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不想一群海之子最终在陆地上痛苦的活着。
我欣赏你们的能力，也愿意让你们继续去大海上驰骋。”
人群中一人激动的问道：“您意思是让我们当船员吗？”
萨尔回头看了一眼说话之人，那人立刻低下头，默默退回了人群中。
萨尔转头回来看着哈罗德淡淡说道。
“大人您不用说这些无用的话，我们已经失去自由。
为您航行，与为其他任何一位领主航行，对我们而言并无区别。
无非是从一个牢笼，换到另一个移动的牢笼罢了。”
哈罗德轻笑摇头道：“我的朋友。
我说过，我买你们不是为了把你们当作奴隶。
我看重的是你们的能力，我愿意恢复你们的自由。”
听到自由两个字，早已麻木的众人顿时激动起来。
就连萨尔那双深灰的眼眸也闪过光亮，但是他并没有表露出一丝激动，反而紧紧的盯着哈罗德。
试图从这位年轻领主脸上找出虚伪的痕迹，但看到的却是一种罕见的、近乎平等的认真。
“您就不怕我们偷跑掉？”萨尔紧盯着哈罗德双眼，“我们可是您花了大价钱买下来的奴隶。”
闻言哈罗德哈哈哈大笑，包括萨尔在内的所有波尔德洛都不解的看着他。
萨尔甚至在想，这领主是不是脑袋有问题，这有什么好笑的。
不会他真是脑袋有问题，所以才会提出恢复我们的自由吧。
哈罗德收敛笑容，认真的说道。
“钱对你们来说可能很多，但是对我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你刚才说过，波尔德洛不会对友善之人挥刀。
那我恢复你们自由算不算对你们友善，你们会真的一言不发就逃跑来对待这份友善吗？”
萨尔一愣，原本不屈的表情变成了愕然，他没想到哈罗德居然会这样说。
愣了半天，他也没想好怎么回答。
哈罗德看出了他的窘迫，缓缓解释道。
“我既然敢恢复你们的自由，当然也不在乎你们逃跑。
就算你们跑了，我也不会去追赶，毕竟你们是自由人，有选择为谁工作的自由。”
这一席话顿时人所有波尔德洛人都感受到了尊重，此刻他们望向哈罗德的目光充斥着感激。
哈罗德走到萨尔面前，距离很近，近到足以让萨尔感受到他话语中的诚意。
“我欣赏才华，尊重专业。
我承诺，恢复你们自由后，只要你和你的船员们真心为我服务，帮助我建立起领地的海上贸易，训练出一批属于我自己的水手……五年，只需五年。
我还会照常发放你们薪水，待遇都按照市场价来。
当然，如果你们实在想家，不想留下，也可以直接走。
我说过的话绝不反悔。”
第162章 港口在建，船只没有
等到哈罗德的话一说完，整个屋内陷入一片沉默之中，贾德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对于自家老爷说的话没有反对，反正在他看来自己老爷做什么都是有原因，并且是对的。
而一群波尔德洛人则纷纷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眼前领主说的话。
包括萨尔，他也神情严肃的看着眼前的领主，他甚至怀疑刚才是幻听。
从没见过有这样的贵族，他曾经是骄傲的人，就算沦为奴隶他也骄傲的认为就算是奴隶也是最棒的船长。
骄傲的人一般在意被人尊重，而哈罗德还没见到萨尔的能力就如此尊重。
这让骄傲的萨尔都忍不住对眼前的贵族心生好感。
最终还是哈罗德的一句话打破了眼前的沉默。
“我的提议怎么样？
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话。”
萨尔看着眼前微微笑着的年轻人，心中明白自己已经被打动，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后面的同胞考虑。
他轻叹一口气说道。
“子爵大人，您的条件很好。
如果您说的是真，我愿意代表我的同胞们答应。
但是……”萨尔回头看了一眼同胞，他们本已麻木的脸庞上现在充满着忐忑与期待，他再次叹气后说道：“但是，您怎么保证您说的是真的？”
他毕竟也见过很多贵族的谎言，他不希望给同胞们带来再次的伤害。
毕竟当初也是他的选择，造成了目前的后果，他不能再选错了。
哈罗德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他叫贾德把奴隶契约书拿过来。
点燃了契约书，手拿着燃烧的契约说道：“你们现在可以仔细感受一下，身上已经没有任何契约束缚了吧。”
随即他严肃的说道：“我已卡文迪家族的名义起誓，我说的一切都不会反悔。”
萨尔首先震惊的看着哈罗德真的烧掉了奴隶契约，浑身感觉一阵轻松。
随后又听见了哈罗德以家族名义起誓，他明白对于贵族来说这就是最重的誓言。
顿时他真切的感受到眼前贵族对自己的尊重，他不再绷着脸，高昂着头。
他低下了自己的头颅，对着哈罗德行了一个波尔德洛人最庄严的礼节。
身后的一众奴隶水手也匆忙跟着行礼，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充满了庄严与感激。
“您的慷慨和仁慈就连海神也会动容，从今日起，萨尔风浪之眷愿意听您调遣。
但是请您许我同胞自由，让他们可以回家。”
后面行礼的众人听到这句话慌乱起来，纷纷开口说道。
“船长，只是五年，我留下来陪您。”
“萨尔船长，我说过要一直跟着你的”
……
哈罗德一脸无语的看着眼前呼喊着乱作一团的波尔德洛人，忍不住开口道。
“我说，你们是听不懂帝国话吗?
