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哈罗德收到消息正要赶来时，突然哨兵发出了警告。
“鼠人进攻了！”
于是他只好等结束后再去找那么骑士。
这一次，鼠潮的规模似乎更胜以往，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体型格外庞大的鼠巨魔，甚至出现了身体上装上了各种机器与次元石巨虫地狱憎恶体，还能看到几台由奴隶鼠推动着的、冒着绿油油邪光的次元石喷火器。
“准备战斗！”城墙上军官们的叫声此起彼伏。
瞬间所有人都停下了对新武器的窃窃私语，开始专心应对鼠人新的一波进攻。
城墙上的气氛骤然绷紧。弓弩手们条件反射般地冲向垛口，矮人的雷鸣枪手和喷火器操作员也各就各位。
而负责教导各处人类使用手雷的铁卫们也纷纷拿起手雷，仔细的观察着鼠人的推进。
哈罗德此刻也没首先命令燧发枪就位，他也拿着一枚手雷，对着布莱尔解释道。
“布莱尔，让你的人看仔细了。”
他看了一眼城墙下，看着那些丑陋的身影如同蠕动的黑色地毯般迅速蔓延，直到最前锋的鼠人已经冲入射程，甚至有一些敏捷的刺客鼠已经将钩爪甩上了城垛。
他继续说道：“使用时，点燃这根火绳，然后默数3秒，朝鼠人最密集的地方丢下。
记住爆炸时间只有5秒，不要握在手中太久。”
说完哈罗德就点燃手雷的引线，三秒后朝城下扔出。
“轰！”的一声，顿时吓了布莱尔一跳，他朝下望去，城下出现一个浅浅的爆炸坑。
坑周围布满了鼠人的残肢断臂，和大量躺地哀嚎的老鼠。
“嘶！”布莱尔倒抽一口冷气，威力这么大？
“快，都照着子爵大人教的方法扔出去！”顿时他反应过来连忙让士兵们冲着下面大量堆积的鼠人部队扔手雷。
第172章 时代变了，老鼠们！
近百枚黑乎乎的铁疙瘩，被士兵们用尽全力掷向城墙下方最为密集的鼠群。
它们划出一道道并不优美的弧线，混杂在箭矢和矮人枪械的射击声中，毫不起眼地落入了那一片嘶叫的黑色海洋。
下一秒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远超矮人火药桶爆炸的巨响猛然炸开。
城墙下方，刹那间腾起一团团混杂着火光、黑烟与碎肉的死亡之花。
剧烈的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离得近的鼠人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撕成了碎片。
稍远一些的，则被狂暴的气浪掀飞，筋断骨折，内脏被震碎，口鼻喷血地倒下。
破碎的弹片如同死神的镰刀，咻咻飞射，无情地收割着周围的生命。
仅仅是一轮投掷，城墙下方便被清空出了数十个触目惊心的空白区域，残肢断臂和破碎的武器四处飞溅，原本汹涌的鼠潮攻势为之一滞。
布莱尔与周围的矮人士兵顿时惊呆，就在布莱尔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城墙各处也纷纷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顿时打断了布莱尔还没来得及出口的话语。
哈罗德此刻内心赞叹矮人的炼金火药果然威力更大，这爆炸效果至少提高了一半。
他见到城下的鼠人推进部队损失惨重，但是很快就再次发起了进攻，于是他制止住要命令扔手雷的布莱尔。
“对方阵型刻意分散，现在扔手雷效果不好。”
说完他又继续命令燧发枪铁卫。
“燧发枪部队，上前”
铁卫们迅速行动，趁着下方鼠人被手雷炸得晕头转向、阵型散乱的宝贵间隙，三排燧发枪手踏着精准的步伐，再次占据了射击位置。
“瞄准放！”
“砰！砰！砰！砰！”
熟悉的、如同爆豆般的密集枪声再次响起。
顿时正在城下攀爬城墙的鼠人再次倒下一片。
此刻负责进攻此处的鼠人指挥官难受异常，如果靠着大量奴隶鼠吸引火力，派精锐随后冲击，却会被之前那种会爆炸的武器快速清空大量聚集的奴隶鼠。
而如果不保持密集阵型，采用松散阵型，又抵挡不住对方那种奇怪火枪的攒射。
而哈罗德的新式武器在防守上的作用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手雷负责范围轰炸，打乱阵型，制造恐慌，大量杀伤聚集的敌人。
燧发枪则负责持续输出，清理残敌，遏制冲锋势头。
“第一排退，第二排上，放！”
“手雷组，前方五十步，覆盖投掷！”
“第三排，瞄准那些推喷火器的奴隶鼠，自由射击！”
随着哈罗德清晰有节奏的指挥，鼠人这一次连城墙都上不来。
很快这一次鼠人的进攻就在不时的轰隆爆炸声中匆忙结束，而城墙上的人类与矮人顿时欢呼起来。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最轻松的一次防守，大多数防守地方都没有鼠人冲上城墙。
守军不再面对残酷的肉搏战，大多数时候只需要在城墙上远远的攻击即可。
正当大家都沉浸在轻松击退敌人的快乐中时，之前那名曾质疑手雷的骑士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他盯着手中尚存余温的铁疙瘩，又望向城下那片被炸得狼藉的战场，神情复杂。
