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次玄奈能很明显感觉到，芬里尔大主教在跟主人交谈的过程中，心脏跳动的变得特别剧烈。当然不只是芬里尔大主教，柯斯沃尔城内的很多居民，在跟主人交谈、甚至是日常打招呼后，都会在心率或是精神上，发生一些类似……兴奋的变化。」
“啊？”教皇更加懵逼。
「哪怕是玄奈自己……也经常产生一些不太好的想法。尤其是在晚上，主人会坐在玄奈床边看书，因为距离连一米都没有，所以感觉会格外明显。」玄奈苦笑着，“那次没忍住，还把主人裤子……”
那神情暗淡，脸颊却带着绯红，嘴角却挂着苦涩的表情，带着一种濒死之人的无奈。
“说起来，之前抱住小九的时候，心情似乎格外的好呢。”克莱尔想起(3-418)之前抱着99坐滑梯的记忆，“不对，应该是只要待在小九身边就会有那种安心又开心的感觉。”
「起初，玄奈认为那自己是对主人的敬爱导致。但经过验证，只要不在主人身边，那些想法几乎不会出现。玄奈不清楚别人靠近主人会有什么感觉，但玄奈这边，距离主人20米，阴郁的心情会好转。10米内，会感到开心，3米内，会感到一丝兴奋。」
玄奈之前也曾怀疑对主人的爱意是否是假的，但当她发现‘即便主人出去执行任务，距离她千百米之遥，她仍会担心主人，尤其是想到主人受伤，或者被人求婚的可能，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时，她非常确信自己心中的感情，不是虚假的。
「至于1米以内，长时间接触，会发生什么，想必各位也能猜到但凡心里有一点点邪念，都会赋予行动。这也验证了克莱尔刚才的情报，同时，也是玄奈最担心的情况。」玄奈的眸光，冷淡垂落在桌面，滚滚的杀意，在眼底酝酿。明明看似平静，却给人一种随时要炸的威压。
“啊？”教皇彻底懵逼，因为很明显，玄奈所担心的情况，正是在精灵族高层眼中最不可能的情况，但是此时此刻，竟然成了眼下最可能的情况。
“尼玛！身边的女仆亲口所说，再加上刚才克莱尔的情报，玛德，这不约等于板上钉钉了嘛？！嘶……难道犯人到现在都没有侵略其他国家，原因，真的是在施暴？就因为长得太好看？？”
“虽然我知道大部分穿越者都会获得神的恩赐，他们拥有什么奇怪的技能都不足为奇。而一副见者倾心的容颜，那跟那些变i态的战略技能相比，已经是相当廉价且普通（的恩赐）了。”
“但、但这、这种事，真的…啊啊啊啊。”教皇感觉脑仁嗡嗡，四肢冰凉，“千万别啊……如果只是囚禁一天、奴役一天、被控血石控制攻城略地都好解释、都好说（所有问题都可以甩锅给犯人及其背后势力）。但是如果真的是那种事，那善后起来可太↓麻烦了。（毕竟前者损失的也就是一点点颜面以及一堆无关者的性命。而后者是身体、颜面、自尊一起被践踏。穿越者基本都心高气傲，这位还是个能用时停的主。这要是发起火，不分青红皂白，怕不是秒秒钟被灭国。那可真就玩火自i焚了呀。）”
第1289章 。重要情报5魔王
教皇冷汗直流，不断地干咽着恐惧的口水。
“虽说可以用控血石继续控制九十九……但谁也不知道那东西的时效。”
“目前掌握的情报是控制8级的不夜族十几年不是问题，但具体能控制多久，有没有个体差异，谁都没法断言。更遑论控制常态十。万一哪天失效了，哎……”
教皇顿觉脑中一团乱麻，本来九十九被掳走的事就够让人头大，但他万万没想到，事态很可能正往着更让人头大的事态发展。
【隐藏】
也正是因教皇脑子有些混乱，他不经大脑的吐槽了一句：“不过身为女仆，说出这些，真的合适吗？……呃。好像是我逼她说的……呵呵，难怪她当时那么抗拒。”
本想嘲讽一下换换心情的教皇，突然发现，眼前这让他感到崩溃的情报，竟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虽然早知道肯定比晚知道好，能做好准备……但这种自掘坟墓的痛苦，依旧缠绕在教皇的心头。
【隐终】
“不过稳妥起见，一会还是问问芬里尔，看看是不是真的如玄奈所言，在近距离接触九十九后会有异常反应。”教皇想罢，心中苦笑，因为他已经预料到结果肯定不会发生变化。毕竟玄奈的情报，已经和克拉尔的情报互相印证了。
教皇神情严肃地点点头：
