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海中涌现出无数训练场上的回忆,每一次在剑术训练中挥汗如雨的场景。现在的他,远远达不到现实中的巅峰状态。
尽管已经经历过生死搏杀,但他仍然无法完全适应这种劣势状态下的激烈战斗。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会退缩。
库曼战士嗤笑一声,突然猛地冲上前,手中的弯刀高高扬起,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向莱昂的肩膀劈砍而下!
他出手了!
莱昂本能地侧身后撤,同时抬剑格挡他精准地运用了挂势格挡,剑刃斜向上倾斜,刀刃擦着他的剑侧劈落,火星四溅!
砰!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一阵刺痛,脚步不稳地退了半步!
“比我想象的要重得多!”
库曼战士有些惊讶,但他得势不饶人,迅速变招,弯刀顺势向前一送,直刺直取莱昂的胸口!
太快了!
莱昂来不及细想,匆忙错步闪避,剑刃顺势一带,偏转刀锋,让弯刀在他胸前擦过,仅仅差了不到半寸!
然而,库曼战士的下一刀已然跟上,步步紧逼,每一招都带着老练的杀意。
莱昂心跳剧烈加速,但思维却在实战压力下逐渐冷静下来。
他很快意识到,虽然这副身体的体力、力量、耐力都完全处于劣势,但他的剑术技巧与之前首次实战的经验并未消失。
库曼战士连续几刀未能奏效,脸上的轻视终于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警惕。
他没有想到这个衣衫单薄的年轻人竟然能在自己一连串的进攻下撑住,并且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有点意思……”库曼战士冷笑一声,摆正姿势,弯刀再度扬起。
然而,就在他准备发动新一轮攻势的瞬间
莱昂动了!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剑势如电,长剑划破空气,直取库曼战士的咽喉!
长剑直刺!
库曼战士脸色微变,匆忙横刀格挡,刀刃与剑尖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但这次,莱昂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剑势一变,迅速调整剑锋,从格挡中滑出。
犁地挑刺!
库曼战士的眼神瞬间惊愕,他的重心在刚才的抵挡中稍微后仰,盔甲虽提供了防护,但同时也限制了他的灵活性,使得他无法迅速调整步伐避开。
剑刃准确无误地刺入了他的腋下。
噗!
鲜血喷涌而出,库曼战士的脸瞬间扭曲,他猛地倒退,嘴里发出一声低吼,但莱昂的剑已经出鞘,便不会再有停下的理由。
他强忍疲惫,猛地踏前一步,长剑反手横扫。
横斩断喉!
噗嗤!
库曼战士的喉咙被一剑割开,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手中的弯刀无力地垂落,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最终仰面倒地,重重砸在泥泞之中。
一剑,定胜负!
莱昂喘息着,长剑仍紧握在手中,汗水顺着额角滑落,顺着下巴滴落在地。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片刻。
库曼战士的尸体倒在泥泞的土地上,鲜血从伤口汩汩涌出,浸透了甲胄。
他的眼睛仍然睁着,死不瞑目,脸上的狞笑还未完全消退,仿佛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竟会死在一个布衣少年的剑下。
莱昂站在尸体旁,呼吸略微急促,但那并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单纯的体力消耗所致。
他的长剑依旧紧握在手中,剑锋上沾着斑驳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这是他杀死的第一个仇人。
莱昂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神冷漠,没有一丝波澜,也没有任何负罪感。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同。
他亲眼见过这些库曼人是如何冲进村庄,将剑刃刺入老人的胸膛,将孩童的喉咙割开,看着鲜血喷溅时大笑不已。
他听见过斯卡里茨的村民们的哭喊,看见过那些无助的人们在火焰中痛苦地挣扎。
这些库曼人肆意践踏土地,烧毁村庄,屠杀无辜的平民,将手无寸铁的农民砍倒在血泊中,让无辜的妇女在哭泣与哀嚎中被践踏蹂躏。
他们带来的不是战争,而是屠杀,是毫无人性的恶行。
他们像野兽一样嗜血,却比野兽更加丑陋,因为他们的残忍并非出于本能,而是源于他们的意志,出于他们的恶。
这样的人,配得上称之为人吗?
