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精灵王的单片眼睛被动发动,对于魔兽有着天然的亲和力,获得三只魔兽幼崽的亲昵】
克鲁泽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成年地穴狮野性难驯,极难驯服,幼崽如果没有睁开双眼前,有着被驯服的可能。
可是这三头幼崽,却都是已经睁开双眼。
果然,在卡托他们进来后,三只幼狮立马发出愤怒的咆哮声,奶凶奶凶。
“已经睁眼了,地穴狮的记忆力十分强,我们已经被三只幼狮记住了,放任不管,成年后必然会报复我们。”
卡托说完,就要举起骑士剑砍下。
却被克鲁泽的剑柄轻易给挡住了,这一幕让卡托的瞳孔微微一缩。
虽然他经历过激烈战斗,消耗了大量斗气和气力,以他的实力,也不是普通见习骑士能够阻挡。
“克鲁泽阁下?”卡托收剑后退半步,语气带着不解和询问。
克鲁泽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三只惊恐又愤怒的幼狮。
【叮!精灵王的单片眼镜被动发动,对于魔兽有着天然的亲和力,获得三只魔兽幼崽的亲昵。】
这并非系统提示音,而是镜片传递给克鲁泽的一种直观意念。
在他此刻的视野中,那三只幼狮身上原本因为恐惧和敌意而剧烈波动的、代表混乱情绪的暗红色魔力光晕,正在被镜片散发出的无形力量所影响,如同被春风拂过的冰面,缓缓消融、平复,逐渐染上了一丝代表好奇与安心的淡蓝色。
它们那充满敌意的咆哮声渐渐低了下去,琥珀色的竖瞳中,凶狠被困惑所取代。
它们似乎从眼前这个人类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其他闯入者的、让它们本能地感到舒适和亲近的气息。
那是属于自然、属于精灵、属于更高层次生命形态的亲和力。
克鲁泽蹲下身,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他没有动用自身的力量,而是完全依赖于单片眼镜带来的天然亲和。
他的动作缓慢而充满耐心。
最先舔过他手指的那只幼狮犹豫了一下,再次凑上前,用鼻子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
另外两只原本缩在后面的幼崽,也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引,迟疑地、一步一顿地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嗅着克鲁泽的手指和衣角,最终,也发出了表示依赖和讨好的细微呜咽声,甚至用脑袋蹭了蹭他的靴子。
这一幕,让身后的骑士们都看呆了。
尤其是卡托,他脸上的震惊之色难以掩饰。
他深知已经睁眼、记仇的魔兽幼崽是何等难以接近,更别说在刚刚目睹母亲被杀、充满敌意的情况下,瞬间变得如此温顺亲昵。
这完全违背了他的认知。
“这……这是怎么回事?”野猪领的斯特林骑士喃喃道,他活了大半辈子,也从未见过如此奇景。
克鲁泽轻轻抚摸着三只已然将他视为依靠的幼狮毛茸茸的脑袋,站起身,面对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平静地解释道:“或许是我身上携带的某件精灵族造物的效果,对魔兽有着独特的安抚之力。”他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却又神秘莫测的理由。
第92章 收养
他看向卡托,语气沉稳:“卡托骑士,你的顾虑是对的。按照常理,它们确实不该留下。但如今,既然它们愿意接受我,那么仇恨的链条便有了被斩断的可能。”
卡托看着那三只已然围着克鲁泽脚边打转、再无丝毫敌意的幼狮,沉默了。
事实胜于雄辩,克鲁泽拥有着他无法理解的手段。他最终缓缓收剑入鞘,微微躬身:“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克鲁泽阁下手段非凡,深藏不露,在下佩服。”
其他骑士见状,也纷纷收起了各种心思,看向克鲁泽的目光中,敬畏之色更深。
这位狮牙领继承人,竟然还拥有着如此神秘莫测的能力。
从刚刚短暂交锋,他们也意识到克鲁泽可能已经成为青铜骑士,应该才刚刚突破没多久,不愿意冒险战斗。
这也很正常,战斗经验需要培养和磨练,就算斗气再强,除非强上一个大位阶,要不然很难形成碾压。
克鲁泽再次用外袍将三只变得温顺的幼狮小心包裹好,抱在怀中。
这一次的收获,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三只拥有成长为强大魔兽潜力的地穴狮幼崽,在精灵王单片眼镜的亲和力作用下,几乎已经确定能够被成功驯养。
这无疑将为狮牙领的未来,增添三张强大的底牌。
卡托骑士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内心激烈挣扎着。
他根本不愿看到克鲁泽收留这三只已经记仇的地穴狮幼崽。
魔兽就是魔兽,谁能保证那所谓的“精灵造物”能永远压制住它们血脉深处的野性和复仇本能?
