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克苏鲁不相信魔法 第182节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全场哗然。

  贵族们纷纷看向苏文,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他们没想到女王会把摄政王这种权位,交给一个出身底层、靠军功崛起的新贵。

  苏文却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态,头微微低着,语气平静:

  “女王陛下多谢您的信任。但我如今是棕榈湾公爵,领地内百废待兴,还需要好好建设。”

  他顿了顿,坦诚说出自己的顾虑:“更重要的是,我对王都的政务运转规则一无所知。留在王都担任摄政王,恐怕不仅帮不上忙,还会耽误王国事务。。”

  这番话算是明明白白婉拒了女王的任命。

  下方又是一阵骚动贵族们这下更意外苏文居然敢拒绝一位半神的任命。

  女王看着苏文,轻轻摇了摇头:“看来你还是更看重你的那些土地了?”

  苏文认真的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留在王都绝非明智之举。

  王子本就对他心存芥蒂,之前在圣凯罗城处理亚海姆时,他已经得罪了不少人,若真留下来,后续的各种刁难不会少。

  倒不如回棕榈湾,现在那里工业正在蓬勃发展,正需要他的坐镇。

  “既然你意已决,我也不强求。”女王收回目光,转向身旁一直沉默的老者。

  她语气严肃了几分:“纳尔逊卿,往后佩里就有赖你多操劳指点了。”

  纳尔逊连忙躬身行礼:“臣定当尽心。”

  “不只是尽心,我要你严格指导。”

  女王加重了语气,“若是你觉得这孩子哪里做得不对,要直接指出来,不能像从前那样和稀泥他性子急躁,一路走得太顺,没吃过什么大亏,若不好好打磨,怕是担不起国王的担子。”

  纳尔逊连忙答应了下来。

  一旁的王子佩里还没从即将继位的巨大喜悦中缓过来,脸色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一个劲地对着女王躬身:

  “谢、谢陛下……我定、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女王看着他激动的模样,眼神柔和了些:

  “你是已故先王查理二世的侄子,和我也算有血缘关系。小时候你天资聪慧,我才把你过继到名下,立为皇子。”

  她话里多了几分感慨:

  “可惜这些年你在皇子位上,见多了宫廷里的诱惑,性子也变得急躁,还没真正懂得该如何治理。接下来我会放手让你施展,但你也要认真对待国事,如果做的太过,我会降下惩罚。”

  王子佩里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声音:“我、我定好好治理国家,不负陛下厚望!”

  女王又转头看向悲悯者和莫林,语气里多了几分温和:

  “你们南下去殖民地时,顺路帮我打探一下我那傻瓜弟弟的行踪。海神沉寂后,我在海上感应不到他的踪迹。

  “按他当时的航向,若没在棕榈湾靠岸,大概率是去了更南方的黑珊瑚殖民地。”

  她眉头微蹙,带着一丝担忧:“他应该已经靠岸了,可至今没传回来任何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若有什么发现,可以尽快给我传个信。”

  两个传奇也都应下了。

  女王最后扫了一眼全场,语气重新变得平和:

  “我在这里,大家恐怕也放不开。既然册封仪式已毕,接下来便是宴席诸位也不必拘谨,好好吃,好好玩。”

  话音落下,女王周身闪过一道柔和的金光,身影瞬间消失在王座上,连一丝神力波动都没留下。

第292章 章二九一 移民潮

  女王消失后,公爵的庆典继续进行,苏文很快身边就围满了贺喜的贵族。

  苏文简单的应付了几下后,就暂时退去了后方。

  他其实不是很耐烦这种纯应酬的场合,那些贵族一句话有八百个心眼,脸上又带着足够虚伪的表情,实在让人多说两句都厌烦。

  在后方的一个厅室里,不多时,苏文的那些部下们就陆续到了,在这里苏文才得到了一个相对融洽的氛围,大家一起道喜庆贺了一番,直到深夜才各自散去。

  第二天的时候,苏文醒来后,就接到了女王那边赐下的奖励。其中各种金银以及公爵相关的各种礼仪相关的东西,苏文只是接下。

  而苏文最关心的,就是女王之前承诺的秘银。

  这次女王的手笔大的出乎苏文的想象,赐予的秘银居然足足有十公斤。

  苏文之前从魔像身上刮下来的秘银大概有50克左右,一个秘银的符文模块大概需要2到5克,苏文全部的秘银大概可以做出10到20个符文。

  这让苏文的法术实验直接止步在三环最简单的一个四环法术,也需要四十个以上的符文相互对接。

  而五环法术则是要上百。

  而十公斤的秘银,足可以搭建上千个符文,如果全部利用苏文完全可以直接堆到7环法术。

  当然,要把上千符文一个个调试清楚,这个工作量是非常大的,苏文现在连4环法术都还没有摸明白。

  但这个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在收到了女王的赏赐,以及完成公爵册封后,苏文就开始准备要返回棕榈湾了。

