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多里克兴奋地摩拳擦掌,“让他们尝尝矮人铁拳的滋味!”
何西点了点头:“行,那你们俩负责外围接应。一旦凯恩发出信号,或者是霍姆有危险,你们就冲上去。”
安排好一切,何西看向仍然有些不安的霍姆。
“放心吧,霍姆。”他拍了拍霍姆的肩膀,“说不定过了今晚,你就不用再还那个什么河爪帮的债了。”
霍姆听到不用还债,整个人立刻来劲了:“那到时候那个杰夫不出来的话,几位冒险者大人就别急着出现,我多挨几下也没事的!我抗揍!”
修斯先生也难得笑了笑:“那我回头再给你治疗。”
霍姆嘿嘿一笑:“没想到我霍姆还能被法术治疗呢,到时候又能和那帮家伙吹上几天了。”
“几位大人快上船吧,咱们先去赚钱!赚够了钱,我也好有力气晚上挨揍!”
随着小船缓缓离开岸边,几人又开始热烈地讨论起等下清理蛙人的配合战术。
何西走到船尾,看着逐渐远去的码头,随口问道:“对了,那个静水湖在哪个方向来着?”
“法师大人你?”霍姆有些惊讶。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我对这种特殊的地形比较感兴趣。”何西一脸轻松。
听何西这么一说,霍姆这才详细地介绍道:“哦,那地方在沼泽正南边,靠近那边的林海。周围很多那种扭曲的大树,那个湖在一片密林子里,因为离灰雾森林也比较近,所以雾气很大,进去后很容易迷路......”
第198章 鬼婆小屋
夕阳的余晖笼罩着鳟鱼镇边缘的棚户区,霍姆惴惴不安地走在泥泞的小路上。
离家越近,他的心跳得越快。
还没拐进那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破烂小巷,靠在墙边的两个黑影就让他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是昨天那两个架着他去地窖的河爪帮打手。
“烂泥脚,杰夫老大要见你。”对方说着伸手就来抓霍姆的胳膊。
霍姆下意识想躲,但想到凯恩就在身后,硬是忍住了,任由他们推搡着往前走。“两......两位大哥,这......这么急啊?我还没吃饭呢......”
“哈哈,吃什么饭?”那打手拍了拍他的脸蛋,“要是事情办砸了,以后都不用吃饭了。”
两人押着霍姆,七拐八绕,来到了镇子西北角一间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木屋前。
这里离河爪帮经营的那个赌场不远,但周围却十分安静。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里面的人透过缝隙确认了一下,才放他们进去。
就在门即将关上的瞬间,门口把守的另一个打手只是觉得脖子后面一凉。
他疑惑地摸了摸脖子,嘟囔了句“这鬼天气”,并没在意。
屋里点着几盏昏暗的油灯,烟雾缭绕。
杰夫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后面,桌子上插着一把短刀。
看到霍姆被推进来,他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一眼。
“烂泥脚,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办...办妥了,杰夫老大。”
“哦?说说看。”
霍姆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颤抖的双腿站直,开始描述自己编织了一天的说辞:
“我......我把他们带到了静水湖边上,告诉他们那是蛙人藏宝贝的地方。那个女的......对,就是那个长得特别好看、身材又好的女的,一听有宝贝,眼珠子都红了,也不管危不危险,带着头就往里冲!”
“然后呢?”杰夫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结果...结果没走几步,她就陷进去了。那个法师,平时看着挺稳重的,一看那女的陷进去了,跟疯了一样也冲了进去救人,结果......”
杰夫似笑非笑地看着霍姆:“也陷进去了?”
“对......对,那个法师还喊救命呢,喊得那叫一个惨啊...说什么‘海莉我来陪你了’之类的。”
杰夫盯着霍姆看了好几秒,突然笑了起来。
“你小子倒是挺幽默。”
他笑容一收,眼神阴冷,“你的赌技要是有你说谎的本事一半厉害,也不至于欠那么多钱。”
霍姆脸色唰地白了:“杰夫老大,我......我没撒谎......你不知道,那个法师其实暗恋那个女的很久了,所以当时一看她出事就昏了头......”
“够了!”
杰夫猛地拔出插在桌上的短刀,寒光一闪,“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就只能送你去陪他们了!”
寒光一闪,刀锋直奔霍姆的咽喉。
铛!
一把匕首不知从何处伸出,架住了杰夫的短刀。
空气一阵扭曲,阴影中的身影也随之浮现。
杰夫只觉得手腕一麻,短刀差点脱手。
他瞳孔一缩,迅速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凯恩:“你是谁?也是那帮外乡人?!”
“好!好得很!霍姆你个烂泥脚竟敢带人阴我!”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喊一声:“兄弟们!抄家伙!都给我进”
嘭!
