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案件的情况来看,出手的人代表的应该是欲望。
而能让他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的人不多,你刚好算是一个。”埃里克淡淡道。
“到头来还是我么?”
兰斯洛特想起了拉塞尔,复仇的信念瞬间占据了脑海,抬头道:“你看到他人了吗?在哪里?”
“很遗憾,我并没有遇到他,所以我来找你。”
埃里克顿了顿,说道:“这次,轮到我让你去身陷险境了。”
“什么意思?”
兰斯洛特眯起眼睛。
“字面意思,既然他们的目标可能是你,那只需要你落单,他们就不可能不出手。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将他一网打尽。”埃里克忽然扬起嘴角。
“开什么玩笑?”
兰斯洛特也笑了,摆手道:“不可能的。”
“怎么?你不是说在大义面前,可以牺牲少部分,去拯救大部分人吗?
怎么牺牲轮到你身上,你就不愿意了呢?”埃里克冷笑道。
虽然他得到了神明的认可,但在凯撒的游戏里遭到的酷刑,依旧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所以,要说他对兰斯洛特一点意见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兰斯洛特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却没有急着去反驳,而是就事论事道:“我当初给你提这个建议,是因为我做了二手准备,同时也经过了你的同意。
如果你当初选择拒绝,那一切都不会发生。
而我,选择拒绝。
因为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主意。”
“借口罢了,你这家伙的厚颜无耻我早就见识过了。”埃里克淡淡道。
“送死和牺牲是两个概念。
你见过两国交战,有一方人下令屠城,帝皇就以身作饵,把自己置于险地的吗?”
兰斯洛特面无表情地瞥着他:“别人也不是傻子,看到反常都不会防备。
要是将计就计怎么办?要是你们勉强打赢了,帝皇死了怎么办?
对方还有军队,你们群龙无首,后面的仗就不管了?
他们都不把人命当成命了,要是让他们占领了国家,你的子民怎么办?”
说到这,他的语气顿了顿,说道:“想让我去当诱饵,可以。
但你得给我一份完善的计划,同时让我感受到你合作的诚意。
若是可行,我自然会考虑。”
“哈哈哈哈……”
埃里克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摇头道:“那你说吧,你有计划吗?”
兰斯洛特看着他,问道:“你们有谁会出动?”
“不好说,见机行事。
如果你去当诱饵的话,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主祭肯定会出手。
但你的布置要是不行,我们同样不会配合你。”埃里克说道。
“我明白了。”
兰斯洛特轻轻点头,然后说道:“就像你说的那样,对方的目的可能是我。
所以在来以后的第一案,就是谋害我的一员大将,离间我和西弗勒斯的关系。
之后为了不引起我的怀疑,这才开始差别杀伤,分散我的注意力,希望能让我露出破绽。
所以这破绽我会卖给他,但不会是我来卖。
我会假装考虑不周,让我的骑士团巡逻出现漏洞,到时候谁动手,谁就是破绽。”
“就这?”
埃里克轻笑一声。
这计划跟静观其变有什么区别?
完全没有一点进展嘛。
“不止。”
兰斯洛特摇了摇手,说道:“对方看起来很谨慎,多半也会有所防备。
你今天来找我,也算是暴露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不如将计就计,带一部分我的人出城去,故弄玄虚。
到时候谁去追你们,谁就是他们的破绽。”
“到头来还是让别人去给你做诱饵。”埃里克摊手道。
“欲望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说明没有直接拿下我的能力。
他们派来的人手不会很多,说不定会寻求外力的帮助。
所以越是分散,对我们的反侦察就越是有利。”
兰斯洛特目光灼灼,眼神里写满了坚定。
看着他这副狠辣的模样,埃里克也露出了笑容。
第190章 野心与女儿
从兰斯洛特的庄园里出来,埃里克的身后多了六名烈阳骑士。
他若无其事地回到了教会,没有对外释放任何信号,便带着几名教徒一起出了城。
“他这是要去哪里?”
通过西弗勒斯的眼线,兰迪能够掌握兰斯洛特势力的整个动向。
眼瞧着埃里克出了城,他也不禁犯了嘀咕。
埃里克去找兰斯洛特,不是要结盟对付他的吗?
跑出城外去,是想要干什么?
“你看得懂吗?”兰迪看向亨特。
“大概是教会那边有更重要的事?”亨特猜测道。
“对教会来说,有什么事能比制止大规模的死伤事件更重要吗?”兰迪反问道。
“说不定他们出城,就是去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呢?”亨特问道。
“可我们在城外没有布置啊,”兰迪道。
亨特看着他想了一会,说道:“那就是他在故弄玄虚,抛出一个诱饵引我们出来。”
“可要是我们不上钩怎么办?
分出那么多的兵力,不就让他的大本营势力变得薄弱了吗?
以兰斯洛特的性子,不会犯这么大的错误吧?”兰迪摇摇头道。
“你是否定型人格吗?问那么多,不如把你自己的猜测说出来。”亨特皱起了眉头。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换谁来都觉得烦。
“嗯……”
兰迪思索了许久,依旧没法确定兰斯洛特的目的。
不过很快,他便笑了出来:“猜不出来无所谓,那我们也放一个饵出去吧。”
“你是说……西弗勒斯?”亨特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错,如果他是想引出敌人,那我们就给他一个敌人。
让西弗勒斯去消耗他的力量,等到他最焦头烂额的时候,我们动手的成功率可就高了。”兰迪笑道。
“西弗勒斯需要师出有名吧,否则杀掉兰斯洛特,对他来说坏处只会大于好处。”亨特道。
西弗勒斯也不是傻子,之所以选择帮他们,是为了借他们的刀除掉兰斯洛特。
现在让他自己上,到底是谁借谁的刀?
“打草惊蛇,转移注意。
这种事情迟早是会瞒不住的,而且要是把动向告诉了那头老狐狸,他难道不会多疑吗?”兰迪戏谑道。
西弗勒斯是一个很焦虑的人。
他已经要老了,而且不甘于自己戛然而止的后半生。
如今犯了个大错,更是对成名渴望得紧。
眼瞧着兰斯洛特就要离开了,要是这次还畏首畏尾,以后还有机会吗?
“岂有此理!”
在收到兰迪的信息之后,西弗勒斯被气得脸色涨红。
兰斯洛特分兵出去,把他的饵吃掉不就好了,偏偏让他来?
他能来吗!
“怎么了,领主?”
沃伦向他投去了询问的眼神,希望能够为他分忧。
城主坐在议事厅的主位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这就是雪诺家族啊,恨不得天下都卷起来,好让他们的势力生根,推销他那该死的魔药。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着掘地三尺,把这两人给抓起来算了。
但想想兰斯洛特的一个小动作,都惹来了一名大执事,要是把兰迪也给杀了,雪诺家的下一个目标,可就是他了。
他可对付不了这样的庞然大物。
“唉。”
西弗勒斯叹了一口气,双腿不自觉地抖动起来。
要摊牌吗?
雪诺家族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又能从中获得什么?
他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