一旦失控,首当其冲的便是与狮牙领相邻的狼毫领!
更别说,两个领地的关系一直以来都不和。
当他用眼角余光扫过利斯塔、托蒂等人时,心却沉了下去。
那几位来自其他领地的年轻贵族,虽然脸上也带着惊讶,却显然是一副事不关己、甚至乐见其成的模样。
对他们而言,这三只幼崽无论是被驯养还是被斩杀,风险都主要由狮牙领和邻近的狼毫领承担,他们自然无需太过担忧,反而更乐意看到克鲁泽展现更多神秘手段。
孤立无援的寒意瞬间浸透了卡托的脊椎。
他意识到,在这里,他没有任何盟友。
如果他执意反对,甚至强行出手,不仅会立刻得罪这位深不可测的黄金狮子男爵继承人,还会显得与其他所有领主继承人立场相悖。
更深的恐惧,源自一段狼毫领不愿回忆的往事。
卡托清楚地记得,几年前,狼毫领一位以脾气火爆著称的青铜骑士,在一次郡内集会上,曾当众侮辱了当时尚且年少的雷扎尔和克鲁泽,言辞极为不敬。
结果如何?
他们的父亲,那位护犊子且实力强横的“狮子骑士”雷耶斯,直接找上门来,当着众多领民的面,将那位口无遮拦的骑士打得斗气溃散,重伤残废,彻底断了骑士之路。
当时的狼毫领主哈因斯男爵愤怒地前去理论,要求雷耶斯给个说法。
可雷耶斯男爵的“说法”简单而粗暴,直接用拳头说话。
一场领主间的对决之后,哈因斯男爵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地。
而狮牙领,仅仅是为那位残废的骑士支付了一笔符合规矩、却绝谈不上丰厚的抚恤金,此事便不了了之。
雷耶斯那强悍的实力和睚眦必报的风格,早已是周边领地心照不宣的共识。
想到这里,卡托心底最后一丝抗争的勇气也消散了。
眼前这位克鲁泽,比起他的父亲,似乎更加深沉难测,年纪轻轻就可能是青铜骑士,未来成就不在其父之下。
若是自己此刻强行忤逆他的决定,谁能保证日后这位年轻的“狮子”不会找个由头,像他父亲当年那样,直接“打残”自己这个小小的守护骑士?
