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苏文还在推动舰载飞行机的研发与实验,计划打造具备远洋空中作战能力的新型船体,进一步提升舰队的综合战力。
正在建造的这两艘牧羊女级铁甲舰,基本沿用了牧羊女号的建造流程,核心目的是培养熟练工人、完善建造工艺。
后续两艘的建造计划则会有所调整,将采用模块化拼接等不同工艺,探索更高效、更优化的铁甲舰制造模式。
新成立的海军部司令员史坦利,正带着奇械师米歇尔巡视船坞,船坞厂长跟在一旁,详细介绍着建造进度。
两人放眼望去,整个船坞的建造工作井然有序。
工人们严格按照工程进度推进,每一个关键工序,都会对照操作手册反复核对流程,与当初牧羊女号初期修建时,出现的偷工减料情况截然不同。
史坦利和米歇尔对船坞的现状都颇为满意。
船坞厂长出身工业德鲁伊,本身对工业制造有着深入理解,管理起来条理清晰,效率极高。
这段时间,米歇尔格外忙碌。除了要推进各类发明、图腾的研发制造,还要参与舰船的制造、指导工作。
他如今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现场了。
今天也就和正好也关心新舰情况的史坦利一道,过来视察。
走到一处正在安装传动系统的船台旁,米歇尔对史坦利说道:
“如今牧羊女号的核心,是执政大人当年制造的构装体。正因为有这个核心,它的传动系统和动力布局才能做得如此简化高效。
“这也是后续几艘新舰必须考虑的关键问题没有执政大人的构装体作为核心,该如何优化动力系统,确保航行性能不打折扣。”
史坦利闻言,不禁感叹道:
“我曾多次驾驶牧羊女号出海,说实话,一直没发现它的核心居然是构装体。
“但不得不说,这艘船确实特别有灵性,很多时候就像能读懂人的心意一样,尤其是在开战的时候,反应速度远超普通舰船。”
他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起,看向米歇尔问道:
“不过我还是有个疑问,构装体真的能支撑起这么大一艘铁甲舰吗?我记得你们奇械师平时使用的构装体,大多都是小巧玲珑的类型。”
“没错。”
米歇尔点点头,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蜘蛛状机器。那机器灵活地爬到了他的肩头,八条细腿稳稳抓着布料,看起来极为精巧。
米歇尔轻轻逗了逗肩头的构装体,解释道:
“我们奇械师制造的常规构装体,确实都比较小巧。
“它们本质上是我们施法的延伸奇械师依赖道具施法,关键时刻,这些小巧的构装体就是我们最后的底牌,能在瞬息间提供支援。”
“但执政大人的构装体不同。”米歇尔的语气带着一丝敬佩,
“他的构装体,已经突破了常规认知。”
米歇尔轻的语气中满是敬佩,“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执政就已经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而我居然直到最近,才看出来,执政在施法者方面的强大。”
史坦利好奇地看向他:“施法方面?你说的是最近执政突破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坦诚道:
“说实话,我的实力有限,根本摸不透执政现在的力量层级。我听下面的人都在传,说执政很快就要踏上半神之路,就像当年的女王那样,这是真的吗?”
此时两人已经巡视完造船厂的主要区域。身后的奇械师们还在忙着核对进程、检查设备,他们俩则借着这个空隙闲聊起来。
造船厂内,一艘新舰的龙骨和整体框架已经搭建完成,工人们正在进行后续的装配工作。
米歇尔看着那初具雏形的舰船,眼神复杂地说道:“执政其实有成为半神的机会,但他不愿意。”
“他说:‘如果我成神,接下来的文明就会变成“神指引的文明”,而不是“人推动的文明”。’
“他担心那样一来,整个工联都会陷入思想禁锢,再也没有人敢质疑、敢创新,所有人都只能盲从他的权威。”
史坦利挑了挑眉,认同道:“这确实很像是执政会说的话。”
“但我有时候会觉得,或许成神也未必是坏事。”
米歇尔忽然说道。
史坦利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米歇尔握紧双手,语气诚恳:
“坦率地说,我从未遇到过像执政这样出色的领袖,他是我真心实意敬佩和敬仰的人。
“如果执政愿意成神,我相信我们的民众绝对不会像当年的女王那样,因为信仰不纯正而让他左右摇摆
“我们所有人都会拧成一股绳,全心信任他、追随他。”
史坦利沉默不言。
而米歇尔的神态极为认真,眼神热切:
“走到今天这一步,执政几乎没有犯过任何重大错误。
“他真心爱戴民众,凡事都以工联的发展为重,这样的人,绝对是最完美的神。”
他看着史坦利,“我们需要这样一位神灵来指引方向,带领大家走向更好的未来。”
但说完后,史坦利却依然保持着沉默,因此米歇尔不由得追问道:“你觉得呢?你是希望执政成神,还是保持现在的状态?”
