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你的未来会……”
“那也是我的选择!”
瑟莉亚打断了他,心中越发地坚定:“我从小就作为一个政治工具,被安排进王宫之中,结果却落得了这样下场。
我已经怨恨过我的父亲一次,不想再怨恨第二次。
所以这一次,我要自己选择。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后悔!”
“小……”
兰马洛克语气一滞,但很快就压下了烦躁,说道:“我明白了,小姐。”
瑟莉亚的人生阅历太少,历经如此剧变,情绪激动也是正常的。
而兰斯洛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在极度不安时产生的吊桥效应,瑟莉亚对他产生好感、被他影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答案就很简单了。
废掉他就好了。
……
“这里有火舌草卖吗?”
“有啊,你要多少?”
“先给我采两筐吧,可以派人送到我家里吗?”
“啥?”
看着眼前的靓仔,卖草药的老板眼睛都瞪大了。
火舌草是一种低级的草药,主要是用来外敷,治疗冻伤的。
现在才刚刚入秋,离冬天还有两个多月呢,买那么多也存不到冬天啊。
“我拿去吃不行吗?管这么多干什么?你卖不卖吧。”兰斯洛特眯眼道。
店老板赶紧道:“要要要!但你得先付定金,别等我们采下来之后,你就给跑了。”
“行,多少钱?”
兰斯洛特答应下来。
“火舌草的批发价格是1公斤20枚铜币,两筐20公斤,就是400铜币。
人工费这边,我就给你免了吧。”老板说道。
“行。”
兰斯洛特交出一枚银币,心中一阵欣喜。
根据《欧若拉生物百科》的物种分类,火舌草和火鸢花被分在了同一类,它们都能够提取出一种名为爆燃素的物质。
两者的区别就是,前者的含量只有后者的五分之一,而且杂质更多,不适合用来提取。
但兰斯洛特就不需要考虑这个东西。
对于他来说,只需要把这些草药研磨成汁,然后提取就好了。
虽然要多花一些时间,但火舌草是容易培养的普通药草,而火鸢花就属于魔法药草了,那是按株来卖的。
想要购买同样爆燃素含量的火鸢花,至少要花两枚银币,那就是五倍的价格了。
只要掌握了物种的结构,他还能省下不少的成本。
“赞美查理曼达尔文!”兰斯洛特由衷道。
这本生物百科的作者,简直就是他的神!
根据书本上的知识,又买了两筐冰蓝花,兰斯洛特准备回家。
然而他才没走几步,天空中却下起了雨。
雨势很大,他没带伞,于是便在一间布店里等着。
雨幕之中,有一名戴着破旧披巾的男人冒雨跑来。
他的衣衫老旧,布满尘土,穿在最里边的轻甲也有些生锈,俨然一副流浪剑客的模样。
但奇怪的是,他沿途的周围还有其他可以躲雨的地方,但他好像都视如不见的样子,一直盯着自己。
“这个家伙……”
兰斯洛特起了疑心,将手伸进了袍子里。
在进行这个动作的时候,流浪剑客离他至少还有七八米的距离。
然而在后者的手接触到剑柄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便猛地顿了一下。
紧接着,沿途的雨点便仿佛被疾风掠过,在一瞬间丝丝爆裂。
他的身影也如同疾风一般,瞬间出现在了兰斯洛特的面前。
这一剑,必杀!
“后退!”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话,将兰斯洛特的意识从恍惚之中拉了回来。
他的手依旧插在外套里,很想跟着身边的指示后退,但他的身体就像是被空间拉扯了一般,每一个动作都放慢了无数倍。
他只看到闪烁着光芒的剑锋,从自己脸颊旁不到三十公分的距离缓缓划过,然后又像是突然加速一般,横扫着斩向了前方的剑。
“铛!”
巨大的撞击声在身前炸响,并刮起了一道强烈的风暴。
两名骑士互相被对方的力道震得后退,右脚深深地踏在了地板之中。
商店里的布料被吹得翻飞,兰斯洛特也被强烈的风压吹得后退连连,直到撞在店铺的墙壁之上。
重新抬头时,他的眼神里早已写满了惊骇。
他曾近距离感受过哈里森和卡尔文的战斗余波,强大得令他大感失落。
而两人这一剑带来的压力,更是让他连思考都凝滞了,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两人恐怖得不像人的家伙……
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第36章 有失必有得
“高文?”
半蹲着站在雨幕中,兰马洛克的表情有些意外。
名为高文的骑士把脚从地里拔了出来,并将剑锋垂至地面,眯眼道:“你不是死了吗?”
流浪剑士的面巾蒙住了半张脸,但他还是认出了他的剑技,那是属于暴雨骑士兰马洛克的。
而有趣的是,在风鹰凯旋的事件没几天,戴维森家族就传出了兰马洛克死亡的消息。
现在看来,果然是带着某种任务下来的。
想到这,高文骑士说道:“如果你马上走开,并保证不再对兰斯洛特出手,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你。”
“你确定要为了这个贱民,与我为敌吗?”
兰马洛克握紧了剑柄,眼睛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高文是小他一届的比武冠军,如果他敢挡自己的路,他不介意跟他分出来一个高下。
高文丝毫不让,说道:“凯撒的游戏不允许以这种方式破坏,否则我只是你遇到的第一个敌人。”
“凯撒……”
提到凯撒的名字,兰马洛克的眼神果然出现了一瞬的惊慌。
没人能不怕凯撒。
“你最好别被我发现是在骗我!”
兰马洛克冷哼一声,然后深深地看了兰斯洛特一眼,转身走进了雨中。
高文侧过身来,露出他那俊美却忧郁的脸。
斗篷下的铠甲由黑钢制成,每一寸甲片都经过哑光处理,行走时还不会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低调。
站在他的面前,兰斯洛特却感觉自己渺小的像一只蝼蚁,仿佛直视一眼都是一种罪过。
“你没事吧?”
高文将斗篷的边缘拉至身前,盖住了铠甲。
兰斯洛特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你是?”
“我对你有兴趣,所以正在观察你。”高文道。
“观察?”
兰斯洛特的心中一紧。
“我听说你曾试图干涉凯撒的游戏?你不怕死吗?”高文审视着他。
兰斯洛特略微思索,回答道:“怕,否则我就把推测都告诉他了。”
他不想看到好人枉死,所以才做出了冒险。
但两人的交情远还没到交付出性命的程度,所以他压下的筹码也不多。
也正因为如此,在看到事情挽回失败的后果之后,他的愧疚感才会如此的强烈。
“也就是说,你预判到了大帝的做法。”高文又问。
“我想过大帝会杀鸡儆猴,但没想到后果竟然这么严重。
要说我预判到大帝的心思,倒是也不必。”兰斯洛特自嘲道。
高文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又问道:“你对大帝的游戏是怎么看的?”
“呼……”
兰斯洛特舒了一口气,算是看出了高文的立场。
于是他扶起摔在地上的长凳,坐了下来,抬头道:“你先告诉我,刚才说凯撒的游戏不允许破坏是什么意思?我又被选进游戏中了吗?”
高文闻言,转头看了一眼布店的老板。
后者顿时一惊,立刻陪笑着哈腰,说道:“你们忙,你们忙……”
说完,他便冲出了雨幕,撒丫子跑走了。
高文:“……”
兰斯洛特:“你也太霸道了。”
“我只是想让他进里面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