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副手还不熟练，踏板踩得忽快忽慢，滚筒转的也不稳。
可他试了两下后就慢慢找到了节奏，踏板一上一下，滚筒匀速转动，金黄的麦在木斗里轻轻翻滚，细碎的麦粒像金豆子似的，顺着槽口簌簌往下掉，落在底下的麻袋里，发出沙沙的轻响。
一时间周围尽管围着一大圈人，但是却安静的只能听到踏板响动与麦粒落入麻袋的沙沙声。
马克正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金色的麦粒不断滚落，耳边的沙沙声突然停止，他急忙抬头，急声问道。
“怎么不继续了？”
副手无奈的举起光秃秃麦杆说道：“大人，已经结束了，麦粒脱完了。”
“这么快？”马克一时目瞪口呆，就算他没专门计时，但是也能感觉到这比用枷摔打麦脱粒快了很多。
他随即又伸手从麻袋里抓了一把麦粒放在眼前仔细观察。
颗颗饱满，没有碎粒，比用枷脱粒干净多了。
周围的农夫这时才反应过来，一时纷纷惊呼。
“这个怪机器脱粒好快。”
“脱出的麦粒居然还能这么完整，可比枷好多了。”
纷纷向马克询问这是什么，马克连忙解释道。
“这是领主大人专门设计的打谷机，能帮助你们更快打麦子。
刚才你们都见到这个东西有多好用了。
现在我再来示范一次，都看仔细了，后面就需要你们自己使用。”
说着马克又拿过一捆麦，一边学着副手刚才的动作操作打谷机，一边嘴里解说着机器的使用方法。
很快又一捆麦脱粒完成，农夫们见连续两次都能完整脱粒，每一粒麦粒还颗颗饱满没有破碎，顿时激动不已，纷纷涌上前来想要亲手试试。
马克连忙在一旁喊道：“都别挤，一个个排队。
这个机器目前有十台，都能轮流使用。”
说着他看向副手说道：“你带带人去其他机器教学，我来教人使用这台。
主要不要让他们把机器弄坏了。”
这一刻马克内心对哈罗德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般绵绵不绝，再也不复之前还在怀疑机器作用的样子。
随着农夫们一个个上机器尝试，整个田地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好快，这个机器好快。”
“好省力气，这样我一天能多收割一些麦子了。”
一时之间，农夫们忘记了割麦子时的辛苦，纷纷把打谷机当成一种新奇玩意儿，反而充满了乐趣。
马克在教会人后就退到了一旁，只是看着农夫们摆弄机器，不时提点一句。
他心里想着要是领主大人在此就更好了，就能见到这机器能让领地的农夫们节省多少时间。
更是让人把辛苦的脱麦劳作变成了有趣的工作。
不由再次想到哈罗德临行前对他的托付，尽快收割春小麦，然后翻耕田地，准备种植秋小麦。
“大人，您就放心吧，您交代的工作我一定会做好。”马克内心里此刻只想着好好完成哈罗德交代的任务，还有对哈罗德祝福。
“大人您一定要胜利回来，见见今年丰收的粮食。”
第169章 让人震惊的城防战
在马克内心祝福哈罗德的同时，哈罗德正在遥远的矮人要塞铁砧之心上浴血奋战。
矮人王国的铁砧之心要塞，矗立于蜿蜒山脉的天然隘口之中，厚重的花岗岩城墙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墙面上满是岁月与战火留下的斑驳痕迹。
此刻，这座以坚固著称的堡垒正面临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威胁，数不尽的斯卡文鼠人，如同浪潮一般，不断发出刺耳的嘶叫，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高大的城墙与紧闭的合金大门。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硝烟以及鼠人身上特有的腐臭气味，混杂各种矮人枪械发射后的火药味，形成一股令人作呕又神经紧绷的战场气息。
