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我们认识字。谢谢。”萨麦尔说。
他拿起协议表格扫了两眼。
大致内容是什么冒险者职责与收入模式之类的,以及《冒险者法典》的简要禁令,什么禁止抢劫偷盗自相残杀等等,违者依法审判。
他看了看塔莉亚填写的表格内容,照着样式填写下了假名字“萨摩”,身份栏的“苦修士”以及职业栏中的“战争骑士”。
“另外,手续费需要2枚厄德里克帝国银币。”莉莉安小姐收回表格,一边检查填写内容一边提醒,“如果两位不是来自厄德里克帝国的话,也可以用2枚弗洛伦王国银币,或者苏帕尔帝国的4枚银阿克切,或者圣光教国的3枚银圣币。”
塔莉亚与萨麦尔尴尬对视了一眼。
塔莉亚微微动了动手腕,手背在萨麦尔的手背上碰了碰,示意“我不好意思说,你来。”
萨麦尔点了点头,示意“我脸皮厚如城墙,尽管交给我。”
“沃森小姐,能不能先赊账,让我们先接个简单任务什么的,挣一点钱,再还过来……”萨麦尔比划着,“我们来自修道院,出发时导师叮嘱我们不能太在意世俗的财物,一路化缘……不是,一路苦修过来的。麻烦您了。”
塔莉亚默默别过脸去。
“这……我可以先为两位垫付……”莉莉安迟疑着。
“不不,我来吧。”朗达尔抢先把银币放在柜台上,“一点小事而已,能帮上两位的忙真是太好了。”
“太感谢了,朗达尔兄弟。”萨麦尔高兴地揽住朗达尔的肩膀,“回头挣钱了必须还你。”
“不,不必客气,萨摩修士,几枚硬币而已,不需要这么在意。”朗达尔摇头,“是我应该感谢两位骑士愿意屈尊帮助我们。”
莉莉安收起了表格,取出两枚带有链子的小铁牌,用泛着微弱蓝光的铁笔尖在上面小心地刻下了两人的假名字“萨摩”与“塔兰”。
“请收好自己的身份牌并随身携带,上面有特定的魔质符文编码,承接与提交任务以及收尸都需要根据身份牌进行。”她微微向前躬身,双手将两枚身份牌递到萨麦尔与塔莉亚手中,“如果遗失或者被盗后请立刻来大厅挂失,这边会把遗失的旧编码作废,并为您重新办理。”
“另外,根据联盟规定,新人冒险者必须加入一个已有的队伍,至少要跟队学习一个任务才允许正式开始单干。还请理解。”莉莉安小姐说,她视线移向朗达尔,又望着萨麦尔与塔莉亚,“请问是朗达……是瑞斯卡先生的队伍要接受这个带领新人实习的任务吗?”
“是的。”朗达尔点了点头,“麻烦现场直接开一张任务单吧。不用往墙上贴了,我现在领走就行。”
跳过了任务单据在墙上公示的手续。这显然是有点托关系的行为,但是莉莉安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莉莉安沃森小姐取出一张空白的任务单据,以联盟的名义写好新人萨摩与塔兰跟队实习任务的委托内容之后,在下方盖上了冒险者联盟的x型铁铸双手与巨眼的圆形印章。
“接收新人跟队实习任务,回报金额25厄德里克金币,请……”她刚松手把单据推了出去,一只手就从旁边伸过来,猛的一把抢过新人实习的承接任务单!