「我明白了，此事关系重大。我向两位保证，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真的发生了任何有害九十九大人名誉之事，我必定清除所有行动人员的相关记忆，保证未来不会有任何不利的言论流出。」
「希望您不要食言。另外，还有一个推测的情报，玄奈希望教皇大人您也能重视一下。虽然只是推测，但如果是真的话，那恐怕会死很多很多人。危险程度应该不亚于灭国。」
「啊？」教皇再再再次懵逼，他甚至感觉大脑里有一根弦，快要烧断，五感尽失，CPU即将死机，以至于直接啊出了声。本来，刚才的那些情报，就够棘手了，这怎么还有啊？
「就是……主人的身体里似乎封印着一个极度危险的恶魔，等级很可能跟主人一样，甚至更高。而那恶魔出现的条件，是主人的精神状态陷入异常，比如过度悲伤、痛苦。那个恶魔就会夺取主人身体的控制权。」
「啊？」克莱尔也傻了，这消息对她而言也同样十分炸裂：“恶魔？更高？还能比十级更高？？难道是魔王？？啊？”
「之前玄奈与那恶魔见过一面，那恶魔拥有的魔力总量，足够在一瞬间，将整个赤云帝国的居民变为恶魔。那种纯度的暗元素，甚至会让身为魔兽的玄奈，也感到畏惧。哪怕把魔力拉成一个薄膜，都能让触碰到的高阶种族瞬间魔化。」
“让魔兽都感到畏惧？？那不就是魔王了吗！”冷汗瞬间爬上了教皇的脊背，脑中不由地回忆起几千年前，他还是新兵时的经历：
当时的教皇，在军中还只是一个位见习占卜师。主要负责在后方，远程为前线战士补充魔力，为其他正式占卜师延续强化魔法。如有能力，顺带检测一下周围是否有黑洞魔法（破灭球）。这算是一份相对安逸的兵种，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再防着点别被黑洞魔法偷袭，就可以顺利混到军功。
然而，那一天，好巧不巧地遇到了魔王。
原本由6万人组成的大队，正极为顺利的进行着剿灭战，眼瞅着就要将那恶魔尽数处决，顺势拔掉坐落在密林山谷内的4阶恶魔城。
可就在攻到恶魔城下的时候，一位全身覆盖着‘由扭曲肌肉与眼球组成的盔甲’的魔王，扭转了整个战局：魔王化身千丈的漆黑海啸，接云撼地，平推而来。眨眼间，海啸便吞噬了上万精灵战士，并瞬间令这些精灵士兵魔化，成了恶魔士兵：神圣的银白盔甲化为黑紫盔甲，光元素构成的魔力剑，也堕化为黑紫色，俊美的容颜，虽然没变，但肤色明显受到暗元素魔力侵蚀，变得诡异暗淡，眼神也没了光彩。
那一刻，战友变为敌人，并且被这些魔化后的士兵杀死的精灵士兵，也会被魔化成为新的敌人。
传送也被限制，无法快速撤离，只能靠飞。可那身后的千丈海啸又紧追不放，就连天空的云层也被巨浪污染，化为层层屏障，阻碍精灵高飞。
但绝望不止于此：纵使杀死这些魔化士兵，下一秒，他们便会从黑色海啸中重生，并如炮弹般蹿出。
‘被杀会魔化，杀了能复活’，残余的精灵族士兵只能边打边退，抓紧一切时机撤退。然而即便如此，还是损失7成的兵力。
当时的教皇容颜还很稚i嫩，脸蛋白i皙，还带着一副蓝色眼镜，满满学生气。
当他看到那遮天蔽日的巨大黑色海啸，席卷山谷，吞噬大地到时候……
当他察觉到那黑色海啸内蕴含的无比恐怖的暗元素魔力的时候……他直接就吓得呆在了原地（与腕姐被鬼工球的黑蟒吓到一样），若不是当时，有好心人拉着他一起逃跑，恐怕他已经死在了那一天。
然时过境迁，千年之后的今日，他已然清晰地记得当日见到那海啸时，那份如附骨之疽般、深入神魂的恐惧与恶寒在那漆黑海啸面前，他们这些别人眼中的精兵悍将，就如未开化的畜人对峙天灾，不说束手无策，也只能说是无计可施。无论做什么都是没用的，护盾也罢，攻击也罢，诅咒也罢、侵蚀魔法也罢……统统都是飞蛾扑火。要不是最后，赤云帝国的9级元老出手，在要塞城市外展开阶外阶屏障，恐怕那日不仅是他会死，其余的6万战友也都会死。
事后，年轻的教皇才知道，那能瞬间吞噬上万士兵、无视魔法护盾、直接将士兵魔化的魔王，仅仅是个9级的魔王。
“当年那个魔王也不过是9级，就能把6万士兵逼得全军撤退，甚至还吞噬魔化了4万人。”
“如果是10级甚至更高级的……魔王呢……”
第1290章 。交谈结束+猜测恩赐
「呼」教皇故作淡定的呼了口气，「能详细说说吗？」
「可以」玄奈点点头，将刚才会议室内想到内容（3-718），挑了一些重点告诉了教皇。
比如，那个恶魔是在主人精神状态不好的情况下出现的。（并没有明说是自己问生日问出来的，教皇也没好意思深究。至于那个恶魔自称里人格的事，玄奈也没有提。）
