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安杰丽卡肯定得带着的,之所以同意他们进来,也是考虑过安杰丽卡的能力是能量灌注,同时也能够控制能量。
比自己这刚开发出来的,提纯的伴生控制要强得多,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而问这么一嘴,主要也是演给凯尔萨斯和哈里森看的。
这个秘密现在还不能公开,以免横生什么枝节。
简单的交流过后,几人把行李箱放上兽车,一同坐了上去。
旧神遗迹的位置在穆雷公国的西边,由于风鹰骑士团打下了这里,所以一路上的道路都是畅通无阻,可以顺利通过盘查。
这兽车用的是大地驮兽,这种魔兽是牛的变种,体型健硕,耐力是普通的马匹的五倍。
而那配套的车架也是经过稳定性加固的,在驮兽高速奔跑时也不会颠簸,速度基本和上一世的汽车差不多了。
从塞纳城横跨一个公国,只需要一天的时间。
“你这个人偶挺特别啊?她能够思考吗?”
凯撒坐在安杰丽卡的旁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对面的格蕾丝。
会动的人偶倒是也有人会做,但这个被叫做希儿的人偶,眼里居然泛着神采。
“可以进行简单的逻辑判断和学习,再复杂可就不行了。”安杰丽卡说道。
“居然还能够学习?不愧是当年炼金界的新星,比那些老东西可有创造力多了。”凯撒笑着说道。
安杰丽卡可不太喜欢这个话题,立刻皱起了眉头:“你就是那个随随便便就能够惹得所有人讨厌的凯尔萨斯?”
“是兰斯洛特这么评价我的吗?”
凯撒惊讶地看向旁边的兰斯洛特,流露出忧伤的表情,说道:“这样我很伤心的。”
这车厢的空间还挺大,两边的长椅中间还能放下一张桌子。
兰斯洛特此时正在泡茶,才轻轻地抿了第一口,便听到这屁话,皱着眉说道:“没事,他抖M,你随便骂。”
“你怎么能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凯撒摊开手,也不在意兰斯洛特的敌意。
而坐在凯撒旁边的哈里森,心情可就复杂得多了。
凯尔萨斯这人他听说过,那家伙曾正面击败过兰马洛克,赢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而兰马洛克可是能一个打三个审判骑士,并顶着一个打不死的帕洛斯的偷袭,还能逆转劣势,反过来压制的强者。
兰斯洛特的审判骑士的实力,他也是近距离感受过的,比他都要强一些,和奥弗不相上下。
而凯尔萨斯还这么年轻,实力之强劲,潜力之强大,让他都不免产生一种后生可畏而又嫉妒的感觉。
转头再看对面的格蕾丝,其实他想反对让她来的,毕竟那是他和格蕾丝一起制作的头颅,也算是一种留念。
但安杰丽卡拒绝,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毕竟按照她的话来说,格蕾丝已经有留给他东西了,留给自己的东西怎么用,他无权干涉,她不会让这份礼物丢在角落吃灰。
看着沉默寡言的哈里森,格蕾丝眨了眨眼睛,没敢出声说话。
她亲身经历过折磨,才更知道哈里森能在游戏里存活下来的艰难。
现在他好不容易振作了起来,泰吉尔也有了个稳定的居所,她更不敢让这份安宁出一点差错。
只要能陪在哈里森的身边,她就很满足了。
但凯撒可就坐不住了,既然决定出来一趟,面对着曾经未解的难题,他是不可能不去试探的。
“你是哈里森吧,那个改变了凯撒的游戏的大英雄?”
“别什么英雄不英雄的了,旧神遗迹就是个骗局,只是让不想完成任务的人换一种死法罢了。”哈里森说道。
“我记得你是拒绝了凯撒的奖赏的,现在怎么又改主意了呢?就不怕别人说你虚伪吗?”凯撒诛心地问。
哈里森的表情微微变化,抬起头看了兰斯洛特一眼。
凯尔萨斯的惹人嫌可不是乱说的,这家伙说话是真的没有分寸啊。
但强者总有强者的怪癖,兰马洛克年少成名,不也毁在了他的自大上?
