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眼看到你主持仪式,用那些无辜少女的鲜血,在自己身上绘制那些邪恶的图腾!你看着我们痛苦挣扎,脸上还带着笑!”
说着,玛丽的手指在胳膊上划出了一道道血痕,尖锐的叫道:
“你这个恶魔!神为什么会庇护你这个恶魔!”
这些话像重锤般砸在每个人心上,台下的民众彻底被点燃。
原本跪倒的人有些不可置信地直起了身,脸上满是震惊。
有人握紧拳头浑身发抖,有人忍不住破口大骂,愤怒的嘶吼声几乎要掀翻审判台。
“我的妹妹也是被他以‘防疫’名义带走的,再也没回来!”
“畜生!简直是畜生!”
“他根本就是个恶魔,海神怎么会庇护这种东西!”
可安东尼却突然笑了,语气轻佻又嚣张:“你在胡说什么?
“我给你父母提供食物,让他们多活了一周,还为他们安葬,我可是大善人!你怎能倒打一耙?
“至于祭坛那可是来自南大路的正经仪式,受到元老院许可的,你不要污蔑我搞什么恶魔崇拜。”
他看向苏文,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苏文,不用搞这些虚的,给我一艘船,让我出海冒险!
“若是我葬身大海,便算我认了;若是侥幸存活,我承诺将冒险所得全赠与这女孩,作为报酬!”
苏文对他的提议充耳不闻,依旧注视着玛丽。
安东尼的话语彻底激怒了这个女孩,她猛地提高音量,尖锐的叫声里满是恨意:“你放屁!
“如果不是你强硬封锁,断了村庄的粮,我父母根本不会落到那般境地!是你一步步逼死他们的!”
安东尼依旧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元老院要求贵族控制治下瘟疫的蔓延,我只是按照命令行事。”
“你也用这手段害死了我姐姐一家!”台下突然爆发出一声暴怒的喝叫,一名中年男子站起身,双眼通红,
“我一直纳闷她为何去了你的红玫瑰店后就再没了消息,原来都是被你献祭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更多民众纷纷站起身,愤怒地控诉起来。
“我妹妹也是被他以‘防疫’名义带走的,再也没回来!”
“他封锁的根本不是疫区,是为了抢人!”
安东尼脸色一沉,猛地怒吼:“你们是在审判我吗?审判我这个海神庇护之人!”
这话像一盆冷水,让不少民众瞬间清醒,身子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他们才猛然想起,眼前的安东尼身负海神赐福,指责他便是对海神的不敬。
可苏文却仿佛没感受到这股威压,他站直身子,走到审判台前方,将安东尼挡在身后。
“苏文你别……唔……”
他随手施展了一个沉默术,安东尼刚要出口的怒骂瞬间被堵在喉咙里,只能徒劳地挣扎,脸颊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怨毒。
苏文坦然地站在众人面前,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台下。
被他这般注视,不少民众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心头泛起一阵寒意。
昂迪见状,知道苏文要说出石破天惊的话,连忙起身想要阻止。
可一只手突然拉住了他,他回头一看,竟是丽娜。
由于人手紧缺,一直在后面帮忙协助整理档案的丽娜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后,目光灼灼地看着现场,对着昂迪轻轻摇头:
“请相信苏文大人。”
昂迪吞了口唾沫,硬生生停下了脚步,心中满是忐忑。
此时,苏文张开双手,声音洪亮地传遍全场:“诸位,海神赐福他的先祖,是因为他先祖英勇无畏,却遭人诬陷。
“但如今的安东尼,早已让先祖蒙羞,让神灵的赐福蒙羞!”
台下民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文身上,等待着他的下文。
身后的安东尼气得浑身发抖,拼命想要挣脱禁魔项圈的束缚,却只能在沉默术的作用下徒劳挣扎,发出沉闷的嘶吼。
苏文大声说道:“现在,我要当着大家的面,当着神灵的面,逐一阐述他的罪行。”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字字清晰:
“如果我说完,神灵依然选择庇护他,我便尊重神谕,给一艘船让他出海冒险无论他葬身大海,还是获得新的机遇,我都认可神灵的选择。
“但如果神灵收回赐福,便说明允许我,以凡人的正义,审判这个人!”
话音落下,苏文指着安东尼,说道:“安东尼长期觊觎村庄的年轻少女,先在村中投放慢性毒药,伪造疫病假象,再以‘防疫’为名封锁村庄。”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他欺骗村民,声称需要纯洁少女献祭才能平息疫病,先后诱骗、强行带走47名少女,玛丽便是其中之一。”
“他所谓的‘圣坛’,实则是邪教屠宰场,多名少女被肢解献祭,鲜血被用来绘制他身上的图腾,以恒定包括海神赐福在内的,各种法术!”