  现在首都忙着王子登基,就他那个性格,搞些蠢事出来也丝毫不奇怪。

  再说目前他领地的大小高层都留在王都,太久了也不妥。

  因此大概待了两天,等航海行会这边的初期准备都完成后,苏文便开始规划返程事宜。

  ……

  今天圣凯罗城的港口停着数十艘即将启航的船只,港口上人山人海。

  许多人正排队登记、办理登船手续,队伍甚至从码头延伸到街区。

  自海神沉寂后,这片港口已许久没有这般热闹过。

  过往几个月,除了依靠女王火炬指引的短途航线,几乎没有大规模船队敢驶出近海。

  今天不同。

  这是苏文主导的航海行会首次组织远航,为首的正是苏文乘坐的旗舰“牧羊女号”。

  此时有大量的物资在往牧羊女号上运送,据说有很多都是女王赐下来的珍贵宝物,这些宝物看着就极重,甚至还出动了一些看着像是金属魔像的巨大造物来搬运。

  除牧羊女号以及苏文的几艘蒸汽船外,这次的舰队还有足足三十艘其他各大商行凑出来的风帆船。而此行的目的地,正是近期名声大噪的棕榈湾。

  船票早被抢购一空,码头边甚至有人加价求购,却依旧一票难求。

  费舍尔就混在拥挤的人群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下甲板船票。

  他个子不高,皮肤是码头工人特有的黝黑,衣服洗的发白,眼神却比其他人多了几分活络。

  之前费舍尔还是圣凯罗城码头的搬运工,同时也帮码头黑帮跑腿。

  在码头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大半工人都有这样的双重身份,一边靠苦力糊口,一边帮黑帮盯梢、传递消息,赚些额外的小钱。

  但在一个月前那场冲击贵族粮仓的骚乱里,情况发生了变化。

  费舍尔没像其他工人那样头脑发热地冲上去,他心里打得算盘很简单成了,他肯定能跟着分点粮食;败了也牵连不到他自己身上。

  结果骚乱很快被镇压,带头的人全被绞死在广场上。

  可费舍尔还是被波及了。

  骚乱过后,贵族们迁怒于码头工人,以清查同伙为由,暂时断绝了码头的活计,费舍尔直接失了业。

  更糟的是,他依附的那个码头黑帮,在后续圣武士迁移人到安居点的时候被一锅端。

  圣武士们直接踹开黑帮窝点,把人全部都逮出来,整个过程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也不为过。

  没了工作,没了靠山,费舍尔在圣凯罗城彻底没了立足之地。

  从安居点出来后,费舍尔想了三天,终于想通了继续在圣凯罗城混,顶破天也就再混入个黑帮,一辈子还是在底层打转;

  不如去棕榈湾领地去闯一闯,那位新封的西境公爵治理的棕榈湾正是缺人的时候。

  打定主意后,费舍尔趁黑帮覆灭、混乱未平,偷偷摸进之前老大的藏钱窝点,卷走了一小袋金币。

  他用这笔钱换了一张去棕榈湾的下甲板船票,没敢多耽搁,当天就赶上了船。

  “让让,借过!”

  上船后费舍尔挤过人群,顺着舷梯往下甲板走。

  下甲板的空间狭小逼仄,光线昏暗,空气里混着海水的咸腥和汗臭味,有十几个乘客挤在里面。

  大多是像他这样在圣凯罗城混不下去的底层人,还有几户带着孩子的家庭。

  费舍尔找了个靠角落的硬板床坐下,刚放下怀里的小包袱,就看到旁边一个中年人正吃力地提着两个大布包,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半大小子。

  男孩约莫十二三岁,女孩稍小些,怯生生地抓着父亲的衣角。

  中年人也看到了费舍尔,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兄弟,也是去棕榈湾的?”

  “嗯。”费舍尔点头,主动挪了挪身子,给对方腾出点空间,“听着那边好找活,过来碰碰运气。”

  然后费舍尔就和船舱里的几人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他本就擅长在陌生环境里搭话,没一会儿就跟周围几个乘客熟络起来。

  就在这时,甲板上传来水手的呼喊声:“准备起航!都回到自己位置,抓好扶手!”

  下甲板的乘客们瞬间安静下来,有人紧张的裹成一团,也有人扒着舷窗往外看。

  费舍尔也跟着站起来,挤到舷窗边他还是第一次坐远航的船,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船身微微震动,接着缓缓移动起来。

  他们乘坐的是一艘改装过的风帆商船,船身不算大,而让费舍尔觉得新鲜的是,船的侧面加装了一面纵帆。

  不过费舍尔上船的时候,也还见到几个水手在争论这个纵帆怎么操纵,很显然他们还没有适应这个帆的使用。

  “那是什么船?”那个叫安迪的中年人突然指向远处。

  费舍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艘造型奇特的船正缓缓驶在船队最前方。

  那船的甲板上立着一个巨大的烟囱,航行时还会往外冒烟,船身比周围的船更坚固,速度也更快,不用风帆也能稳定行驶。

  “那就是苏文公爵的导航船吧?”有人低声说道,“听说不用罗盘也能在海上确定目标。”

  费舍尔看得懵懵懂懂,心里在猜测,这烟囱冒黑烟,莫不是海神的新庇护?

  毕竟这苏文公爵是海神的眷者,说不定这烟囱就是新的赐福。

  然后不多时,费舍尔也感觉自己的船只动了起来,整个船都在摇晃,和在平地的感觉完全不同。

  刚启航的时候费舍尔还是很有新鲜感的,他趴在舷窗旁,看着海水被船身劈开,看着远处的圣凯罗城越来越小,直到变成海平面上的一个小点。

  可新鲜感很快就过去了。

  海上的风景单调得可怕,除了蓝天、海水,就只有偶尔飞过的海鸟。

  到后面海鸟都没有了。

  一开始,还有人跟他一起聊棕榈湾的传闻,可聊得多了,话题也渐渐枯竭,只剩下船身的晃动声。

  费舍尔开始觉得无聊,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坐着发呆。

  吃饭是最简单的黑麦面包配淡水,睡觉是挤在下甲板的硬板床上,翻个身都要小心翼翼,生怕碰到别人。

  还要忍受小孩的哭闹、大人的呼噜、各种人身上的汗臭味。

  但真正让他紧张的,是海上的意外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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