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迪朝着府邸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戏谑道:“你可别太让我失望啊,兰斯洛特。”
“轰!”
一道人影倒飞而出,砸断了庭院的柱子。
更多的亲卫围了上去,拼命地夹击着奥弗。
但就在这时,杰斯上来了。
他如同一头猛犸冲入了狼群,虽然獠牙并不尖利,但光是肉身的冲击,就已经将群狼撞得人仰马翻。
“扎古!控制他!”
随着沃伦的大喊,一名骑士从杰斯的后方冲出,然后抬手一甩,两道光铸锁链分别从他的掌心射出,朝着杰斯的身体弹去。
奥弗发动了加速,快速地推进到杰斯的身后,将锁链给击飞了出去,回头道:“小心!这东西能封住你的力量!”
“嗯。”
杰斯点了点头,从背上拿下了盾牌。
兰斯洛特从后面走上来,脸色阴沉地看向一众卫兵:“都给我住手,我要见城主!”
“见城主要通报,哪有擅闯的道理!”扎古冷冷道。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你忘了塞纳城的大规模死伤案件了吗?城主现在的情况很奇怪,你们得跟我一起去见他!”兰斯洛特说道。
亲卫们对视了一眼,心中不免产生了几分疑虑。
毕竟苏珊娜的求救声,大家可都听到了。
就在这时,西弗勒斯全副武装的从后面走来,冷着脸道:“谁说我受到影响了!”
“城主!”
见他出来,亲卫们都停下了攻击。
兰斯洛特看着他的表情,质问道:“那请告诉我,刚才的声音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你为什么要杀了阿尔琉斯?”
“阿尔琉斯?”
西弗勒斯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杀阿尔琉斯,是为了防止他去给兰斯洛特报信。
却不想兰斯洛特的动作太快,竟然第一时间找上了门来。
于是,他说道:“阿尔琉斯违背命令,处死他自然有我的道理。
至于苏珊娜,她正在经历着人生中的第一场试炼,所有人都不许去打扰她。”
“试炼?什么试炼会让人惊恐成这样?”兰斯洛特狐疑道。
“你……”
西弗勒斯一阵心烦,正想用城主的身份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
但看着身边的奥弗和杰斯,他又冷静了下来,冷冷道:“凯撒的试炼,怎么?你要违抗大帝的命令吗?”
“什么?是什么试炼?”奥弗的心中一紧。
放作是平时,西弗勒斯自然不会将这种丢人的事情,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但凯撒的游戏不一样,他的无耻行径迟早会在全国暴露,索性也就豁出去了。
把情况讲明,他们要是胆敢阻止,几条命都不够杀的。
“你们明天就知道了。”
西弗勒斯冷冷地扫过他们一眼,然后说道:“情况我已经告诉你们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要是再往里闯,相信我,你们活不到后天。”
兰斯洛特闻言,也是冷静了下来,表情颇有些无奈。
又是凯撒啊……
虽然早已做好了去直面凯撒的准备,但每当提起这个名字,依旧会令他十分头疼。
那个家伙巴不得天下大乱。
“还愣在这干什么,出去!”
西弗勒斯突然指着门外大喝,已经是完全不留情面了。
兰斯洛特面色微变,但还是对自己人挥了挥手,低声道:“走吧。”
“可……”
奥弗还想要说些什么,但眼瞧着兰斯洛特走了,也没有能力独闯,心烦意乱地跟了出来。
“兰斯洛特,你就这么看着苏珊娜惨遭毒手?”他质问道。
“还不是时候,奥弗。”
兰斯洛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游戏的规则对于凯撒来说很重要,我们得保存实力,在王都争取到话语权。
你要知道,目前唯一让这个游戏做了改变了的,只有大法官。”
“可这还有两个月呢,这还得发生多少事情!”奥弗不甘心道。
“两个月……”
兰斯洛特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忽然回头看向城主府。
没错,两个月是会发生很多事情。
他除了闭门研究和练剑之外,也可以有很多的事情去做。
西弗勒斯……
或许已经不值得信任了。
重新回到了柴房,贝尔纳已经办完了事,畏畏缩缩地站在门边,等待着西弗勒斯的归来。
“城主,我……我的卡已经显示完成了。”他说道。
“记住你的保证。”
西弗勒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在后者忐忑的目光中,走进了柴房。
苏珊娜正孤零零地侧躺在地上,眼角留着泪水,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
西弗勒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他淡淡道:“这个世界的残酷,你明白了吗?”