“玛丽的父母发现真相后,想要揭发他,却被他的部下活活埋在村外的乱葬岗,连最后的救治机会都被剥夺。”
随着苏文的叙述,玛丽的脸色从悲愤转为震惊,她一直以为父母的死是疫病所致,却没想到竟是安东尼处心积虑的恶行。
台下的民众彻底沸腾了,愤怒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再也无人顾及那所谓的海神赐福。
“原来疫病是他投的毒!”
“47名少女!这是何等残忍的罪行!”
“海神绝不会庇护这样的恶魔!”
怒骂声、控诉声交织在一起,原本笼罩全场的神辉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安东尼脸上的嚣张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恐慌,他拼命扭动身子,却依旧无法挣脱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神辉的光芒一点点减弱。
苏文目光再次扫向台下,声音坚定:“这便是他的全部罪行,真相就在这里,神辉可为见证。”
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注视着安东尼身上的神辉,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安东尼的挣扎越来越剧烈,铁链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慌。
台下的老于勒也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审判台上的安东尼,想看看这个恶贯满盈的贵族是什么下场。
“杀了他!”
不知是谁先高声喊出,声音如同火星,瞬间点燃全场。
“请海神明察!请海神降下审判,让这恶魔罪有应得!”
“请海神降下神罚!”
“杀了他!杀了他!”
呼喊声一波高过一波,如同汹涌的浪潮,席卷整个审判广场。
安东尼忽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撞向自己,胸口发闷,几乎窒息。
他下意识看向周身的蓝色神辉,瞳孔骤然收缩那曾让他底气十足的神辉,光芒竟在一点点黯淡。
这个发现让他亡魂皆冒,挣扎得愈发疯狂。
台下的民众也很快发现了这一变化,有人激动地嘶吼:“海神的赐福弱了!海神在收回赐福!”
“杀了他!杀了他!”
呼喊声变得整齐划一,震耳欲聋,整个广场都回荡着这三个字。
审判台后方的其他贵族们早已吓得浑身冷汗,有人瘫坐在地,双腿发软,甚至有胆小的直接尿湿了衣袍。
安东尼身上的刺青光芒越来越弱,刚刚还炽盛的蓝色神辉如今只剩一层淡淡的光晕,仿佛一触即碎。
“啪!”
一声清脆的响动,玛丽猛地取下脚上的布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刑台上的安东尼扔了过去。
“咔嚓”
诡异的声响响起,那层残存的神辉如同脆弱的玻璃,被布鞋砸中后瞬间碎裂,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在空气中。
海神的赐福,竟真的一碰就碎!
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有人激动地挥舞手臂,有人热泪盈眶,压抑已久的愤怒与冤屈,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好!!”
不!
安东尼疯狂嘶吼,却被沉默术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眼泪混合着恐惧流下,面目狰狞得如同疯魔。
苏文深吸一口气,心中自有判断
如今海神沉寂,根本不可能显圣。
这所谓的海神赐福,本就是安东尼家族通过图腾密法自行催动的残留神力,是用来糊弄其他人的。
所以一碰就碎是非常正常的。
苏文还注意到,随着民众呼喊声的高涨,神辉的光芒明显黯淡难道众生的集体意念,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干扰神灵的力量?
而且苏文对这种刻在身上的图腾密法也颇感兴趣,它除了用活人的血献祭之外,应该还有其他的使用方法。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这些好奇的时候。
各种念头在苏文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的脚步并未停下。
他快步走到一名卫兵面前,伸出手。
卫兵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郑重地敬了个礼,将手中的步枪递给苏文。
苏文熟练地上膛,走到安东尼身前,一脚将他踩在脚下。
安东尼浑身颤抖,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含糊不清地在嘶吼什么:
你不能杀我!我有神赐!你不能杀我!
但他的声音,全部都无声无息。
苏文眉头微皱,鼻尖萦绕着一股刺鼻的尿骚味这个之前不可一世的贵族,此刻竟吓尿了裤子。
他之前视人命如草芥,而真的轮到他自己赴死的时候,居然会如此卑劣不堪。
苏文心中毫无波澜,只觉得这种人烂透了。
他将枪口抵在安东尼的后脑。
“杀了他!”
台下的呼喊声震耳欲聋,如同奔腾的洪流,将最后一丝残留的神辉彻底冲散。
苏文环视着下方沸腾的人群,大声喊道:“诸位,海神曾庇护他的先祖,称其后人只能死于战斗或冒险。
“如今,我已将安东尼的罪行尽数阐述,大家的意志也已传递给神灵!
“若是海神仍要庇护这恶魔,便让我的下一枪卡壳!”
安东尼的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海神保佑……海神保佑啊……我们家族世代供奉,您不能弃我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