“谁先把单据拿到手,谁优先选择。这是联盟的规矩。这个任务单我要了。”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偷看的卢克温罗斯特得意洋洋地甩了甩手中的任务单,“嘿,你们俩来我的三人队伍实习吧!【落棘城的裂爪鸟】,比某人的垃圾兽好多了。”
“你……”朗达尔皱眉,一向好脾气不爱发火的他也下意识摸了摸背后的大弓。
塔莉亚的爪型手甲往卢克温的方向微微动了动,但在她真的做出什么事情之前,她的爪型手甲被萨麦尔的手掌一把握住,轻轻握了握又松开。
“别担心,朗达尔兄弟。只需要随便跟个队伍,完成一个简单的实习任务就正式成为冒险者了,对吧?”萨麦尔问,“实习结束,我们再出来一起组队,这不影响什么的。我们答应过要一起组队的。出家人不打诳……我是说,骑士不会撒谎。”
“好……好吧。”朗达尔叹了口气。
“两位,别急着做决定嘛!也许在我们队伍实习一个任务之后,你们会觉得我的队伍更好,根本不需要理睬什么垃圾兽呢!”卢克温罗斯特叼着草杆儿,露出令人恼火的傲慢微笑。
作为《空洞骑士》的牢玩家,大概八月中旬的时候,为庆祝《丝之歌》即将发售,作者就在前期的剧情大纲中设计了一位以佐特为原型的讨人厌冒险者角色“卢克温罗斯特”(原定名“卢克温佐特”)用来拷打,对主线剧情无重大影响,仅在前期作为彩蛋、佐料、支线剧情推动与主要人物刻画,并引出后续剧情会用到的神秘妙妙伏笔。
没想到定下大纲与角色之后仅五天,《丝之歌》就宣布了发售日定档2025.9.4,实在是一桩幸事。
祝愿大家生活中好运不断,幸运连连,心想事成。
“深海鱼缸”于2025.8.25,与读者朋友共同纪念幸运。
第12章 【魔王与骑士的间奏】
落棘城,老木头街道,三号兵舍。
一楼的大堂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位闲散冒险者。
一位青年男剑士一边喝茶一边瞪着楼梯口发呆,等磨蹭的队友从楼上下来。
一位中年大叔背后捆着长柄倒刺叉枪,提着一把蛇皮和两瓶蛇油,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马车,寻找着熟悉的商贩面孔。
出门时,大叔背后的叉枪杆嘭的一下撞在门框上,把他碰得摔了一跤。他操着浓重的弗洛伦王国口音骂了两句听不懂的话,歪着身子让长枪斜过来,磕磕绊绊地勉强穿过了门框。
两个披着法师长袍、身着女式轻皮甲、抱着触媒材料袋的年轻女孩坐在窗边,一个握着带符文石的短柄木杖,一个右手绑着掌心上镶嵌符文石的铜钉皮革露指护掌。两人附耳低声说着悄悄话:
“……一定是黑甲的骑士更帅气啊,瘦瘦的,身材和动作都好优雅……”
“……你品味太差啦!是铜甲的那位身材更好看,腰窄,肩膀又好宽,超有安全感的……”
“嘘嘘!小点声……他看过来啦!”
萨麦尔扭头,望着背后两位假装看风景的法师姑娘,挠了挠头盔,又慢慢转回去,与塔莉亚站在冒险者兵舍的大堂前台处,瞪着不同档次住房的价位表发呆。
朗达尔站在两人身后,被两人的身高挡住,踮起脚从两人的肩膀边上探头。
“最、最便宜的房间,租一个月,多少钱?”塔莉亚努力克服着尴尬,干巴巴地问。
“最便宜是两人合住一间的双床房。单人10金币一个月。”柜台后略显富态的老板娘系着格子围裙,裹着头巾,看着面前的两位落魄骑士,倒也没有多少看不起的意思,“你们两位是……分开住吗?给你们安排一间和女性舍友的同住房,一间和男性舍友的同住房,这样可以吗?”
