇,自己说要去王都的事情,也是当着他的面说的。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没有和自己撕破脸的理由。
这事大概率也就不是他做的。
“你要去调查?”
兰斯洛特给的台阶,让西弗勒斯脸色稍缓。
“是的,我毕竟也是城市的治安长官。
就算不为了我的朋友,也得管理城卫兵的事务。
现在这事情发生得太没有道理了,要是放着不管,你和我的声誉都将会受到影响。”兰斯洛特说道。
“嗯……”
比起伊凡,兰斯洛特明显聪明得多,摆着一副下属为上司分忧的姿态做事,还把城卫兵的失职揽在了自己身上,给足了西弗勒斯面子。
再加上这事也确实不是西弗勒斯干的,所以在沉吟了两秒后,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吧,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谢城主,我就先告退了。”
兰斯洛特微微行礼,快步地走了出去。
“怎么样?”
杰斯等在书房外面,表情异常的凝重。
他知道兰斯洛特的处境很糟,所以主动留了下来。
没想到这么快,敌人的攻势就来了。
“不像是城主干的,我已经拿到权限了。”兰斯洛特轻声道。
“哦……”
杰斯低下头,却没有半点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倒是宁愿敌人是西弗勒斯。
毕竟虽然他拥有一城的士兵,手下数倍于他们,但兰斯洛特现在可是被皇帝关注了的人,怎么也不敢做得太明目张胆。
而要是不是西弗勒斯的话,他就不得不怀疑起鲍斯来了。
这不会是来自于审判庭的手段吧?
“莱利,走吧,去治安署。”
兰斯洛特坐上马车,快速地赶往了自己的办公之处。
让他意外的是,那几个卫兵在杀了人之后,却依旧没有什么自觉,竟然还若无其事地巡巷站岗,所以很快就被人给抓了回来。
在看到兰斯洛特的那一刻,艾德和安德鲁的脸色都闪过了几分慌张。
但没过几秒,他们便冷静了下来。
安德鲁更是有恃无恐地看着他,问道:“长官,你这是要干什么?”
看他这样的态度,兰斯洛特眯起了眼,问道:“你们刚才当街杀了人,原因是什么?”
“你问的是你家的骑士?那对不住了,长官。
我在他的身上搜出了细雪魔药,那东西也是你带头要禁的,所以逮捕他没问题吧?
他拒不配合,所以我们不得不杀掉他。”安德鲁面不改色道。
“哈哈哈!”
兰斯洛特很少见到这么无耻的人,当场就笑了出来,摇头道:“你是当我没有去问过人吗?拉塞尔压根就没有反抗。
你光凭你一张嘴就能够让我信服吗?你的证据呢?”
“这是我从他包里搜出来的魔药,这就是证据。”安德鲁说道。
“你怎么证明这不是你的?”兰斯洛特冷冷道。
安德鲁早就料到这个问题了,反驳道:“我可是城卫兵,我肯定不会碰这种东西。”
“城卫兵里也会出现渣滓,几天前砍头的人里,不就有一大堆吗?
你未必就不是那一条漏网之鱼。”兰斯洛特眯眼盯着他。
“那你可就冤枉我了,长官。
这明明是我从犯人衣服里搜出来的,你硬要说是我的,我又能怎么证明呢?”安德鲁反问道。
当了那么多年的城卫兵,他也清楚治安署的审问流程。
只要他死不承认,拉塞尔那就死无对证。
这也是为什么,拉塞尔必须要死。
“呵呵呵,也就是说。
既然我说了不算,那你又怎么证明这是拉塞尔的呢?你说是就是吗?
你把别人都头砍了,那我也把你的头给砍了,怎么样呢?”兰斯洛特说道。
“长官,你这是蓄意包庇吧!”
安德鲁心头一紧,终于有些慌了。
他杀拉塞尔完全是因为激素上头的一时兴起,刚才的死不认账,也是认为自己能够戏耍兰斯洛特这个塞纳城最聪明的人。
现在一看,兰斯洛特也不准备跟他讲道理了。
“自以为是。”
兰斯洛特冷笑一声,对着身边的一名治安官命令道:“经过审问,城卫兵安德鲁几人,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未经审判杀死了一名市民,严重违反了苏亚帝国的法律。
现在我宣布剥夺他们城卫兵的身份,打入地牢。
为了调查他们是否受人指使,我现在批准你们用刑,一定要把答案从他们的口中给撬出来!”
“是,长官!”
兰斯洛特凶名在外,连莱因哈特都栽在了他的手里。
眼下的判罚有理有据,手下的治安官也不敢怠慢,立刻挥手让人去处理。
“等一下!长官!不关我事啊,都是他说发现了魔药,我才动的手啊。”
艾德指着安德鲁,嘴唇都开始打颤了。
“对,对……都是他让我们干的!”其余的城卫兵也惶恐道。
他们和安德鲁一样,都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如今面对死亡与折磨,他们也是会害怕的。
“你是说,幕后黑手就是他这个小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