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呼吸...”
窒息状态下人可以坚持多久？
这种状态中，普通人大概三分钟左右大脑就会受到不可逆转的损伤，运气不好就算救回来也可能变成植物人。
超凡者大概能坚持的时间长一些，但也不会太过夸张，毕竟超凡骑士的身体素质更强大，对营养物质和氧气的消耗只会更快。
可以说这招“溺亡之泉”不愧对军巫术之名，在没有对等的强大巫师做出法术反制的情况下几乎是无解的！
极短时间内，艾文便看到身边的海军士兵们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力，就算是克雷尔他们几个也只是在苦苦支撑，甚至一个个的脸上都慢慢泛起了紫红色。
显然，骤然的窒息和有准备的潜水憋气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六艘强大的无比的战列舰就算是完好无损，现在也全部变成了摆设。
艾文比普通人的感受更深，他的灵性视觉中空气中已经满溢了黑色的细小水滴之后渐渐汇聚成泉，悄悄淹没了所有人。
“不行，必须得做点什么！”
艾文不甘坐以待毙，强忍着窒息感，飞快架起自己的炼金火枪。既然人无法靠着这种异化后的“空气”上浮，那么这些“空气”也不应该拥有水的阻力。
“刺金玫瑰”必然还是可以使用的，这大概已经是整只舰队中有限的能精确攻击到一公里之外的武器了。
身为一位巫师学徒，艾文自然知道只有打断施法者才能终止这种持续性的巫术效果。
没有一丝犹豫。
砰
“强击模式”之下，一道灿烂的火线突破上千米的空间尺度，直取站在船艏楼十分张扬的“瓦克威尔斯”。
“虚化”能力暂时失效的“幽灵船”无法再为瓦克提供“免伤”服务，在他刚刚反应过来的时候，炼金弹丸已经来到了自己胸口。
本能之下，只来得及将手中一直捧着的“死魂盒”举起来，就被瞬间命中。
铛
弹丸击中黑漆漆的木盒却发出如同金铁般的鸣响，巨大的动能之下，瓦克连带“死魂盒”都被从船艏楼上击飞出去。
“啊，蠢货！你这个蠢货，竟敢拿我去挡子弹！”
不过不愧是神灵的造物，听“死魂盒”仍旧“中气十足”的声音，就知道这一枪对它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怎么回事？”
这一枪可能无法伤害到他们艾文早就有所预料，但是已经将他们击退。按理说如果他们确实是施法者的话，巫术效果也应该被打断了才对，为什么窒息感还存在着？
“难道这个巫术根本不是他们施放的？”
艾文双眼已经有蓝白色的灵光闪过，再次打开了精神力活化之后自动拥有的灵性视觉。
在独特的视野中，远处的“幽灵船”瞬间变了一个样子，整体都笼罩着黑色和绿色的超凡灵光，而这些灵光在船首位置最为明显，或许，应该用耀眼来形容才对！
巫术不由“人”来释放，那必然就是某种高阶的巫术器具，虽然现在还是看不出来这诡异的巫术到底是怎么来的。但至少已经锁定了一个大致的目标，可以尝试一下。
“不管了！速射模式！”
砰！砰！砰！....
一道道火线连成一片，对准船头超凡灵光最耀眼的地方狂轰滥炸。在没有具体目标的前提下，这已经是艾文能想象到的最好的办法。
前八枪都毫无所获，窒息感还在一点点加深，大脑缺氧让艾文都有些眼睛发花，机械般的开枪中他心中希望也在随之不断滑落。
但第八枪之后。
咔嚓！
好像心灵深处响起的一声脆响，同时出现在所有人的心底，要人命的窒息感突然大幅减弱。
“打中了？！”艾文精神瞬间一震，原本丝毫都不能呼吸的状态大大缓解，虽然还好像是身处海拔几千米的高山上，但已经不再致命。
张开嘴拼命呼吸的同时立刻透过瞄准镜搜索自己刚刚到底击中了什么。
状态得到缓和的他眼睛恢复了清明，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目标。
船头上乌漆麻黑的杂物暂且不说，舷墙上雕刻的各种人物雕塑、一面系在船头的纵帆、焦黑的前桅杆等等都残留着被弹丸肆虐过的痕迹。
但最显眼的地方还要属那座造型可怕的“船首像”。
三只人头组成的“船首像”上，代表“痛苦”人头的一只幽绿色眼睛已经被击碎，只有另一只眼睛还在发出蒙蒙的辉光。十分不协调的模样，让艾文一眼就注意到了它。
“这座船首像有古怪！”
在透过瞄准镜看到它的一瞬间，本能让他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
咔嚓！
另一只幽绿色的眼睛应声而碎。
瞬间窒息感彻底消失，贪婪的呼吸声响成一片，整支舰队的人都好像重新活了一次。
“呼哧...呼哧...”