“不不,我们俩合住一间就行,一间20金币的双床房就可以。”塔莉亚一把抓住萨麦尔的胳膊,“我们是……修道院来的,性别对我们来说没有区别,众生平等,世俗的繁琐划分毫无意义。”
“呃……她说的对,全听她的。”萨麦尔被塔莉亚的怪力拽得肩膀一歪,险些摔倒。
“哦,知道了。冒险者里什么样的人都有,夫妻俩、兄妹俩、姐弟俩、父女俩、母子俩一起来当冒险者合住一间的也有一大堆,不差你们两个。”老板娘显然对这些不感兴趣,“不知道你们会住多久,还是先按照一个月来付吧。先付租金,中途如果退租的话酌情退费,但最多只退一半。”
“我来付吧。”朗达尔从萨麦尔肩甲上方探头,从萨麦尔胳膊下面伸手,递过去一小把金币放在柜台上。
“真不知道如何感激你才好,朗达尔兄弟。”萨麦尔紧紧握着朗达尔的手上下摇晃着,手甲上的寒意把朗达尔冻得一个哆嗦。
“小事一桩,不必在意。”朗达尔挣扎着,艰难地把有点僵硬的手从萨麦尔冰冷的手甲包围中抽回来,“那,二位今天就先……去处理新人的跟队实习任务?等到明天早上两位的实习工作结束后,我们再组队?”
“好嘞,没问题!”萨麦尔满口答应。
“另外,这些还请二位拿着。”朗达尔从腰间摘下来一个皮革腰包,硬塞到萨麦尔手中,“这是几瓶简单的魔药,包括治愈魔药、止痛药等常用品。二位在实习任务中可能会需要用到。”
“有些瓶子规格与标签可能和市面上的魔药不太一样,那是我们队伍里的魔药师配制的,虽然她调配的品质不如市面上的昂贵魔药,但效果还是不错的,我们平时自己用着检验过。大部分魔药的瓶身上都贴着用途标签,请放心使用,不必客气。”
“不……这些魔药我们其实用不上……”萨麦尔下意识说着大实话,想要把皮革包归还给朗达尔。
然而朗达尔以三级猎兵应有的身手,敏捷地躲闪开了皮革包,微笑倒退着离开了大堂。
“还是留着吧,冒险任务过程中有可能会发生任何事情,万一什么时候有用呢?我就在隔壁二号兵舍的301号房间,三楼左手边第一个房间,还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来找我就是。”他在门口彬彬有礼地轻笑着,向两人挥手告别,“明天见。”
“明天见,朗达尔兄弟。”萨麦尔挥手道别,把朗达尔硬塞的满满一皮革包魔药挂在自己腰间。
另一边,塔莉亚已经从老板娘手中接过了房间钥匙,拖拽着还在挥手道别的萨麦尔,随着哐啷哐啷一串金属碰撞声,快步穿过两层楼梯。
她插入钥匙,打开对应的房间大门。
门后是一间有点落灰的简单房间,并排摆着两张被褥齐全的硬板木床,床边有两只带有简单铁锁和钥匙的空箱子,可以用来存放个人杂物。
房间里很昏暗,门正对面有一扇紧闭的小窗户,窗缝里漏出些许亮光,把一道狭窄的不规则长条光斑映照在天花板和墙壁上。窗前是一套空荡荡的桌椅,桌上摆着一盏只剩下一小截蜡烛屁股的烛台。别无他物。
“闷死了……两天多没摘头盔了!终于!”塔莉亚把锤矛咣啷一声扔到地上,伸手抓住头盔,龇牙咧嘴地把钢灰色头发从头盔缝隙里扒拉出来,将恶魔角黑盔狠狠丢到床铺上。
嘭的一声轻响,头盔在床铺上砸起一阵飞扬的灰尘。
“啊!床铺!我像头野兽一样在荒芜之地跋涉了两年,躺在落叶堆和土洞里,撕食其他野兽和魔化植物我多久没有睡过床铺了!咳咳……”塔莉亚直挺挺地躺倒在硬板床铺上,灰尘呛得她咳了两声,木质硬板发出吱呀的响声。
“听起来怪心酸的……”萨麦尔坐在床铺上发呆,但对于床铺并没有太多特殊感觉。
毕竟他已经是盔甲了,坐着、躺着和站着都是同一个感觉,也感受不出来床铺和硬地板有多大区别。
他打开腰间的皮革包,好奇地翻看着包里瓶瓶罐罐上的标签。
“治愈魔药,止痛剂,魔质解毒剂,箭头毒液……朗达尔送了不少好东西啊。”
萨麦尔从皮革包拽出一条挂满小玻璃管的细铁链子。铁链上粘着小木牌标签,刻着“治愈魔药”的字样。
