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尔特翻了个白眼。
“哈哈哈……”
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两人,在自己的命令下受尽屈辱的样子,埃尔感受到了此生未有的痛快。
这就是凯撒游戏的魅力,他们让任何渺小的人,获得逆改天命的能力。
所以看着陷入癫狂的埃尔,不少人的眼中都燃起了渴望的火焰,希望下一个机会能够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但这其中并不包括兰斯洛特。
他和不远处的哈里森对视了一眼,互相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不安。
要知道,他们也是利用过埃尔的。
若是他对此也心存怨恨,那么……
“兰斯洛特!哈里森!”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惩戒着仇人的埃尔也看向了他们。
两人的心头齐齐一跳,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
听到熟悉的名字,凯撒顺着埃尔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了衣着光鲜的兰斯洛特,还有穿着平民衣裳的瑟莉亚。
他的眉毛微微挑起,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兰斯洛特……”
瑟莉亚抓住了兰斯洛特的衣袖,内心不免慌张。
她是坠入迷途的羔羊,兰斯洛特就是她的牧羊人。
若是没了他的驱使,她也将会失去唯一的指引,重新变回那个懦弱的自己。
见瑟莉亚面露忧色,从头到尾都没有再看自己一眼,凯撒笑容才渐渐荡开。
奥伯伦啊奥伯伦,你宝贝的女儿已经成为平民的形状了。
你输得一塌糊涂。
“呼……”
哈里森深吸口气,对着兰斯洛特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通过他的眼神,兰斯洛特看懂了他的决心。
若是埃尔要求他们做同样的事情,他决不会向埃尔妥协。
但为了妻儿不受牵连,他多半会选择了结自己。
这让兰斯洛特不得不审视起自己来。
他的理想还如尘似雾,他又能为此做出多大的牺牲呢?
“别慌嘛,两位。”
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埃尔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们好歹帮助过我,我不会让你们去做那种恶心的事情。”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哈里森皱眉道。
“没什么意思,我知道你们没安什么好心。”
埃尔扬起下巴,戏谑地看着两人:“我喊你们出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们,想从我这里拿到金子,门都没有!”
说完,他哈哈大笑地转身,踢了一脚跪着的丹尼尔。
之后也不看结果,走进了身后的传送门里。
随着传送门的关闭,凯撒等人的投影也随之消失。
广场中央的两位曾经的“大佬”,也就成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呕!!!”
丹尼尔被呛得不轻,痛苦地趴了下来,呕出了一地的污秽之物。
他的眼中含着屈辱的泪,整个人都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精神完全萎靡下来。
库尔特踉跄着坐倒在地,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表情已有些崩溃。
他们捡回了一条命,但颜面尽失。
尤其是作为帮主的丹尼尔,恐怕在回到野狗帮之后,他也没法在属下的面前表现出威严的样子了。
这就是埃尔的报复!
“真是……险峻啊……”
看着他们的惨状,哈里森擦掉额角的汗水,呼吸已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急促。
他转头看向兰斯洛特,兰斯洛特也看了过来。
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迷茫,还有对刚才发生的一切的后怕。
这就是凯撒的游戏。
它想毁掉一个人,已经不需要你成为卡牌的选中者,或是杀戮对象了。
只要和选中者有仇,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羞辱你。
好在他们的计划没有真正地伤害到埃尔,没有让他怀恨在心。
否则他们今天的结局绝对落不到好。
可要是……
下一次的被选中者,是他们的敌人呢?
“回去吧……”
兰斯洛特抓着瑟莉亚的手腕,心事重重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掌心很滑,瑟莉亚一下就感觉到了。
那是恐惧的味道。
凯撒的两次游戏结算,先是让兰斯洛特看着一位认可的朋友坠入深渊;又是险些引火烧身,惹得自己也丢掉尊严。
如此种种的不稳定因素,将他心底仅剩不多的安全感,给撕扯得支离破碎!
“吱呀”
推开老旧的木门,阳光照不满整个房间。
两日的雨天留下了不少水汽,屋内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煮饭的铁锅已经很久没沾过米了,床上的被褥也打了好几个补丁。
看着这些寒酸的物件,兰斯洛特有些恍然,好似第一天认识自己。
他一个住在这种破烂狭小的房子的小人物,连改善生活都没能做到,有什么资本去挑战云端上的王者呢?
烦躁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兰斯洛特摸出来一包烟。
烟也是一种坏东西,虽然没有细雪致命,但也无时无刻不在残害吸食者的身体。
但兰斯洛特总是有意地忽略这点。
他只知道自己有着无穷烦闷,需要独自消解。
他还有太多的疑问,等待着解答。
他只想要走到外面去,重新权衡自己的未来。
“等一下!”
瑟莉亚卡住了他的衣袖,鼓起勇气叫住了他。
她的目光明亮而充满生机,仿佛找到了某种事物的答案。
第48章 王妃的宣言
“干什么?”
兰斯洛特心情烦闷,可没功夫去帮瑟莉亚解决问题。
“你过来,过来。”
瑟莉亚走到床边,含着笑对他招了招手。
“有话就说,干什么?”
兰斯洛特压着脾气,但还是走了过去。
“躺上去,头朝这边。”
瑟莉亚把枕头放到床尾,然后往上面拍了拍。
“哈?”
兰斯洛特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你之前不是问我,我的价值是什么吗?我忽然想到了一个。”瑟莉亚神秘地说道。
“所以?”
兰斯洛特表情奇怪,将信将疑地躺上去。
瑟莉亚把椅子拉了过来,青葱玉润的手指摁在了兰斯洛特的头上。
“按摩?”
兰斯洛特会意过来了。
“对啊。”
瑟莉亚抬起头,自豪道:“我这个手艺,可是皇帝才能享受到的。”
“凯撒?”
兰斯洛特面色一沉,起身道:“那我不要了。”
他听到这个畜牲的名字就觉得恶心,更别说跟他相提并论。
“诶诶诶……”
瑟莉亚表情一僵,短暂地思索后,便立刻改口道:“我更多的时候是给我的父亲按的,他总是夸我能让他感到很放松。”
“父亲?”
兰斯洛特皱起眉头,仔细地盯着她。
“嗯!”
瑟莉亚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期许。
最终,兰斯洛特还是心软了:“父亲勉强能接受吧。”
瑟莉亚:“……”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