莱昂收回视线,长剑在空气中轻轻一抖,甩去剑锋上的血珠。
他不会因斩杀这等人而有丝毫负担。
他们不配被同情,不配被宽恕。
杀人者,人恒杀之。
莱昂抬起头,望向山下燃烧的农庄,目光越发坚定。
他没有时间沉浸其中。
这场杀戮还远未结束,而他的剑,将继续收割这些肮脏的生命。
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30章 特丽莎
莱昂向山下走去,他深深吸气,调整着急促的呼吸,紧绷的身体逐渐松弛,让透支的体力缓缓恢复。
山下的农舍正被熊熊烈火吞噬,滚滚黑烟直冲天际,宛如地狱之门被打开。
村民们的惨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绝望的哀求被浓烟扼杀。
而库曼人的狂笑则透着残忍与兴奋,他们用陌生的语言大声嘶吼,像是在庆祝这场无情的杀戮。
莱昂知道,前方等待他的将会是更艰苦的战斗。
但他不顾并未恢复多少的体力,还是情不自禁地加快了步伐。
他想尽他所能拯救那些仍在火海与屠刀间挣扎的生命,哪怕只是多救下一个人也好。
快走下山时,莱昂看见了不远处村外的磨坊。
他的脚步停住,目光瞬间凝固。
磨坊外的空地上拴着三匹马,皮毛光亮、装备齐全,明显是战马,属于库曼人的坐骑。
而在磨坊门口的墙壁旁,三个库曼战士正围着一个少女。
莱昂的瞳孔猛然收缩,他认出了那个女孩她的棕色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脸上满是惊恐。
几名身穿锁甲的库曼战士将她死死压在墙上,粗暴地扭住她的双手。
女孩的肩膀剧烈颤抖,拼命挣扎,但在全副武装的士兵掌控下,她的反抗显得如此无力。
一名库曼战士伸手解开胸前的皮带,扯动链甲外的扣环,沉重的锁甲在他身上微微晃动,发出金属轻撞的沙沙声。
他咧嘴笑了笑,将腰带上的匕首拔出,随手插进墙缝,然后开始扯下护臂上的皮绳,厚实的指节在金属扣环上迅速翻动。
另一名库曼人则单手扯着自己笨重的锁甲衫,试图将其脱下,但因甲片纠缠而有些笨拙地摇晃着身子。
第三名战士则站在一旁,扭了扭脖子,松开了胸口的锁子甲披肩,耐心地等待着。
特丽莎!
莱昂的脑海瞬间炸开,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名少女正是特丽莎,磨坊主的女儿。
而现在,那个曾和亨利一起在村庄里奔跑嬉戏的女孩,那个曾在麦田间欢笑、在河边戏水的身影,如今竟然被那群野兽按在墙上,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那几名库曼人满脸淫笑,他们正在剥去身上的护甲,眼中满是肮脏的欲望,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莱昂的拳头死死地握紧,骨节发白,愤怒如烈火般在胸膛中燃烧。
他的眼前浮现出之前所见的斯卡里茨,浮现出那些倒在血泊中,被库曼人蹂躏、杀害的人们如今,这一幕竟然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他不能再容忍了!
没有丝毫犹豫,莱昂拔出长剑,猛地向磨坊冲去!
他没有考虑自己才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决斗,体力尚未恢复,而对方是三名全副武装的库曼战士。
这一刻,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宰了这群畜生!
他脚下发力,泥土在他的靴下翻飞,呼吸急促,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那三个正在肆意妄为的库曼战士。
在他们的兽欲得逞之前,他要让他们血溅当场!
库曼人听见了脚步声,回头看见一个年轻人正怒火冲天地冲向他们,手中握着染血的长剑。
他们先是一愣,然后其中一人嗤笑了一声,脸上带着不屑的轻蔑:“又来了一个不知死活的乡巴佬?”
然而,那柄剑并未停下。
下一秒,剑刃刺破空气,带着风暴般的杀意冲向敌人!
三名库曼战士瞬间警觉,立刻松开特丽莎,迅速抓起靠在一旁的战刀。
莱昂没有丝毫犹豫,直奔最近的一人而去!
在一对多的战斗中,等待敌人攻击再后手反击,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唯有先手制敌,方能取得优势。
愤怒让他选择最直接的方式怒斩架势。
他将长剑举过头顶,脚步在泥地上一踩,腰腹发力,长剑自上方猛然斜劈而下,剑刃带起疾风,映照着火光,如雷霆坠落!
库曼战士匆忙抬起战刀迎击,刀刃横架头顶,向这一剑挡去。
“铛!”
强烈的冲击力让库曼战士的手臂一沉,膝盖微微弯曲,脚步踉跄了一下,胸口暴露在莱昂面前。
莱昂的眼中闪过冷光,机会!
他迅速调整剑势,顺势以滑剑截喉,剑刃沿对方武器滑落,绕过战刀防线。
库曼战士脸色剧变,急忙后退,可甲胄的重量让他的行动慢了一瞬。
莱昂瞬间转为长点架势,长剑猛然前刺!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