苏珊娜瞥了他一眼,沉默着没有说话。
“不要怪爸爸我心狠,爸爸是帮皇帝办事的,要是不积极地配合他,就会被他给冷落。
这座城市我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要是不出此下策,我可能就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你也会失去一切。
到时候的日子,只会比现在更难熬……”西弗勒斯继续道。
苏珊娜依旧沉默不语。
“你说话呀,苏珊娜。”
看着她的模样,西弗勒斯忽然心虚起来,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你刚刚不是答应了父亲,可以承受痛苦吗?你不也说了想成为王妃那样的人吗?
瑟莉亚为了家族,嫁给了她并不爱的凯撒,牺牲了自己的自由。
后来康纳伯爵遭到凯撒的迁怒,她为了保住弟弟,也为了保全家族。这才甘受凯撒的欺辱,抛弃了尊严和荣华富贵,成为一个低贱平民的妻子。
你这才哪到哪呀?比得上瑟莉亚一分吗?
生为我西弗勒斯的女儿,你难道就只想着自己开心吗?
你以为这十几年的幸福生活都是谁给你的?你就那么的不孝顺吗?”
悲愤的责骂,压迫着苏珊娜痛苦的心灵。
她听进去了。
她也承认,自己承受的苦难远不如瑟莉亚王妃。
可那又怎么样呢?
亲生父亲背叛了自己,强迫着自己被一个陌生人玷污了清白,来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
这种事情哪里是道理能够说得通的?
她接受不了。
她只知道,比起那个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侵犯自己的男人,她现在更恨西弗勒斯。
“唉。”
西弗勒斯再次做了一次深呼吸,说道:“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办法再挽回了。
我希望你能快点接受现实,重新振作起来。
既然你喜欢王妃,那就看看她现在的生活。
挺过了心理的障碍之后,她现在过得也很好,无论是兰斯洛特还是城主府的人,大家都尊敬她。
贝尔纳的背景我调查过了,挺老实本分的一个人,身体强壮,长得也不差。
如果你同意,我可以安排你和他的亲事,帮你挽回一些名声。
之后我会大力栽培他,让他成为我的继承人。
只要他足够优秀,今夜这耻辱的一切,在未来也将成为一段佳话。”
从客观来讲,这个安排已经相当可以了。
因为遭到平民强奸的人,在贵族圈里会成为一个污点,谁娶了她,在后背都会被人说闲话。
连带着丈夫也会新生不满,从而对妻子有意见,甚至可能会虐待她。
恰好贝尔纳为人本分,对她也怀着愧疚之感,控制在手下,也不怕他待苏珊娜不好。
可苏珊娜哪愿意啊?
那可是强奸了自己的罪犯,要是嫁给了他,以后每次见到他,她都会想起这噩梦的一夜。
这让她怎么接受呢?
只是她也不说,身体微微颤抖着,看着前方的黑暗。
西弗勒斯没辙了,起身道:“我去找你妈来,今晚就好好休息。
不管怎么样,明天的结算大会你得到场,并且接受我对你的安排。
你是个贵族,别让旁人看到你的软弱。”
说着,他便转过了身,想要出去。
就在这时,苏珊娜说了这一句话:“不用了,让我回房自己呆一会。”
西弗勒斯停下脚步,说道:“那我跟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