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问出了最担心的问题。
“萨尔，如果这艘船遇到海盗，有机会打赢吗?”
萨尔听完，一下跳下船沿，认真的看着哈罗德，随后说道。
“领主大人，你确定没有说笑？
我们这只是商船，火炮只有两门。
而那些该死的海盗他们的船不光速度比我们快，火力更是比我们强大。
连人手都比我们多，一般商船遇见海盗，主要靠提早发现，然后快速扔掉部分货物提升速度逃跑。
要不然就是利用洋流或者运气，逃跑。
真没办法逃跑，那只能凭运气看能不能活下来。”
哈罗德也不意外萨尔的答案，他随即又问。
“我这次带来了五十名燧发枪铁卫，你也见到这种枪械的威力，难道也不能赢？”
萨尔转头看向正在船尾练习船上开枪、装填的铁卫，用手扶了扶船长帽说道。
“这枪确实厉害，但是这海面上要保证远处准头可不容易。”
闻言哈罗德点头认可，这船一直上下起伏，确实不能保证精准度，但是靠着覆盖射击应该有点用处。
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萨尔认真的想了想说道。
“海盗的战术一般是远处用火炮威胁和打断桅杆，让猎物没有逃跑能力。
然后就会进行接弦战，最终靠着人数和物理征服商船。
大人这些士兵如果能在接弦战的时候重创海盗，那么我们就能反跳过去控制海盗船赢得胜利。”
说着萨尔双手一摊，“不过要实际打过才知道行不行。
能在浩瀚海混的海盗可都不一般。”
闻言哈罗德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航程最初几天风平浪静，铁卫逐渐适应了在大海上训练、射击和装填。
水手们在萨尔的指挥下各司其职，操作日渐熟练。
哈罗德大部分时间待在船长室，研究海图，或是观察那些由他和布莱尔挑选出的水手学员。
他们虽然肤色黝黑了许多，手上也添了新茧，但眼神中仍能看出一丝对深海的敬畏与不易察觉的紧张。
偶尔也会拿着萨尔做的鱼竿尝试着海钓，不过他完全没有新手福利，至今为止如同老钓鱼佬一样，一直都是空军。
然而，大海的宁静从未持久。
第四日午后，天色莫名地阴沉下来，原本轻柔的海风也变得急促。
萨尔扶着船长帽走到甲板上，眯着眼看着远方黑压压的乌云，脸上并没有太担心。
哈罗德也从船长室走出来，看着远方逼近的乌云担忧的问道。
“看起来天气变坏了，对我们影响大吗？”
萨尔咧嘴一笑，“放心领主大人，看样子大海母亲要翻脸了。
不过在我看来并不是大问题，只是你的人需要多受点苦。”
在萨尔看来这小许的风浪见多了，并不担心脚下的霜龙号会受不了，反而还有心情调侃那些旱鸭子铁卫。
说完他又大声对着甲板上的水手大声吼道。
“嘿鲍勃，给我用绳子把木桶绑好！”
“懒鬼们，快把船帆降下来！
来个人去船舱通知那些旱鸭子们把自己都绑在床上固定住！”
随着萨尔不断地下令，整艘船都忙碌起来，可是就在这时，担任望哨的水手突然发出一声急促的呼喊。
“有船，是海盗！右舷后方，速度很快！”
第210章 不同寻常的血帆海盗
“是海盗，速度很快！”
听见头顶望水手的示警，萨尔不再保持云淡风轻的表情，迅速抽出腰间的黄铜望远镜向船后方望去。
只见远处海平面上，一个黑点正迅速放大，那是一艘体型比霜龙号稍小，但船身更显狭长、帆装复杂的双桅快船。
船上扬起的旗子是一面血红色帆船图案。
“糟糕，真的是海盗。
鲍勃，去船舱叫人，分发武器！”
哈罗德没用望远镜，他只是把眼瞳切换为竖瞳，清晰的看见了后方正在快速接近的海盗船。
船上的海盗正在甲板上忙碌的跑动，船头站着两人，一人从穿着上看像是海盗船的船长，披着一件血红色的披风正不断下着指令。
旁边一人让哈罗德眉头一皱，对方居然穿着一身魔法袍，此刻天空已经开始有雨水下落，可是没有一滴雨水能接近他。
海盗里还有魔法师？
哈罗德虽有疑问但并没多说，此刻他把一切都交给萨尔指挥。
既是对专业人士的尊重，不随便插手一位船长的指挥。
也是对萨尔的考验，亲自观察萨尔怎么应对危机的。
反正最后都有他出手，在海上，操控天气这个法术的威力可比陆地上更大。