他没想到手中的铁疙瘩真的有如此大用，而这武器不是矮人发明，反而是一名人类领主。
恰在此时，一名分发手雷的铁卫路过。
他认出这正是先前质疑领主之人，脚步微顿，年轻的脸庞上掠过一丝不忿，却谨记军纪并未开口。
然而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神色，还是被敏感的骑士捕捉到了。
那并非挑衅，更像是一种为自家领主和武器感到的、未加掩饰的骄傲。
可在这位刚刚被现实驳了面子的骑士眼中，这无声的目光却格外刺人。
“站住。”骑士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你那是什么眼神？”
铁卫停下脚步，不卑不亢地行礼：“我只是在执行任务，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
铁卫并不像之前那样和骑士争执，毕竟手雷的效果大家有目共睹，再加上对方是贵族，他也不想给自家领主招来麻烦。
“我看你是在嘲笑我的判断！”骑士上前一步，声音提高，引来了周遭一些目光。
他本就因判断失误而难堪，此刻将所有愠怒都倾泻在这名恰好出现的士兵身上，“你以为靠着一点新奇玩意儿，就能让你这样的平民无视尊卑了吗？”
铁卫抿紧了唇，依旧维持着行礼的姿势，但背脊挺得笔直：“武器的价值已在战场上证明，我也没有说出任何失礼的话。”
听见对方的回话，骑士怒极，手按上了剑柄。
贵族的傲慢与当众失据的羞恼交织，让他几乎失控。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气氛瞬间紧绷。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介入。
“阁下在战事刚结束之时想对一名盟友出手是什么意思？”
哈罗德走了过来，目光扫过那名骑士按剑的手，最终定格在他脸上。他没有厉声呵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说道。
“我的士兵若有失礼，我自会管教。
但阁下在战事刚结束，大家都在欢庆时，无故对我的士兵质问，并想出手，我可以把你的行为当成对卡文迪家族的挑衅吗？”
骑士一愣，明明只是找贱民的麻烦，有必要上升到家族声誉吗？
想到这里他有点退缩，毕竟他只是一名贵族阶层中最低的骑士，这次也是跟随主君来赚取功勋。
就在骑士犹豫不决的时候，另一个浑厚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罗德子爵阁下言重了。”
一名壮汉从人群中走出，然后对着骑士说道。
“克洛狄，你之前怀疑子爵阁下，是你无礼了。
快给子爵阁下道歉。”
克洛狄望着走出的人，正是自己的主君，巴特尔男爵。
听见男爵的话，他微微犹豫后，还是不情愿的对着哈罗德行礼道歉。
“请原谅我的无礼，子爵阁下。”
巴特尔布满的横肉的脸上硬挤出笑容帮腔道。
“哈罗德阁下的武器真是厉害，克洛狄他没有见过所以口出狂言。
还请阁下原谅，作为他的主君，我今晚设宴给阁下赔礼。”
哈罗德收起了脸上严肃的表情，微笑说道。
“大家都是来援助矮人的援军，既然误会解开，我就原谅你。
至于阁下的邀请，请恕我拒绝，因为晚上刚好有矮人邀请我。”
听到矮人单独邀请哈罗德，在场众人再次低声议论起来，巴特尔更是眼中泛光，连忙说道：“那就改次再约，不耽误子爵阁下的重要事情了。”
他心中更是打定主意要多接触这位西境贵族，要是能与对方建立长期武器贸易，自己在南境就能有更好的发展。
哈罗德并不知道对方心底的打算，也不想知道，他此刻见既然事情解决也就转身带着铁卫离开。
至于那名叫做克洛狄的骑士是否会怀恨在心，他完全不担心。
看对方主君对自己的热情，如果对方想要报复，首先他的主君就会收拾他，完全不用自己出手。
第173章 矮人传统与改革的冲突
当晚铁砧之心要塞深处，位于山腹核心的“铸火议事厅”内，气氛与城墙上的欢呼庆祝截然不同。
巨大的花岗岩穹顶下，粗犷的石柱支撑起广阔的空间，墙壁上雕刻着矮人先祖与重大历史事件的浮雕，在永恒燃烧的符文壁炉火光映照下，显得肃穆而庄重。
一张巨大的、由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的椭圆形长桌旁，坐满了矮人王国的重量级人物。
格隆石砧大师也在其中。
这次会议是目前要塞负责人与矮人国王特使主持，主要讨论目前要塞防御的情况。
要塞负责人索尔格林.铁斧敲了敲黑曜石长桌，严肃的说道：“现在开会，把酒桶给我放下去！”
见到所有矮人安静后，索尔格林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格隆，说说你力求打造的新武器情况。”
格隆站起身，沉稳的开口说道：“各位，今日城墙采用了新式武器击退了鼠人的进攻，并且是以近乎碾压的姿态。
守军伤亡降至近日最低，士气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