“干得好！艾文！”
站在艾文身边的保罗也恢复了活力，用力拍了拍艾文的肩膀。
虽然他知道身后的港口中真正的大人物们正时刻监控着这里的一切，不可能让自己这些人轻易就全军覆没，但如果凡事都要上位者出手，自己这些人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不！混蛋，你都干了什么？
我的‘船首像’啊！”
“死魂盒”愤怒地吼叫声连远在一公里之外的艾文他们都清晰可闻，可想而知此时功败垂成还损失了宝物的“死魂盒”是多么愤怒！
这座“船首像”不同于“海洋秘宝”，虽然同样具有着神奇的力量，但一个是后天制作的巫术道具，一个是在大海中天然形成的自然瑰宝，两者之间的差距极大。
最直观的体现是“海洋秘宝”几乎不可被摧毁，但“船首像”的坚固程度却取决于它的材质，就算得到巫术强化，构成眼睛的绿色晶体硬度也绝对抵抗不了炼金火枪的子弹！
“快！趁这个机会，一鼓作气解决掉他们！”
舰队总指挥官对刚才的遭遇也是心有余悸，勉强恢复之后立刻下令舰队齐射第二轮集火“幽灵船”。
旗舰上的信号灯迅速闪烁。
“枪炮长！装弹！”
一片紧张忙碌的氛围中，舰队中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自己头顶那一轮圆月上的血色此时已经越发浓重了...
第151章 传奇战舰“蒸汽堡垒号”出动
各战舰舰长发出的命令整齐划一。
“快！快！快！”
各舰上的炮兵们也同样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玩命地运送、装填着弹药。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还想经历一次生不如死的“窒息”地狱。
他们在争分夺秒，“幽灵船”的反应却比他们更快。
吃一堑长一智，防止再次被狙击。
瓦克威尔斯一把将“船首像”拽起跳下船艏楼，将超过两米高的沉重“船首像”重重砸入腐朽的甲板正中，重新将之立起。
诡异的咒言再次在“幽灵船”上回荡，只是不同于上一次深沉阴冷，这一次的咒言让人感觉如同身处岩浆般滚烫灼热！
很快。
最后一个代表“愤恨”的头颅蓦然张开眼睛，无穷无尽的幽绿色火焰从它的眼眶中喷射出来。火焰点燃了船帆、点燃了甲板、点燃了“幽灵船”的一切，同样也点燃了暗处影影倬倬的亡魂们。
转眼间整艘“幽灵船”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一根绿色火焰形成的撞角在船头凝聚，炽烈的高温让它身边的海水都开始蒸发，化作滚滚的白雾漫延开来。
然后“幽灵船”便像是一架巨大的失控火车头，裹挟着滚滚白雾，以普通风帆舰船根本不可能达到的速度冲向海军舰队。
呼
噼里啪啦！
“开火！”
面对“撞角”这种几百年前的原始海战方式，海军们有些错愕之余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再次发动舰队齐射！
轰！轰！轰！轰！轰！轰！轰！....
云雾被撕裂，大海再次为之震颤！
但是“幽灵船”就像是没有看到呼啸而来的炮弹一样，径直撞了过来。
大部分炮弹直接被炙热的炎流挡在外面，即使偶尔有几颗透过火幕砸落在船体上炸出一个大洞，但是转眼火焰卷过，腐朽的木板再次恢复原状。
显然此时这熊熊的火焰并不是以“幽灵船”为燃料，反而是作为攻防一体的无死角护盾，时刻守护着它！
而落到“幽灵船”的炮弹却没有这样的待遇，很快就被烧红融化继而落入大海。
“不可能吧？！”
透过瞄准镜将一切看在眼中的艾文微微张大嘴巴，要知道这可不是熔点只有三百二十七度的铅弹，而是熔点高达一千五百多度的熟铁实心弹啊！
完全不敢想象如果木质船体的风帆战列舰，被这种火焰接近会有怎样可怕的后果。
早已经知道“幽灵船”的神奇能力是来自于“船首像”，艾文还想故技重施使用狙击火枪打断巫术的效果。
可“船首像”被瓦克转移之后，现在有了船艏楼和舷墙阻挡再加上重重的火焰帷幕，艾文已经找不到机会。
而“幽灵船”显然也不会再给他们机会。
火焰化之后，“幽灵船”已经取得了完全的机动优势，航速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三十二节，与理论最高航速不过在十节左右的风帆战舰相比简直就是在海面上飞行！
极速突进中，在舰队发现攻击无效准备变幻阵型的空档，便已经轰然冲入战列舰的阵列。
轰隆！
惊天的巨响中，一艘躲闪不及的三级舰被“幽灵船”的火焰撞角撞入船腹，熊熊火焰瞬间漫延到军舰身上。
“救命啊！”
“快救火！！”
只是没等舰上的船员们采取进一步的措施。
轰隆隆！！！
紧随着又一声巨大的轰鸣在水兵们的耳边炸响，伴随着几十米高的浪花，这艘三级舰竟然原地从海面上跳了起来，轰然断裂成两截重新砸落到海面上。
紧接着熊熊大火便将这艘三级舰的残骸吞没。
“弹药库殉爆了？！！”
炫目的橙红色火光映红了在场每一位海军的脸，一个个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巴，一艘堂堂的三级战列舰就这样被摧毁了？
“不好！它又来了！”
丝毫没有顾忌其他战舰的反应，好像开启了“无敌加护”的“海盗船”大摇大摆穿过那艘三级舰断裂的残骸，然后调转船头再次冲入战列舰的队列中。
文明世界引以为傲的强大战列舰，此时在它手中简直就像小孩子的玩具，没有丝毫反抗之力。深深的无力感笼罩了从舰队总指挥到基层水兵的每一个人...
艾文身边的保罗脸色铁青，眼看局势开始向深渊滑落，他再也没有了刚开始炮轰鬼怪的自信和意气风发，无力道：“女神啊！这艘‘幽灵船’难道是一艘准传奇战舰吗？！”
......
“啊哈哈哈，你们这些竟敢阻碍神明降临的该死海军，尝到我的厉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