史坦利沉默了片刻,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是军人,只听从执政的命令。如果执政认为不成神对工联更好,那我就坚信不成神是正确的选择。”
听到这话,米歇尔苦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打断了两人的闲聊。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去,只见在蒸汽炉安装区域,一群工人正围着一名奇械师争执不休。
那名奇械师手里拿着一罐精炼油脂,正准备往蒸汽炉的轴承上滴注,打算进行安装前的试运行。
可就在他动手的瞬间,旁边一名老工人突然冲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高声怒斥:“你怎么能直接倒这种精炼油脂?”
“按照规定,必须用银壶盛装油脂,再用沾了盐的毛纱缓慢涂抹在轴承上,而且操作的时候,还要吟诵苏文执政亲手写下的操作流程!
“你怎么敢这么随意上手?”
那名奇械师被拽得一个趔趄,脸上满是莫名其妙:“你说什么?这就是普通的润滑用精炼油脂,怎么就不能直接用了?
“试运行而已,没必要搞得这么繁琐吧?再说我们奇械师对机械构造了如指掌,就算出了问题,修复起来也很简单。”
“简单?这是能出错的事情吗?”
老工人气得脸色涨红,声音愈发响亮,“这是执政大人定下的流程,每一个步骤都不能错!你这是在亵渎执政的心血!”
周围的工人们也纷纷围了过来,一个个怒目而视地盯着那名奇械师,眼神里满是不满。
搞得那名奇械师越发困惑,不明白自己只是正常操作,怎么就引发了众怒。
船坞厂长闻讯赶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
米歇尔本以为厂长会出面调解,毕竟这种操作流程的争议,按理说该以奇械师的专业判断为准。
可没想到,厂长扫了一眼现场的情况,听完老工人的控诉后,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
他没有看向阻止操作的老工人,反而转头对着那名奇械师怒斥道:“你为什么不按照手册上的要求来操作?为什么不背诵执政亲写的操作流程?”
他指着奇械师,语气严厉,
“你这是对执政大人的亵渎!”
第493章 章四九二 解放思想,以事实为基准
“对执政的亵渎?”
听到这个指控,米歇尔几乎要气笑了。
这份蒸汽机操作手册,他也是参与编撰的核心人员之一。
当初苏文执政只定下了大体的操作框架,具体的流程细节、参数标准,都是他们这些奇械师反复实验、排查隐患后才最终确定的。
米歇尔甚至敢断言,在成熟蒸汽机的实操流程上,连苏文执政都不如他们专业
毕竟苏文早已脱离一线实操,更多精力放在设计研发上,具体的细节,必然是常年扎根车间的奇械师们更有话语权。
可现在,居然有人拿着他们编写的手册,反过来指责他们“亵渎执政”?
更荒谬的是,还要用银壶装油、用沾盐的毛纱涂抹?这根本就是毫无根据的多此一举!
润滑油里沾盐,这谁知道会不会反而出问题!
米歇尔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厉声喝问道: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这份操作手册本就是我们奇械师团队编写的,按规范用油脂润滑即可,哪里来的这么多繁复又无用的要求!”
想不到的是,船坞厂长居然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执政大人亲口说过,必须严格按照操作手册执行,不能有丝毫偏差!”他口中仿佛自己握有绝对真理:
“这是执政的亲口教诲,你难道敢质疑?”
米歇尔几乎快被气疯了。
他干脆走上前,一把夺过手册,然后快速翻到了核对的地方,指着上面的文字,大声喝骂道:
“睁开你的狗眼,执政什么时候下令要用银壶装油、用盐擦部件了!?”
他的手狠狠点在手册上:“上面写得明白,润滑流程只需精准控制剂量、均匀涂抹即可,这些额外的要求,根本就是你自己加的!”
“这些操作是加强对执政的尊敬!”
厂长居然振振有词,音量陡然提高,
“如果不对执政的命令抱有敬畏之心,工人们怎么会精益求精,把每一项技术做到最好?
“你们奇械师根本就不尊重执政,而且也没有遵守流程操作手册里连沾多少润滑油、怎么核对,都有明确规定,你们凭什么这么简单的往上面倒?
“你们说这是自己编写的手册,那么你们怎么自己带头违反?”
米歇尔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你们这些工人,当然需要严格按照规章来确认。
但我们奇械师,手一摸,大抵心里就有数了。哪里需要像你们这样繁琐?
现在对方根本不跟他争论技术细节,一口一个“不敬执政”“亵渎执政”,把所有分歧都上升到对执政的态度问题上。
他要是再坚持自己的观点,反倒像是在刻意跟执政作对一般。
周围的工人们也被厂长的话带偏,看向米歇尔和那名奇械师的目光渐渐带上了敌视。
在他们看来,厂长是在维护执政的权威,而奇械师们则是在肆意妄为。
真是榆木脑袋!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时,史坦利缓缓走了出来。
他走到厂长面前,神色平静:“执政确实说过要遵守操作手册,但他更说过,不能教条地执行命令,要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变通。”
他指了指旁边的蒸汽机,继续说道:
“蒸汽机的操作手册,是奇械师们制定、维护并持续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