话音未落,原本紧闭的房门轰然炸开。
木屑纷飞中,一个黑影炮弹般飞了进来,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正是刚才在门口看守的那个打手。
他口吐白沫,两眼翻白,显然已经晕过去了。
“哈哈哈哈!还有谁?!”
布伦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多里克紧随其后,一脸意犹未尽:“这就没了?外面那个太不经打了......嗯?屋里还有两个?太好了!”
屋内的两个打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冲上来的矮人咚咚两拳打晕在地。
杰夫背靠墙壁,深吸了一口气。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举起双手,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别......别杀我!我说!我什么都告”
咚!
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脸上。
“说个屁!多里克比我多打了一个,你也得先挨老子一拳再说!”
杰夫被这一拳打得眼冒金星,鼻血长流,直接瘫软在地。
含糊不清地求饶:“是埃尔顿...商会...”
......
“商会理事埃尔顿?”
翻肚鳟鱼旅店三楼的房间内,油灯的光芒微微跳动。
何西听着凯恩带回来的消息。
“杰夫是这么说的。是埃尔顿派人找到他,许诺了一笔钱,让他想办法把我们引入静水湖,最好一个都别回来。具体原因杰夫也不清楚,他只负责拿钱办事。”
何西陷入沉思。
埃尔顿......那个在冒险者公会大厅里的年轻理事?
他为什么要除掉前来清剿蛙人的冒险者?
这和他之前提高赏金、甚至按蹼趾计酬来鼓励冒险者清剿蛙人的行为是矛盾的。
除非......他提高赏金的本意,并非真正为了解决蛙患,而是想达到某种别的目的?
他之前说的话加上委托的变更似乎是想要冒险者只在商道附近行动。
他是不希望我们深入沼泽?
而深入沼泽的我们得到了蛙人是从大鸣响之地来的消息。
所以......埃尔顿是不希望我们知道蛙人的真正来源。
那个静水阿姨指使蛙人到鳟鱼镇来找东西,而埃尔顿又在极力掩盖蛙人的动向,甚至想除掉深入调查的冒险者。
这两个家伙是一伙的?
何西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斯拉格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确认一些细节。
......
“喘气河豚”酒馆内。
“盖伦先生,有什么需要吗?今晚刚到的新鲜鳟鱼,烤出来味道很不错。”老尼克脸上挂着笑容。
何西没有绕圈子:“尼克先生,有点事情想请教一下。关于埃尔顿理事。”
老尼克点了点头:“这里太吵了,去后面说吧。”
酒馆后面的储藏室内。
老尼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收敛,换上了一副凝重的表情。
“埃尔顿理事...”他从架子上取下一瓶没贴标签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看向何西,“怎么了?”
“我们查到了一些东西。”何西平静地说道,“关于蛙人的暴乱可能和他有关系。”
老尼克叹了口气,猛灌了一口酒:“我就知道这小子没那么简单。”
他拉过一把破旧的椅子坐下,眼神有些迷离,似乎陷入了回忆。
“埃尔顿是几个月前上任的。那时候,老会长刚去世,商会那边一时也没确定由谁继任。”
“他带着一封总部的委任状空降过来的时候,几个其他商户出身的理事对他自然没什么好态度,觉得他就是个来镀金的毛头小子。但这年轻人手段了得,不仅很快就把几个老顽固哄得服服帖帖,对我们这些普通商户也很客气,甚至还自掏腰包修缮了码头。”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
“直到两个月前,蛙人虽然也偶尔会来捣乱,但顶多就是抢几个落单的旅人。可突然之间,蛙人的数量变多了,而且胆子也大了,开始成群结队地冲击商道。”
“一开始我们按照惯例,颁布了让冒险者小队进入沼泽调查源头的委托。但没等你们这些外地冒险者过来,埃尔顿就在理事会上提出,按照这个趋势蛙人会越来越多,来不及等调查结果了,必须尽快想办法保住商道。”
“于是,他提出了那个提高悬赏、按蹼趾计酬的方案。”
“确实如他所说,蛙人越来越多。而且他这招吸引了不少冒险者,商道的情况也稍微好转了一些。”
“但是...我们这些商户私底下也议论过。这悬赏金虽然高,但大头都是我们这些商户出的。”
“更奇怪的是,商会的其他几个理事,平时为了几枚银鳞都能在会议桌上吵翻天。这次居然全票通过了他这个要大家掏钱的提案!而且就连后来他提出的商税上涨方案,那些同样是理事的商户居然也都忍气吞声地答应了。”
“本来我想着,如果他真能解决问题,那么这次蛙人的事情结束,竞选理事长我应该也会投他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