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拯救:梦境传承 第14节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不仅是木屋燃烧的气息,还有被烈焰吞噬的人体皮肉散发出的腥臭。

  他曾以为骑士的荣耀是战场上的光辉时刻,曾以为战争不过是比武大会上的较量可现在,他才真正看清战争的残酷,它根本不是荣耀,而是地狱。

  他的世界正在崩塌。

  他的家园,他的童年,他曾熟悉的一切……正在被血与火吞噬,正在化为尘埃!

  “快跑啊!”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怒吼,将他从震惊中猛地拽回现实。

  他猛地回头,只见城堡门口的守卫正在大声冲他喊着:

  “快点进来,我们必须把门关上了!”

  “我的父亲和母亲他们进城堡了吗?”莱昂冲到守卫面前,声音急切而带着颤抖,带着强烈的希冀。

  城堡的守卫满脸焦急,手中紧握长矛,听到莱昂的询问,他皱起眉头,眼神带着一丝茫然:

  “亨利,我没有见到他们……至少,我没见过他们进来。”

  莱昂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颈侧的衣领。

  城堡近在咫尺,再往前几步他就能进去,进去以后就安全了,守卫们就要将大门合上,准备抵挡即将袭来的库曼大军。

  可他的父母呢?

  父亲和母亲都还在那片血与火的炼狱之中!

  他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慌乱从心底升腾而起,理智在撕裂,而一种难以抑制的情绪汹涌而出那是一种他从未在现实中体验过的痛楚。

  他该怎么办?就这样留在城堡里,躲在厚重的石墙后,祈祷父母能自己找到生路?

  不!

  他不能留在这里!

  他的拳头握紧,骨节发白,呼吸变得深沉而急促,他必须回去!

  即便这只是梦境,但在这段时间里,他在这里真实地生活过,真实地感受过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

  他不再是现实中那个被赋予沉重责任、被严厉要求的边境男爵继承人,而只是一个小村庄里无忧无虑的铁匠之子。

  父亲从未给他任何压力,而是用宽厚的手掌揉乱他的头发,在烈日下与他并肩锻打钢铁,笑着让他休息,自己却挥汗如雨;母亲温柔而体贴,每天都会为他准备热腾腾的饭菜,轻声哼着歌,用温暖的手指拭去他脸上的污渍。

  莱昂早已真正将他们视作自己父母般的真正亲人了,他们让他感到了现实中少有的温情与关爱,他们关爱他,不是因为他肩负的家族使命,而是单纯地因为他是他们的孩子。

  他们不能死!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毁灭!

  他猛然回过神来,胸腔里仿佛燃起一团炽烈的火焰。

  剑在手中,火光映照着他的面庞,倒映在他眼中的,是家园燃烧的景象,是战乱的悲鸣。

  他的手指颤抖着,但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包裹塞到守卫手中,语气坚定,甚至不容置疑:“替我保管好这些。”

  什么?”守卫愣了一瞬,低头看向怀里的包裹,满脸困惑。“你要去哪?!”

  莱昂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猛然转身,脚步坚定地朝着山下那片烈焰翻腾的地狱奔去。

  “你疯了吗?!你不能回去!”守卫急忙伸手,似乎想要拉住他,“外面已经”

  “亨利!亨利!!”

  他的喊声混杂在呼啸的风与战火的怒吼之中,逐渐被吞没。

  可莱昂毫不迟疑,因为在那里,有他的父母。

  他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消失在火焰与杀戮之中!

  他紧握着剑,指节泛白,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双腿用尽全力奔跑,冲向山下那片燃烧的地狱冲向父母所在的地方!

第25章 瞬息六杀

  斯卡里茨的天空早已被滚滚黑烟吞没,空气中弥漫着焦土与血腥的味道。

  烈焰吞噬着屋舍,哀嚎和惨叫声此起彼伏,整座村庄已然沦为人间地狱。

  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库曼士兵的狂笑、战马的嘶鸣、村民的悲鸣、刀剑交击的金铁之声混杂在一起,交织成一首死亡的战歌。

  马丁紧握着剑,护着身后的妻子,在废墟与血泊之间穿行,每一步都伴随着危机。

  城堡的方向就在不远处,只要再坚持一会儿,他们就能到达安全的地带。

  然而,命运并不仁慈

  一群库曼人士兵注意到了他们。

  为首的一人大吼了一声,随即几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如狼群般朝他们围拢过来,刀剑出鞘,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马丁猛然停下脚步,微微侧身,将妻子护在身后,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逼近的敌人。

  他的手指缓缓收紧剑柄,指节因压力而泛白。

  逃跑已然无望……只能杀出一条血路!

  为首的库曼战士挥舞着弯刀,自右上方发起一记高速劈砍,刀锋带着破空的锐啸直奔马丁的肩膀。

  马丁迅速摆出公牛架势,剑尖高举,精准地格挡住这一击,同时偏转敌人的刀势,让其偏离原本的攻击轨迹。

  趁着对手刀势受阻,马丁立即施展一记中位直刺,剑刃如毒蛇般前探,笔直刺入库曼人的喉咙!