哈罗德的联军刚一抵达矮人王国就被派来支援要塞，他们的部队被分成多支在城墙不同地段协助矮人防御。
而哈罗德率领的铁卫和部分人类贵族军队则被分配到要塞东南侧的一段城墙处。
这段城墙下方地势较为平缓，是鼠人重点攻击的区域之一。
今日是他们第一次上城墙作战，矮人们还在他们之后准备了预备队，避免人类溃败造成城墙失守。
矮人守军在此处布置了数台蒸汽驱动的连环喷火器与重型弩炮，但鼠人凭借着绝对的数量优势，依旧不断有零星的黑毛、灰皮身影借助简陋的梯子和钩爪攀上墙头，与守军展开血腥的肉搏。
人类的贵族盟军们，尽管也曾面对过鼠人，但是当时人类几处战场都是利用人多优势与西境主力军团作为主力战斗。
贵族的部队只是在一旁协助，而这一次却是真正面对这无穷无尽、形貌可怖的鼠潮。
一时间不适合，显得紧张而慌乱。
他们大多使用着传统的弓弩、长矛和刀剑，弓弩射击频率因装填繁琐而缓慢。
面对汹涌而来的鼠群，往往射倒前排几只，后排立刻嘶叫着填补上空缺，而近战士兵面对这些疯狂的奴隶鼠压力巨大。
“稳住，保持阵型！”一名贵族在一旁声嘶力竭地吼着，他的士兵们奋力将一名刚冒头的鼠人刺客捅下城墙，但更多的钩爪已经搭上了垛口。
就在这段城墙的防守显得有些吃紧，鼠人的嘶叫声仿佛要压过战场的喧嚣时，哈罗德冷静的声音通过传令兵清晰地传达下去。
“铁卫，第一排上前。”
在城墙上哈罗德没有再按照野战的阵型排列，而是采用一排一排轮换阵型。
命令之下，早已按捺多时的五百名铁卫燧发枪手迅速行动。
他们与其他紧张的人类士兵截然不同，沉默而迅速地分成三排，踏着整齐的步伐替换下前排正在用弓弩射击的友军，占据了垛口后的射击位置。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从肩上取下造型奇特的长管武器。
在矮人和大多数人类盟友看来，那像是某种简化版、甚至有些粗糙的火绳枪，但似乎又有所不同，没有看到点燃的火绳。
一些临近的矮人守军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投来疑惑的一瞥。
格隆大师正好在这一段城墙，人类联军是他带来的，而这段城墙又是最重要的地段之一，刚好由他带领的预备队守在这里。
看见了哈罗德军队的武器，他粗壮的眉毛拧在一起，灰色的眼眸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铁卫手中的武器上。
“人类小子，你们那是什么玩意儿？”一个粗嗓门的矮人战士忍不住喊道，“火绳枪连刺刀都没装，等会白刃战你们怎么应付，敌人都快上来了。”
哈罗德没有理他，只是继续冷静的发令。
“瞄准，放！”
“砰！砰！砰！”
随着一阵硝烟弥漫开，大量快要翻上城垛的奴隶鼠，包括一部分暴风鼠顿时被弹丸撕碎摔下城墙。
“一排退，二排上！”哈罗德继续保持着节奏下令。
“瞄准，放！”
正在冲锋的鼠人群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大镰刀横扫而过。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只鼠人，无论是轻装的氏族鼠还是披甲的风暴鼠，身上瞬间爆开一团团血花，惨叫着成片倒下。
铅弹携带着巨大的动能，轻易地撕裂了它们脆弱的皮肉和简陋的护甲，甚至一枚子弹能连续穿透两三只鼠人的身体才失去力量。
随后又是第三排发射，这一段城墙冲锋的鼠人一下就如被板擦擦掉的黑板一般空出了一大片。