每一根小玻璃管都有小指大小,装着满满一管略带浑浊的深红色液体。瓶盖固定在链节上,包装就像弹链一样。
这样的包装可以让人把链子挂在肩膀上或者腰间,单手捏住瓶颈用力一扯就能拽开瓶塞饮用。大概是方便随时取用,即使是断手或者一只手持武器的对决中,情急之下也能单手扯开瓶塞服用。
“对我们都没有用。再强的治愈魔药也比不上魔族天生的身体愈合力,魔族也免疫灵能毒素冥铜的诅咒盔甲也一样。”塔莉亚侧头看着他手里的瓶瓶罐罐,嫌弃地吐槽着,“而且你看那个浑浊程度。这玩意儿很低级,像是新手魔药师用边角料配制的劣质货,没准有什么副作用。”
“人家心意到了嘛!富豪送你一千块和穷逼送你一千块,诚意是不一样的。而且这种魔药就是人家平时自己经常用的,可能外观不好看,但都是实用的好东西。”萨麦尔吐槽,“这个是什么?”
他拿起一个拳头大的球形玻璃瓶,里面装着一块刻有符文的石头和几块干瘪鸡胗似的墨绿色东西,用细绳和铁丝牢牢固定着,浸泡在淡黄色的油液中。
“喔,那个掏粪工队长还买得起这个啊?下血本咯!但是也没多大用处。”塔莉亚啧了一声,“这是一个法术【腐毒炮】,又称为【腐毒轰击】,使用腐壤咆哮者的毒液腺体作为法术触媒。”
“它是【瓶装魔法】,人类魔药学分支的产物,用玻璃瓶、符文石、法术触媒和魔兽的脂肪油液制造的一次性法术道具。把瓶子砸碎就能激活,油液是供能的燃料。【瓶装魔法】不消耗使用者的灵能,即使不会用魔法也能使用。”
“也就是说这很昂贵咯?”萨麦尔问。
“两三百金币还是有的。一半是材料钱,一半是人工费,制造起来挺麻烦的。看到里面复杂的结构了吗?制造的过程就像瓶中船一样,要用长柄镊子从瓶口伸进去夹住材料,一点点搭建。”塔莉亚解释,“这个瓶装魔法看起来挺粗糙的,大概是他们队伍里新手魔药师和菜鸟法师合作制造的练手作品制造【瓶装魔法】需要法师和魔药师的跨界专业知识合作。能够身兼两职的人不多,通常都是两人合作制造。”
“朗达尔连这种珍贵的道具都给我们?”萨麦尔摸着头盔的下巴,“我觉得朗达尔这人挺不错的,很能干,头脑很清醒,待人也挺诚恳。你不想加入他的队伍吗?因为名字太烂?还是他们太弱了?”
“主要还是太弱了。”塔莉亚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抬起爪型手甲,“萨麦尔,我们必须隐藏身份与真实的实力。也就是说,要尽可能低调,尽可能避免展示能力。”
“咱们俩的真实力量大约相当于六七级冒险者,如果我们加入的队伍成员实力普遍都低于这个等级,那么我们在队伍中会非常显眼。”
“也许最初能够刻意隐藏实力。但是,任务途中一旦遇到什么他们的能力搞不定的事情,我们必定需要主动出手去承担。次数多了,难免会有一两次刹不住,会暴露真正的实力,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另外嘛,他们的队名……”塔莉亚沉吟着。
“很难听?”萨麦尔问。
“难听只是一方面,但关键点也不在于难听。”塔莉亚对着天花板握紧手甲,“关键点在于,正如同那个掏粪工队长所说,他们的队名太有特点了。”
“这样一支名称独特的队伍很可能会被人关注无论是作为糟糕队伍的笑点还是作为优秀队伍的特色。而我们身为远高于他们平均等级的战力,如果长期在这支队伍中待着,也会成为被瞩目的一部分。这会增大暴露的风险。”
“所以我要求他们尽快改名。随便改个什么牛逼哄哄的三流冒险者小队的名字,什么风暴什么黎明什么神圣什么荣耀的,没垃圾兽这么特立独行就好。”
塔莉亚沉吟着,望着坐在一旁摆弄瓶装魔法的萨麦尔。
“萨麦尔,我原本想的是找一个没什么特点的六七级冒险者队伍。这样我们混在一群较强的成员中,不会很显眼,也不必经常出手,能降低风险。”塔莉亚伸手去拽萨麦尔屁股上垂落的束腰甲片,“你的想法呢?”