  那名士兵的眼睛瞪大,捂着鲜血喷涌的脖颈踉跄后退,最终倒在了地上,双手死死抓着空气,徒劳地挣扎着。

  第二名敌人见同伴瞬间毙命,怒吼一声,举起盾牌,谨慎地逼近,试图用盾牌封锁马丁的攻击。

  马丁立刻转换至长点架势,剑尖直指敌人,随时准备突刺。

  库曼人见状,试图横盾逼迫马丁撤退,随后迅猛地向前踏步,发起一记下劈斩击。

  但马丁并未退缩,他冷静地一个侧滑步,避开了锋芒,紧接着施展横扫破盾,剑刃从侧方猛然扫击在盾牌边缘,将其盾势击偏!

  库曼战士的防御瞬间暴露破绽!

  马丁的眼中闪过寒芒,趁机一记破防沉击,以极快的速度自右上方发动高位斜劈,剑刃狠狠斩入库曼人的肩膀,劈开锁子甲,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

  士兵惨叫着倒下,手中弯刀无力地滑落。

  剩下的几名库曼士兵虽然被马丁的剑术震慑,但他们也并非乌合之众,这些库曼人士兵的生命始于马背,长于战场,每一次战斗都是他们生存的方式。

  他们的双手握过无数次弯刀,溅过的血足以染红大地。

  对于库曼人而言,战斗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而死亡,不过是他们旅程的终点。

  几人随即调整心态,悍然围攻。

  他们分散站位,形成合围之势,企图同时进攻,将马丁彻底压制。

  马丁深吸一口气,脚步调整,后撤一步进入怒斩架势,剑身向身后收敛,剑尖微微上扬,如一头即将扑杀的猛兽。

  一名库曼战士率先突进,弯刀自下而上挥斩,目标直指马丁的腹部。

  马丁的眼神一沉,他迅速一招低位上撩,剑刃自下方疾速反击,直取敌人的下颚!

  剑锋划破空气,锋利的剑尖精准地刺穿库曼战士的喉咙,顺势带起血线,尸体向后跌倒,发不出半点声音。

  另一名敌人从侧翼猛冲而至,试图趁马丁攻击后露出破绽。

  但马丁早有防备,他猛然一个侧滑步,同时绕身突刺,剑刃轻巧地绕过敌人的劈砍,猛然刺入他的心脏!

  敌人双眼瞪大,嘴巴微张,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无力地跪倒在地。

  最后两名库曼人被彻底震慑,但马丁并未放缓攻势。他左脚猛然踏地,向前疾进,剑刃从身后瞬间掠出

  反旋斩!

  长剑自身侧旋转而出,以凌厉的弧线横扫,一名库曼战士的脸部瞬间被剖开,尸体倒地前血已经染红了地面。

  马丁冷冷地抬起剑,又猛然向前一踏,一记破甲直击剑刃如雷霆般贯穿敌人的背部,从胸口刺出,带起一片鲜血!

  库曼人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最终再无声息。

  从第一名库曼士兵悍然冲上,到最后一名敌人无力倒地,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十秒,瞬息之间,六名库曼战士竟然悉数殒命!

  六具库曼人的尸体横陈在血泊之中,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死亡的味道。

  马丁的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但他的剑依旧稳稳地握在手中,没有丝毫颤抖。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急促地说道:“快走。”

  ……

  沉重的铁蹄碾碎焦黑的木梁,碎屑在烈焰中四处飞溅,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硝烟与炭屑燃烧的呛鼻气味。

  在这片宛如地狱的战场上,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骑在战马上,缓缓穿行,宛如死神巡视战场,冷漠地打量着周围正在进行的屠杀。

  不同于库曼人骑兵,那是一名身穿精良板甲的骑士。

  他的光头泛着森冷的光泽,反射着战火的幽光。

  在这片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他宛如一座无法撼动的堡垒,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随他缓步前行而弥漫开来。

  他是这支库曼部队的指挥官。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凌厉,冷冷地扫过战场,落在了前方那几具倒地的库曼人尸体上。

  六具身穿锁子甲的库曼士兵尸体横陈在血泊之中,在这个满地都是斯卡里茨村民尸体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看到了什么??

  在这种偏僻的小村庄里,一个穿着皮围裙,看起来像铁匠一样的男人,居然能在一瞬之间,连杀他手下六名全副武装、历经厮杀的库曼战士?

  荒谬!

  简直荒谬至极!

  杀鸡都没有这么轻松!

  光头骑士的眼神骤然阴沉,冰冷的杀意如狂潮般从胸膛中升腾而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的手掌缓缓握紧缰绳,手臂微微一沉,厚重的盔甲发出低沉的摩擦声,仿佛沉雷滚动,压迫着周围的空气。

  他缓缓地拔出长剑,锋刃在烈焰的映照下闪烁出一抹森然的寒光。

  随后,他猛然夹紧马腹,战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狂奔而出!

  风声呼啸,火光倒映在他的剑锋上,如同死亡的镰刀即将收割生命。

  他右手高举,沉重的长剑裹挟着雷霆之势,从天而降,直向马丁的背脊斩去!

第26章 万念俱灰

  斯卡里茨共有三道防线。

  最外层的木质围墙范围最广,将大半个村庄包围其中。

  然而此时,这道屏障早已被库曼骑兵的猛烈攻势彻底撕裂,破碎的门板歪斜在血迹斑驳的泥土中,尸体散落四处,村庄陷入一片火光与惨叫交织的地狱景象。

  第二层围栏则相对狭小,围绕着村庄中心的铁匠铺、马厩,以及亨利的家,尚未被彻底攻破。但这里的宁静却显得极为短暂而脆弱,四周传来的杀戮声正在迅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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