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行吧。」卿会长眨眨眼，眸光失落一沉，同时砸了咂嘴，缓缓道：
「首先，要解释这个问题，你得先明白恶魔进攻其他种族的目的。」
「它们不就是一群嗜杀成性、不可理喻的种族吗？除了发泄杀欲，它们还能有什么目的？」情绪激动的希纸抢答道。语言中，满是对恶魔族的厌恶与仇意。
「杀欲只是外在表现，实际上它们杀人是为了充饥以及升级。」卿雨槐从容地说着，神情依旧淡然。
由于杀人充饥也好、杀人升级也罢，这两件事都和‘传送戒指’一样，是‘不允许底层红魔族了解到的情报’。
所以此时此，第一次得知这个情报的希纸，立时愣在了椅子上。
她颤抖地一脸不敢相信的看向卿雨槐，懵逼道：
「哈？」
“充饥？还升级？？”
“恶魔？”“这？这不应该是不夜族吗？？”
“不夜族杀人屠村是为了充饥我还能理解，可为什么恶魔也能？”
“而且，它为什么还能升级？”
“呵呵，杀人充饥还能升级？这是它喵的是什么怪物？难道说，恶魔族才是最强的高阶种族吗？”
“我原来一直都在和这种怪物战斗吗？”
无数的思绪、无数的疑惑在希纸脑中炸裂。
一直以为恶魔族是最垃圾种族的她，顿觉三观崩塌。
「所有高阶种族都可以靠魔力充饥，但只有恶魔族可以靠魔力升级。所以对他们而言，只要有充足的魔力供给，哪怕是‘阶外阶十级’都是可以‘轻松触及的’。」卿雨槐继续解释道。
“……”希纸已经惊讶到说不出话。毕竟对于红魔族来说，中阶5级就是她们极限了，更别提‘隔了一个高阶’的‘阶外阶’了
「而获取魔力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是杀人。利用生命死亡时的特殊状态，恶魔可以从‘死者原本剩余寿命中’榨取‘未来几十年乃至几百年内能够产生的所有魔力’。」
会长说完，又给出了个看似笑话的实话：「可以说，在它们眼中，我们只是一群会说话的韭菜罢了。」
「并且恶魔族的高层也很聪明，明白竭泽而渔的后果，所以它们总是会给我们留下一些希望不会轻易地进行屠城这种杀鸡取卵的行径。」
「当然，这也是‘他们经常在有大优势的情况下突然撤军’的原因。」
“……”希纸依旧没有插言。
她额头上的黑线已经压得她抬不起眉，可她依旧坚定地看着卿雨槐。她想知道卿会长所说的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又究竟为什么会导致九十九的离开。
「每一次恶魔进攻其他种族，它们都会施展一种或多种‘恶魔族特有的魔力收集类魔法’。这类魔法可以将战场内部以及城市内部的‘相关魔力’进行收集并转换。」
「像负面情感、暗元素魔法、以及在有负面情感时所启动的非暗元素魔法、还有部分非暗元素魔法施法结束后的魔力残留……都会作为‘相关魔力’被收集起来。」
卿雨槐的手略过吧台，她用幻象魔法在桌面上做了个简单的3D投影。柯斯沃尔成了一个圆饼。而在圆饼的上下，是2个不断吸收着城内与城外能量的巨大i法阵。
听到这里，希纸脸上的表情的越发难看，脊背的寒意也越发强烈。这是什么怪物……
「啊？那……那不就是说……我跟它们战斗，就等于变相帮它们变强吗？」希纸支吾着，错愕道。
「是这样的。可以说，无论和哪一个种族战斗，也无论战斗的胜负，它们(恶魔族)……都是稳赚不亏的。」卿雨槐
「毕竟它们是连同伴的尸体都会进行‘资源回收’的种族。哼。」腕姐蹙眉，不削地轻哼道。
第1187章 。心理负担+最强种族
闻言，希纸立刻回想起在守城战时，那些被击杀的恶魔，不是快速化为黑色粉尘而后被地面吸收，就是突然塌缩成一个点最后消失。
“原来那是在‘回收’吗？呵、呵呵……”希纸惊恐一笑。
“不战斗，就会被单方面杀死……而战斗，又会帮他们升级……”
“这……怎么会是这样……太不公平了！”
委屈、不甘、愤怒，压得希纸喘不上气。
此刻的她，已经无暇思考‘九十九为什么离开’了，因为仅仅是目前所得到的消息，就已经让她心乱如麻：