这突如其来的、密集而高效的杀戮，让原本喧嚣的战场出现了刹那的寂静。
无论是城墙上奋力搏杀的人类盟友，还是正准备投掷炸药桶的矮人雷鸣枪手，甚至是刚刚发出嘲讽的那个矮人战士，全都愣住了，目光惊愕地聚焦在那片尚未散尽的硝烟之后，那些面容冷峻、已经开始熟练进行退后、装填动作的铁卫士兵身上。
“这…这是什么武器？”一名人类贵族骑士张大了嘴，手中的十字弓都忘了上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火绳枪不可能有这种威力和速度！”先前的矮人战士顿时不可思议的叫了起来。
格隆也瞪大双眼仔细的看着那些退到后排正在迅速装填子弹的铁卫动作。
暗自心想这应该就是之前这名子爵阁下让自己查看的那些报废枪管的原体枪械。
最初他只是以为是这名贵族不自量力想要让火绳枪威力变大，然后火药填装过多造成枪管损坏。
但是现在来看完全不是因为火药装填问题，而是在于这种枪械不需要点燃火绳，而是通过那复杂的击发装置自动点燃枪管内的火焰。
这样发射效率比火绳枪快了数倍，但也正是因为效率提升，造成了枪管短时间过热损坏。
虽然这种枪械还是需要从枪管导入火药和弹丸，但是看这些人类居然把火药份量都明确的分成一小包一小包固定的份量。
就明白这哈罗德子爵早就摸索清楚了枪械火焰最佳份量，同时居然还为这种武器训练出专门的阵型。
这一刻虽然格隆还没亲手拿到燧发枪仔细观看内部，但是他已经大体明白了原理。
而这反而更让他震惊，人类居然锻造水平能做到这一步，自己作为一名矮人大师却没有去考虑枪械本身的改良，只是沿袭旧归去研究符文对于枪械的提升。
在格隆与周围所有守军的震惊中，哈罗德并没有停下命令，毕竟城下的鼠人犹如浪潮一般连绵不绝，就算才清空了一片，也很快被后续冲锋的鼠人补上。
随着铁卫们持续了多轮射击，暂时击退了鼠人的进攻，哈罗德才带着铁卫退了下来。
刚一退下他就被周围的贵族与矮人们围了起来，众人纷纷好奇问道。
“子爵阁下，这是什么武器。
这么厉害，多少钱你能卖？”
而格隆也上前问道：“子爵阁下，我能看看这枪吗？”
“当然可以。”哈罗德递上一支枪，“我们去旁边单独聊聊吧格隆大师。”
第170章 赢麻了
在哈罗德与格隆大师去一旁谈事时，周围的矮人士兵与人类盟军都好奇的看着铁卫手中的枪械。
克蕾雅连忙命令士兵好好收拾武器，并对周围的人说道。
“鼠人刚被打退，大家快救助伤员和清理城墙，下一波进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开始。”
被克蕾雅一提醒，矮人们那被新奇装备引发的好奇心顿时只能暂时压住，毕竟守住要塞更重要。
于是矮人们连忙和人类一起开始收拾现场，救治伤员。
而这时，格隆大师正在仔细打量着手中的燧发枪，对于枪械的打造技术他实际是看不上眼的，但是对于扳机处的点火装置设计，他赞不绝口。
“天才的想法，实在巧妙。
虽然用料粗糙，工艺简陋，但这发火机构的设计思路……人类，你们总是能在这些看似简单的地方弄出些有意思的花样。”
他抬头又说道：“你之前提交的手雷图纸也让我们大受启发，这把枪也是，后面能允许我们研究一下用于改进符文枪吗？”
之所以要得到哈罗德的允许就是因为矮人在锻造这一方面的骄傲不允许他们私下仿造别人的设计。
在矮人的眼中，谁要是偷窃别人的技术，那就是亵渎矮人之神。
如果是个矮人，那是要被驱逐出种族的。
而哈罗德在来矮人王国支援之前愿意带上燧发枪，就是预计过矮人会对此有兴趣，而以矮人的技术也能仿造。
但是他早就了解过矮人种族，对于他们那莫名其妙的骄傲感感到神奇，但是对他有利。
所以在听到格隆的话，哈罗德脸上露出一种大方的表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