再比如，那个恶魔的魔力有多么恐怖、以及那个恶魔不想被主人发现的行为，并简单阐述了一下主人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一番解释后：
教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如此，毕竟是穿越者嘛，拥有‘能把魔王封印并获取魔王技能’的能力，也不是不可能。而且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他能使用德巴亚的逆旅了。”
原本精灵族的高层，以为九十九能施展德巴亚的逆旅，是神明的恩赐。但这样解释其实是有些勉强的。因为‘神明的恩赐’每个人最多只有三个，这是经过几千年的历史逐渐总结出来的经验。甚至有些穿越者为了追求强大的技能，选择放弃另外2个恩赐，只为获得一个强力恩赐。
然而如果德巴亚的逆旅是恩赐的话，那就意味着，九十九选择了2个复活魔法作为恩赐（一个德巴亚的逆旅，一个是精灵族也不认识的光系复活魔法），这多少有些大病。一个就够用的魔法，为什么要选择两个。而现在，如果九十九选择当是拥有‘使用被自己封印之人的技能’的恩赐，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所以这位穿越者的三个恩赐就是：一个复活魔法，一个封印魔法，还有一个能使用被封印者技能的魔法……吗？”
可以说，此时此刻，教皇已经100%确信九十九体内封印着恶魔这件事了。
「从见面起，主人就经常使用镇静魔法，不管是开心还是不开心。玄奈一直搞不懂主人为什么要这样做。直到那次恶魔出现，玄奈才意识到，主人很可能就是为了镇压那个恶魔。」
「而最近，主人甚至！还特意做了个能自动启动的镇静魔法组。想必是察觉到封印出了问题。」玄奈有些自责的拄着头，脑中不由得回忆起，之前夜里，主人偷偷摆i弄法阵组时的严肃表情。起初玄奈还以为是主人的天使光环，但后来查了查魔法书才发现，那光环完全就是镇静魔法组的大集合。
「所以万一劫持主人的人，做了什么会刺激到主人的事……那封印肯定出大问题。」玄奈语塞了一下，继续道：「万一那十级的恶魔被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玄奈也考虑过那个恶魔可能是好恶魔的可能，但如果那恶魔是好人的话，主人肯定不会封印她，更不会什么都不跟玄奈说。」玄奈下意识的用了代表女性的她。甚至就连玄奈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认定那个‘恶魔’是女性了。
“恶魔……还有好人？算了无所谓了……”
教皇被玄奈的解释弄得有些无语，毕竟恶魔恶魔，肯定是恶的、坏的，这是精灵族一直以来的常识。不过他也没多想，毕竟眼下，单单是九十九可能被人冒犯，并且万一刺激到九十九，很可能还会放出一只魔王，就已经是极度棘手的事情了。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尽快找到九十九，并做好防御魔王来袭的准备。同时还得保住九十九的名誉。”
「我都记下了。这件事，放心交给我们吧。」教皇快速将情报，念写在两份羊皮纸上（手指在两份羊皮纸分别一滑，文字瞬间生成，保密法阵也随之浮现）。
虽然两份都加了保密魔法。但其中一份还特别用魔力晶矿构筑了一个拟态文件夹，并在上面附加了多层保密魔法，同时，为了可以被预知魔法识别调用，又额外附加了几层副阵，让占卜师可以在不读取内部情报的同时，以内部情报为预知原点进行占卜。
于是，这两份文件，一份如同重宝现世，光华夺目，而另一份则是平平无奇。
「九十九是赤云帝国的贵客，我们定会给你们一个最好的结果。另外……」教皇挥手将文件收入空间戒，而后起身，走到了玄奈身边，伸出手微微鞠躬：
「对不起，玄奈小姐，真的为难您了，我现在终于明白您之前为什么会那么抗拒了，对此我深表歉意，待事情结束后，我定会来负荆请罪。也一定会如约清除所有知情人士脑中的情报，并销毁相关记录。」
「嗯……」玄奈冷淡的点点头。
之后，教皇又慎重地问了下有没有其他情报，在确定没有额外情报之后，便让两个女孩离开了房间。