由于‘恶魔族的情报更新’导致‘最强种族的情报刷新’，进而获取了‘与恶魔战斗实际上是一场毫无公平可言的战斗，甚至可以说是肉包子打狗’的新认知，最终导致自己‘对是否要跟恶魔战斗的决策’产生了动摇。
「然后，我还得告诉你一件尤为关键的细节，那就是恶魔族所收集的魔力，一般是储存在一个叫做仿晶的魔力结晶中的。」卿雨槐继续说道。
「而如果有人破坏了这个仿晶，又或者是没有收集到足够多的魔力，那么恶魔族必定会再次发动攻击。只不过它们下一次进攻的目标，可能就不再是先前的城池了，而是周围城池或者……支援部队。」
「例如之前，九十九帮我们消灭恶魔时，所使用到的超大范围光系魔法，就很有可能破坏了仿晶。所以，才导致了原本过来支援柯城的部队，在半路上遭到了恶魔的袭击。」
「啊？」希纸双目圆瞪，难以置信地看向卿雨槐。
她不想承认……不想承认卿雨槐的说法。
(因为如果承认，就意味着是柯城害了那支支援部队；是因为柯城得到了九十九的帮助，才导致他们出现了重大人员伤亡。虽然究其根本，事件始作俑者始终是恶魔，但作为一个年轻的红魔族，柯城的一份子，她依旧会感到一些自责。)
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卿雨槐所言在理。
(魔力对于恶魔族来说既是粮食又是经验，所以如果仿晶被毁，那无异于粮仓被毁、军功被夺。对此，它们一定会再次进行收集。而收集魔力就意味着再次发动进攻……)
「那下次让小九不参战，或者……不用那个光系魔法不就好了？」希纸的鬓角流下冷汗，苦笑的表情，带着几分慌不择路的疯癫。
她真的不想让九十九离开。每天看到九十九那可爱的身影，听到九十九那银铃般的稚音，早已成了她每天的一大享受。
「不参战是可以，但我们又该如何跟民众解释呢？」卿雨槐一脸严肃的看向希纸。
「难道要我把刚才跟你说的内容再跟他们说一遍？告诉他们：‘如果九十九一直保护柯城，我们的柯城就会一直被恶魔攻击。并且，还会牵连到其它城池，导致其它城池的守城难度增加，甚至出现被屠城的情况’？」
她用着反问的语气说着，而表情却满是无奈。
「然后他们就会明白‘让九十九留下(保护柯城)的代价’有多么严重了。然后，他们就会接受‘自己城市里明明有个可以保护一切的大佬，可是却什么都不做’的事实了？」
二连反问，令希纸哑口无言。她抿着唇，低下了头。
「这……」
她身前的那杯酒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下降过。
虽然希纸刚才的提议多少有些不经大脑，但在她说完后，也隐约意识到‘难以服众’这方面的问题了。可她万万没想到会长大人竟然能如此快速且清晰的将问题的关键点出。
「所以我才说‘有些事还是不知道比较幸福’啊。」腕姐平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沮丧与愤怒。她拿起装着起泡酒的酒杯，淡淡地品了一口。
「再来说说你刚才说的另一个提议‘不用那个光系魔法了’我猜你的意思是让九十九在战斗中放水，不用全力的意思。」卿雨槐继续道。
「你的想法很好，可是现在九十九的战斗力，全柯城人尽皆知，就连那些新住民都耳熟能详。所以如果我们选择让他克制自己的能力进行战斗，那绝对会惹人怀疑。」
「‘之前你能一下子能灭了整个恶魔部队，为什么现在这么弱？’类似这种发言，绝对会非常多。到那时，九十九说不一定会顶不住压力，选择自己离开。」
「而解决这种情况的方法倒不是没有那就是请精灵族上级派人对全柯城施展洗脑魔法，清除掉有关那个光系魔法的记忆，这样，九十九就可以留下来了。」
卿雨槐平静地给出了一个可行的方法，但转瞬间便否决了：
「遗憾的是，我并没有那么大的面子……所以眼下，我们只能……」
「好了我知道了……别再说了……」希纸略带鼻音地、打断了卿雨槐的发言。