“血帆……”萨尔船长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他啐了一口，“妈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帮杂种鼻子真灵。”
哈罗德问道：“对方还在后面，我们能甩掉吗？”
“难！暴风雨就要来了，我们需要降帆。”
萨尔摇着头继续说道：“他们的船一看就是专门改装过的快船，吃水浅，顺风情况下比我们快。”
“那就准备战斗，放心去做，最后我会解决一切。”
听着哈罗德自信的话，萨尔诧异的看向他，见对方只是微笑没有多说，只当哈罗德是在鼓励自己，于是也不在意。
“别收帆了，往暴风雨里冲，看能不能甩掉他们。”
萨尔不再管哈罗德，他开始在甲板上四处奔走指挥。
这一刻他庆幸货舱并没有装满，霜龙号不是满负荷，船身比较轻便有助于逃跑。
随着萨尔的命令，原本开始下降的风帆被重新升起，而火炮舱的舱盖已被打开，水手们在奋力的拖拽火炮与装填炮弹。
此刻天空中原本飘洒的细雨也变成了瓢泼大雨，明明还是正午时分，此刻天色却漆黑如墨。
站在甲板上的哈罗德很快注意到海盗船开始调整角度，显然是打算抢占上风位，利用其速度优势逼近。
随着距离渐渐被拉近，霜龙号的所有人此刻都能用肉眼见到海盗船上嚣张叫嚣的海盗。
“不好，对方要开炮了，注意躲避！”
萨尔扯着嗓子发出警示。
话音刚落，就见海盗船上火光闪过，随后才听见“轰”的一声。
离船十多米的海面激起一道粗壮的水柱。
萨尔边往驾驶舱跑，边吼道：“他们在校验弹道，还击，给我还击。”
老练的波尔德洛水手大声呼喝着，指挥学员们搬运武器、检查弓弩，仅有的两门火炮也褪去了炮衣，炮手紧张地调整着射击角度。
“轰！”
“轰！”
双方的炮弹各自在海面上激起数道水柱。
萨尔亲自操控的船只躲避对方的炮弹，努力想要摆脱死死咬住的海盗船。
海盗船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甲板上那些挥舞着弯刀、火铳，发出怪叫的身影。他们人数目测是霜龙号的两倍有余，显得气势汹汹。
“轰！轰！”
霜龙号右舷的火炮发出怒吼，炮弹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海盗船侧前方的海面上，激起一道粗壮的水柱。
海盗船灵巧地摆动，避开了直击，速度一点不受影响，快速的逼近霜龙号。
同时海盗船上密集的火炮笼罩了霜龙号四周，虽然目前还没有被击中，但是看着炮弹砸出的水柱离霜龙号越来越近，萨尔明白，霜龙号随时可能被下一发火炮击中。
此刻最近一发炮弹掀起的水柱，落下时把整个甲板都浇了个遍。
哈罗德这时叫来了铁卫，“快列队，装弹！”
双方船只距离只有百米左右，还正在不断接近中。
哈罗德并没有马上出手，毕竟还不到最危险的时候，他需要对船员，铁卫的海上作战能力进行评估。
所以没急着出手，想先看看各方的表现。
“举枪，发射！”
眼看距离已经缩短到不足百米，哈罗德果断下令燧发枪开枪。
“砰砰砰！”
白烟滚滚，可惜海上效果并不好，哈罗德通过龙眼竖瞳清楚的看到大多数子弹在狂风骤雨的天气飘到不知哪里去了，更有燧发枪因为密封性问题，在雨水中火药完全失效。
只有极少部分射中对面海盗或船只，但是效果并不大。
“轰！”
海盗一发炮弹好巧不巧的击中了霜龙号的桅杆，需要一人合抱的桅杆顿时断裂，朝着甲板砸去。
“躲开！”
眼看着桅杆朝着铁卫方阵砸下来，哈罗德一声大吼示警，随即斗气运转双手朝着桅杆举起，稳稳接住砸落的桅杆。
桅杆一断，霜龙号的速度顿时降了下来，海盗船不再开炮，开始不断逼近。
站在霜龙号上都能隐隐听到对面船只传来的海盗怪叫声。
哈罗德眼见考验差不多了，也不想继续下去，到时候损失太大就得不偿失。
他立刻暗自运转魔力，对着海盗船所在范围释放出了【操控天气】。
顿时霜龙号这边风停雨驻，而几十米外的血帆海盗船范围内雷雨交加，风浪翻涌。
霜龙号众人一看，顿时高声欢呼起来。
“别高兴太早，快整理船帆，趁此机会离开这里！”
萨尔急匆匆的跑出来下令，霜龙号此刻双桅帆还剩一个桅杆，还能勉强移动。
于是萨尔趁着目前机会就想指挥霜龙号赶紧离开，至于为什么自己这方风平浪静他则完全不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