我说过你们是自由身，我只是雇佣你们。
既然是雇佣，那当然就有该有的休假时间。
你们想回家休假日回去就行，就算因为路途遥远，需要的时间长，我可以特批，扣工钱就行。
再次强调，我不会限制你们人身自由，限制奴隶契约已经烧掉了，你们自由了。”
萨尔等人的情绪一下就被哈罗德的话所打断，脸上布满了愕然的表情。
还是萨尔先反应过来，率先整理好身上的奴隶衣服，说道。
“大人，既然您如此仁慈，波尔德洛人也会让您看到我们的能力。
下令吧，我们什么时候出海，要面对什么样的敌人和船只。”
哈罗德再次解释道：“我要向你们说明一下目前我的港口情况。
港口才开始修建，目前还没有船只，呃，船员也只有你们，其余的人还在招募。”
说到这里哈罗德自己也尴尬的抠了抠脸，然后继续说道。
“我聘用你们也不是为了驾驭战船，只是驾驭商船跑商。”
萨尔再次愕然，怎么回事？
这位领主前面说那么多，还又烧契约又发誓，结果就只是让自己几人去驾驭商船？
萨尔满脸不可置信的问道：“所以，大人您只是想让我当一个商队的船长？”
哈罗德点了点头，萨尔内心一阵波动，花了很大努力才让自己平复下来。
“那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大人，我指挥过舰队战斗，区区商船没有问题。”
哈罗德听出了萨尔口气中对商船的轻视，连忙说道。
“萨尔，我知道你是有丰富经验的船长，更是在深海区与海洋搏斗的勇士。
虽然我目前只是让你驾驭商船，可并不代表后面没有战船的需要。
指挥商船只是一个初期的考验，我的领地正是一点点发展起来的。
船队也需要一点点发展起来，当然我只雇佣你五年，你可以用五年时间见证我领地的发展。
五年之后你可以选择是否要留下。”
哈罗德说着用手拍在萨尔肩上，“我领地目前没有航海的人才，我看重的正是你丰富的经验。
你也不要看不起商船，这海上并不平静，遇到海盗，也需要你的经验帮助船队度过难关。”
萨尔沉默的看着自己的一双布满老茧的手，这双手曾经紧握过舵轮，拉扯过缆绳，感受过最狂暴的海风。
失去自由的日子里，他以为此生再也无法真正触摸那片深蓝。
就算是商船又如何，自己一样能成为最伟大的船长。
只有是在大海之上，不管是近海还是深海，不管是战船还是商船。
他一定都是最伟大的船长，再次体内的心脏开始激烈的跳动，仿佛鼻间闻到了那熟悉的咸湿气味，身体感受到海风的吹拂。
这是自由的味道，是自己最熟悉的味道。
萨尔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您说的对，大人。
对于一名船长来说，不论什么船都不该嫌弃。
而一名伟大的船长，不论什么船都能驾驭。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您商船的船长与船员了。”
哈罗德满意的拍了拍萨尔的肩膀，然后说道。
“欢迎你们的加入，鉴于你们已经很久没有回家过。
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回家探亲。
我为你们准备了一些礼物，当然从未来的薪水中扣除。”
贾德闻言急迫的说道：“老爷，万一他们一去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