她失落地叹了口气，随后抓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
在沉默几秒后，希纸再次问道：
「所以会长大人每年年底都去其他城市支援的根本原因，也是因为这个嘛？担心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她语气突然平静，表情淡然。
「嗯，没错……当然，就算是精灵族，也面临同样的问题……」卿雨槐那七彩的眼眸微微暗淡，略带自责与无力地承认道。
「这样啊……」希纸眸中噙泪，叹息着，点点头。
“努力保护自己的城市，就会导致其他城市、甚至是支援部队出现更多伤亡……”
“而不努力，自己的城市就会出现大量伤亡……”
“会长她们……难道一直都是带着这种心理负担，进行战斗的吗……”
瞄着正副会长以及腕姐的自责又无奈神情，希纸暗暗确信。
「哎……(这件事)确实不知道比较幸福呢。但还是谢谢你们能告诉我实情。」她叹息道。
「需要帮你清除记忆吗？」紫发龙娘艾莉尔的话音很是温柔，但听起来，却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呵。艾姐，我已经不是小孩了，这点事我撑得住。」
第1188章 。大使馆+授勋流程
希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眉头再次沉下，苦笑着婉拒道：
「当然，我也明白这些情报的重要性，所以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说完，希纸将杯中最后一层的酒液，全部灌下。
「我相信你，不过……我认为最好还是加一层保护措施。免得你酒后吐真言，把这事说出来。毕竟今天跟你说的这些信息，可是只有部分红魔族高层才有权知晓的情报。所以为了你的人身安全，还是加一层保护吧。」艾莉尔边说，边启动了一组五光十色的魔法阵组。
(虽然对于红魔族来说，是只有高层才有权知道的情报，但在其他高阶种族中，这些情报几乎属于常识。)
「哦？这么说，我这是体验了一把高层领导的待遇喽？来吧。」希纸强作欢颜，挑挑眉，调侃道。
「某种程度来说，确实。」艾莉尔话音如旧，依旧温柔。
(绚烂的魔法特效，将昏暗温馨的公会大厅，照成了夜店。)
施法过程持续了十几秒，待光效结束，艾莉尔收回手，略显得意道：
「结束~」
「？~副会长，你这魔法，怎么没啥感觉啊。」见光芒消散，希纸再次打趣道。
「一个单向保护魔法能有啥感觉？」
「这样哦。」希纸点点头，突然，眸光一闪，看向卿雨槐，郑重道：「哦对了，这件事就不要跟小叶说了……‘他’已经为我付出了太多……」说至最后，希纸再次沉默。
「没问题。」「行。」
卿雨槐和艾莉尔先后应道，腕姐也默认地点点头。
……
时间飞逝，一晃便来到了8点。
刚刚得知上级‘准备将燕柳也一起请过来’的芬里尔大主教，此刻正站在城主府的舞会大厅中，准备带着九十九、玄奈、燕柳、梦天阳、芙兰、闪若儿，进行传送。
城主李文正，正发表着道别之言：
「……几位对柯城帮助，我从未忘却。我心中对各位的感激，亦从未消弭。几位能有今日的殊荣，真令我万分钦佩，倍感自豪。在此，我仅代表柯城的全体居民，祝几位前程似锦，再创辉煌。」
虽然芬里尔并没有将精灵族的真正意图告知李文正，但从官多年的李文正已经从‘燕柳也被邀请了这一事实中’猜出了个大概。所以他的话语中才充斥着不舍。
「谢谢城主大人」九十九等人感谢道。
「谢谢城主爷爷」小芙兰也跟着感谢道。
随着话音的结束，芬里尔也再次施展出那他瑰丽的植物系传送魔法。
金绿色的法阵在九十九等人的脚下生成，亿万新生的四叶草将他们托起。随后，由万千翠色光丝组成的光之茧将他们包裹。那充满生机的华丽光效，将整个舞会大厅映如白昼，宛如一颗龙蛋，降临世间。
下一刻，龙蛋消失，舞会大厅也霎时黯淡了些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