凯尔萨斯比兰马洛克更强,性子古怪就再正常不过了。
想到这,哈里森也压下不耐,试图和这个新队友进行磨合:“世道乱了,名声可不能保护自己。
西弗勒斯就是个例子,要是兰斯洛特没有早早准备,现在的结局就不一样了。
而他如今的地位,也是通过不少坏名声换来的。
只要质疑你的人无关紧要,那就不用在意他们的眼光。”
若是作为盛世的统治者,好名声可以使得社会安定,不让领地里发生动乱。
但要是生活在乱世,太过注重名声,那就有可能被乱军砍死。
毕竟,你可能挡着别人的崛起路了。
“兰斯洛特……”
凯撒忽然挑起了眉毛,眼神瞥过了兰斯洛特,一个邪恶的想法油然而生。
他问道:“那现在的你,真正地原谅兰斯洛特了吗?”
“啊?”
哈里森闻言表情一僵,眼神在一瞬间就眯了起来,和对面的兰斯洛特撞在一块。
兰斯洛特的表情很严肃,能看得出对这个问题很认真,但在心底他也知道,这话哈里森是不会说的。
而对于哈里森来说,再怎么放弃和妥协,他也不能接受兰斯洛特让格蕾丝死在他手上的事实。
一个是理性,一个是感性。
所以哪怕是理解,面对这个问题,他也不可能骗自己说原谅了。
可要是不原谅呢?
这话是能说的吗?
凯尔萨斯的这个问题,像是要把他们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推向了不稳定的边缘。
“好了,他没必要回答你的问题。”兰斯洛特插嘴道。
“有的,子爵,我认为是有的。”
凯撒可不想放过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是旧神遗迹那种危险之地,我认为有必要对队友做出一些了解。
否则要是满口的谎言,我又怎么能放心地把后背交出去呢?”
说到这,凯撒又转向了哈里森,然后挑起了嘴角:“说吧,哈里森,任何话都可以。
你们的回答,也将决定我的态度。”
哈里森陷入了沉默,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凯尔萨斯和他不熟,这样的试探倒是有他的道理。
格蕾丝看着他为难的样子,心中也不免焦急。
这个问题一旦回答得不好,会让兰斯洛特会心寒。
哈里森以前是当老大的,自然也知道这点,要是产生了愧疚的感觉,只会让他们的隔阂越来越深。
“我理解他,仅此而已。”
哈里森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认为最合适的回答了。
“真的理解吗?”
凯撒忽然笑了出来,那表情似乎是在嘲讽,让哈里森感到相当的不适。
他有些受不了了。
这个分不清场合的家伙,可不是一般的惹人生厌。
而就在这时,凯撒却语出惊人:“有没有一种可能,兰斯洛特其实没有背叛你?
你的妻子,也有可能并没有死呢?”
“什么?!”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人都是心头一震。
兰斯洛特还好,他知道凯尔萨斯会猜。
哈里森也差不多,因为他觉得这并不可能。
安杰丽卡看向的是兰斯洛特,那种诧异的感觉也说得过去。
但格蕾丝就不一样了。
虽然她的眼睛是宝石做的,但在顶级的天选者面前,灵魂的剧烈波动也是很明显的,更别说眼前的人是凯撒。
如果说格蕾丝只是一个会简单思考的低等级灵魂,或者说压根就和哈里森没什么关系,那么在听到这个猜想的时候,就不会有这么大的波动。
现在,她被吓了一跳。
尤其是在自己的眼神和她对上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这种反应很大概率是源自于心虚。
也就是说,故事的答案,或许就呼之欲出了。
想到这里,凯撒眯起了眼,对兰斯洛特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兰斯洛特面色不变,但心中依旧是一沉。
凯尔萨斯这家伙真的太可怕了,只是一个简单地逼迫加转折,就把答案猜了个七七八八。
而这种看似在胡乱出牌,实际上目标明确的章法,怎么感觉有一点熟悉呢?
“没有可能,是我亲手埋葬了她。”
哈里森缓过了神来,但也对凯尔萨斯彻底失去了耐心,冷着脸道:“看在兰斯洛特道份上,我希望关于我的私事就到此为止,否则我拒绝和你这样的人一同行动。”
“好好好,我不问了。”
凯撒摊开双手不再追问,因为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随后,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安杰丽卡的身上。
安杰丽卡以前在王都也是小有名气,但是因为拒绝了家族的婚配而赌气出走,躲在这么一个小地方过着悠哉的生活。
却不想,她似乎还觉醒了让死者灵魂附体的能力?
那可是深渊骑士这种级别,才能够觉醒的能力啊,天赋可真是够惊人的。
安杰丽卡被他看得有些发毛,黑着脸说道:“你别看我,女孩子的隐私是不会告诉你的,你爱信不信。”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凯撒遗憾地摇头,再次看向了格蕾丝。
后者身体后仰,机械地说道:“感知到强烈的敌意,主人,是否需要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