克莱尔拉着玄奈的手，推开了雾面玻璃房的房门。
“放心，小九一定不会有事的。”克莱尔用念话安慰着玄奈。毕竟是女孩，还是有心细的一面的。
“嗯……”玄奈淡淡地回应着。她们都明白以九十九的可爱程度，根本不可能不出事，但就算知道会出事，也不愿意去承认。
几乎是在两人念话的同时，芬里尔被教皇叫进了雾面玻璃房。
「芬里尔，进来一下。」显然是教皇准备向芬里尔了解情况，并安排工作了。
「……」芬里尔没有回话，只是快速跟教皇进入了雾面房间。
玄奈对此有些不满，但也没有阻止。她和克莱尔手拉手，面色沉重地回到大厅。见众人一个个面露愁容，长吁短叹，心中不免有些诧异。
玄奈警觉地问了一句：「你们……（这什么表情？）发生什么事？」她眸中杀气飘散，声音阴冷。
她很担心自己与教皇的交谈，是不是被偷听了。毕竟这些人表情很难不让人往那方面想。
但翁并清楚玄奈在想什么，只是严肃地，向玄奈和克莱尔解释了一遍‘救⑨的代价’。
听完，玄奈神情立刻平静，眸光也平和了许多，她苦笑着回了一句：「玄奈替主人，谢过各位。感谢各位的付出。」
第1291章 。倒头就睡
玄奈说完，便转身走向雾面玻璃墙壁处，可还没走两步，就听到：
「额呵呵……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跟您说一下情况……」翁有些无奈，他也没想到玄奈听完后会是这样的反应。
「玄奈你这话就见外了，我们都是自愿帮忙寻找九十九大人的。」志弘厚憨笑着。
「是啊，我们都是喜欢九十九才选择留下的。」齐三月点头。
「嗯，玄奈明白，谢谢大家。」止步的玄奈，回头向着众人苦笑道谢。而后再次走向雾面墙，靠了上去。
少女的脸颊贴近墙面，但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嗯，听不见，感知魔法也没有用……”
但即便如此，玄奈也没有选择离开，她觉得靠在这里心里更踏实一点。她蹲下i身，思索着：
“教皇肯定会把情报告诉给其他人的，肯定会的……毕竟他也不是这个国家最大的官员，肯定要跟其他人解释缘由的……哎……只要能找到主人就行……主人……主人……对不起……玄奈好想您，好像马上见到您……哪怕您生气也好，不管您怎么惩罚玄奈都可以……求求您，快点回来吧……”
坐在玻璃墙面的白发少女，碧蓝色的眼眸垂落在身下的多重魔法阵上。看着上面繁复的纹路，心中这才想起刚才众人那和蔼，关心的表情与话语。
我们都是喜欢九十九才留下的
我们都是自愿帮忙
此刻，她脑中才意识到刚才众人那和善的表情：
“主人，这么多人都在为您担心呢。您不是不想收人情嘛？快点出来说几句把她们糊弄过去吧……”
少女的嘴角牵强地勾起弧度，但视线很快就被泪水模糊，她悄悄地低下头，用魔法拭去泪水。
看着玄奈的样子，联想到玄奈此刻的身体状况，卿雨槐、副会长艾莉尔等人有些不忍心，想要去抱抱。
就在这时，远处的克莱尔突然冒了一句：「所以你们就因为这点事，才一个个愁眉不展，哈？」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不仅听不出一丝忧愁了，甚至还带着一抹嘲讽的感觉。也正因如此，众人的注意力纷纷从玄奈身上撤回，转移到了克莱尔身上。
「呃你，不会没听明白吧？」齐洛洛略带鄙夷地苦笑着。以他对克莱尔的了解，他还真怀疑克莱尔是不是没认真听。
「有什么听不明白的，你们担心精灵救出小九后，会用控血石控制他，然后称霸世界。而我们参与了这事，很可能会被灭口。但我们现在想救小九，就不得不依靠精灵族，或者说即便依靠别的种族，风险仍然一样。不就这点事吗。」少女，依旧用着有点欠揍，轻飘飘的语气说着。
「啊？」「呃……」众人被克莱尔的话，震惊到了。
「那不就只能依靠了吗？还有啥纠结的？横竖不就是死吗？我们在门内冒险不也一样要随时面对死亡吗？刺杀放逐者的时候不也一样吗？」克莱尔眼皮低垂，眉头一高一低，一副‘这点破事至于吗’的欠揍表情。
一番话说完，众人，尤其是弘厚队的几人，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这还是那个克莱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