到时候,哈因斯领主恐怕连理论都不敢再去理论了。
现实的权衡与往昔的教训,像两把冰冷的铁钳,扼住了他的喉咙。卡托艰难地将骑士剑彻底归入鞘中,那一声轻响,仿佛是他所有不甘与担忧被强行压抑的证明。
他低下了头,将所有情绪隐藏在看不清表情的脸庞之下,用沉默表示了屈服。
“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这句之前说出的话,此刻回味起来,充满了无奈的苦涩。
他不仅是在妒忌那神秘的驯兽手段,更是在屈服于那绝对的实力和其家族过往建立的“赫赫威名”之下。
克鲁泽将卡托那一瞬间的挣扎和最终的沉默尽收眼底,他大约能猜到对方心中的顾虑与恐惧。
狼毫领与狮牙领之间的那点旧怨,他自然知晓。
他没有点破,只是抱着三只已然安静下来的幼狮,翻身上马。
这个小小的插曲,再次无声地宣示了力量与地位的规则。
队伍继续前行,卡托依旧坠在最后,但他的身影显得更加孤寂,仿佛与前方那群环绕着克鲁泽的年轻贵族们,隔着一道无形却难以逾越的鸿沟。而克鲁泽的怀中,则多了三份沉甸甸的、关乎未来战略的“活资产”,以及一份来自邻骑更加深刻的忌惮。
队伍再次集结,带着魔兽的尸体材料和未来的守护兽,继续向着战场的方向行进。
因为克鲁泽得到三只幼狮,所以魔兽尸体,他没有份,一身魔兽肉和材料,至少价值三百金币。
只是队伍中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而复杂,所有人都在重新评估着这位年轻领主真正的实力和底蕴。
克鲁泽成功收服三只地穴狮幼崽,并轻松挡下卡托攻击的这一幕,在几位年轻贵族心中漾开了层层涟漪。
他们或许对魔兽驯养的细节不甚了解,但对力量的感知却异常敏锐。
几位经验丰富的守护骑士迅速交换了眼神,随即不动声色地靠近各自的小主人,借着整理马具或检查伤势的间隙,压低声音,将那个在周边领地高层早已不是秘密,但对这些年轻一代仍颇具冲击的消息告知了他们。
第93章 求我啊
“少爷,这位克鲁泽少爷……他的修炼天赋,恐怕完美继承了‘狮子骑士’雷耶斯大人。”野猪领的守护骑士在斯特林耳边轻语,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据说,他未满十八岁,便已踏足了青铜骑士的境界。”
类似的信息也传到了利斯塔、雷扎尔等人耳中。
未满十八岁的青铜骑士!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几位年轻贵族心中炸响。
他们脸上原本还残留着战斗后的兴奋和对幼崽归属的些许好奇,瞬间被巨大的震惊所取代。
尤其是联想到克鲁泽刚才那举重若轻般挡住卡托一击的表现,一切都有了更合理的解释。
如果没有青铜骑士实力,就算卡托收力,也不是一个见习骑士可以挡下。
在这个以力量为尊的世界,修炼天赋往往决定了一个骑士未来的天花板。
如此年轻便晋升青铜,意味着克鲁泽拥有着令人绝望的潜力,未来突破白银,乃至触摸黄金境界,都绝非虚妄。
在这片震惊的寂静中,金鸡领的托蒂脸色变幻最为复杂。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被众人隐约围在中心的克鲁泽。
羡慕、嫉妒、不甘……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托蒂,被誉为金鸡骑士领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被视为最有可能继承父亲衣钵的儿子。
他付出了多少汗水和努力,经历了多少严酷的训练,才一步步走到今天,达到见习骑士的巅峰。
他此次奔赴战场,最大的期望就是能在血与火的洗礼中寻找到突破的契机,叩开那扇通往青铜境界的大门。
然而,克鲁泽狮子,这个比他还要小上整整四岁的家伙,却早已轻松跨越了他苦苦挣扎而不得的门槛!
四岁!
这是何等巨大的差距!
对方的人生才刚刚展开华丽的篇章,而自己却已在起跑线上被远远抛下。
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和强烈的挫败感席卷了托蒂。
他原本因为即将触摸到瓶颈而产生的一丝自得,此刻荡然无存。
在真正的天才面前,他过往所有的努力和骄傲,似乎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仿佛能听到命运对他无情的嘲弄。
篝火的光芒在托蒂脸上跳跃,映照出他晦暗不明的神情。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茧子的双手,第一次对自己一直坚信的“努力必有回报”产生了动摇。
他知道,从今天起,克鲁泽狮子这个名字,将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横亘在他的骑士之路上,成为他必须仰望,却可能终生难以企及的目标。
周围的谈话声似乎变得遥远,其他几位年轻贵族在最初的震惊后,对克鲁泽的态度变得更加热切,甚至带上了几分刻意的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