“别拽我屁股……”萨麦尔把自己的束腰甲片拽回来,“其实我觉得,和六七级冒险者相处可能更危险。更容易被察觉身份。宁可选个低级队伍。像朗达尔这种踏实能干、容易相处又不至于太弱的队伍就挺好。”
“为什么?”塔莉亚问,“一支队伍中如果所有人都是六七级的实力,那么我们不就没那么显眼了吗?”
“危险在于冒险者本身。仅仅是两个看大门的寻常联盟守卫就已经能一眼看出我们的职业了。”萨麦尔沉思着,“而根据守卫大叔的说法,朗达尔是一个新手冒险者,只是跟着一位名叫【诺曼帕萨特】的六级冒险者学习了一年,已经能晋升到三级,还拥有这么清晰而成熟的思路与认知能力。”
“其中固然有朗达尔本身天赋异禀的影响。但更重要的原因在于,六七级冒险者的观察力、敏锐程度与认知能力,很可能比朗达尔与守卫大叔的更强,更可怕。”
“如果与六七级的冒险者朝夕相处,他们大概很快就能识别出我们的真实身份。我们不能冒险。”
“有那么夸张吗?能有多厉害?”塔莉亚琢磨着,“十几年前隆多兰的地下城里,仅仅是六七级的冒险者尸骸就数不胜数,头骨多得可以用来砌墙。”
“这么可怕吗?”萨麦尔吐槽。
“我老爸喜欢把东西分类,包括垃圾。”塔莉亚伸了个懒腰,“隆多兰的苔藓状腐根球们跑来跑去,按照尸骸上冒险者的身份牌,把他们的头骨分类堆砌我见过六七级冒险者的头骨堆,真的能砌墙,堆得很高。”
“在被噬地魔虫啮成空心的寒冷隆多兰群山中,头骨被记录数量之后就抛入城池下方的深渊里,喂养繁荣的地下生态。从城墙边缘向下方俯瞰,黑暗中的骸骨像是绵延的白色蒲公英花海由冒险者的贪婪催生出的死亡花海。”
塔莉亚哼了一声。
“能被贪婪驱使至死的生物,没几个聪明的。所以我一直觉得,冒险者大概都挺蠢的。”
“你父亲一定很强大,隆多兰群山之城一定也是很壮观的地方。”萨麦尔叹了口气,“但也不可否认,能闯入其中的冒险者们同样强大而敏锐。”
“塔莉亚,你的身份与经历比较特殊。你曾经目睹成批成批的贪婪冒险者因为无知而死在地下城,这难免让你对中低级冒险者比较轻蔑。”
“但是我觉得,即使是中低级冒险者也具备相当敏锐的感知能力与相当聪慧的头脑。”
“也许他们死在地下城,只是因为地下城的凶险环境对他们而言过于陌生,以至于手足无措,丧生于地下城这只能说明魔族君主更强大,地下城与灵能生态体系被建造与设计得格外凶残,并不代表冒险者们真的很傻。”
“朗达尔的思考方式和认知能力非常成熟。从他身上可以推断出,能成为高级冒险者的人绝对不简单。我们还是选个低级队伍比较保险。”
“也……挺有道理,好吧,你说服我了嘛,就听你的好了。”塔莉亚在床上扑腾着,“跟个低级队伍,如果真的被他们发现了,灭口也容易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