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维克指了指旁边仍然顺着纹路在做比对的芙洛拉：“至于能不能从中完整拆解出篆刻的古代魔法......不好说，毕竟不是我擅长的，得看芙洛拉的本事。”
“古代魔法？”
“嗯，目前来看，这上面记录的法阵风格是典型的梅尔绍克帝国时期的产物。”
看着何西满脸“那是啥”的表情，菲维克耐心地解释道：“梅尔绍克帝国是三万多年前的一个古代国度，由一群拥有极高智慧的蛇人统治。凭借对魔法深入的研究，它们是历史上早期最强大、统治时间最长的文明之一。”
“不过后来嘛......在巨龙一族持续不断的攻击下，庞大的帝国最终化为了历史的尘埃。”
蛇人居然这么厉害？
何西在脑海中勾勒出一群吐着信子，却穿着法师长袍研究禁忌魔法的蛇人形象，觉得有些违和又有些带感。
这么想着，他觉得或许可以找几个蛇人过来看看？
“那现在这些蛇人去哪了？”何西问道，“我的意思是说，或许我们可以试着喊两个蛇人过来帮忙一起解读？毕竟是他们老祖宗的东西。”
菲维克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摆了摆手：
“首先，现存的那些蛇人对于梅尔绍克帝国遗留的高深法术，基本上只记得怎么把人变成青蛙这种皮毛了，不然它们也不会一直缩在南大陆的那片部落里不敢出来。”
“其次，”菲维克眼神微冷，“你以为它们当时是怎么研究法术的？”
“蛇人这种生物天生冷酷、狡诈、蔑视一切其他种族。”
“在它们的法术实验记录里，无论是人类、精灵还是矮人，统统被标记为‘消耗性材料’。”
“不对，我记得古籍上提到你们人类是‘低级消耗性材料’。”
类似于人体实验吗？
何西想了想这个石头上法阵的功能通过汲取别人的记忆来运作。
确实，这种把别人的记忆当燃料的做法，怎么看都不像是善良阵营能干出来的事。
还有低级材料。
NMD，本来还准备看看能不能通过刷好感度从蛇人那里抽点词条，现在看来不能怪我了。
如果真碰上这种把自己当材料的家伙，那只能让他们用更快的方式贡献词条了。
“回到这个石头本身的功能上。”
菲维克指了指黑石，“目前来看，它的核心功能是通过抽取智慧生物的记忆，将其转化为高纯度的魔力。我估计当初那个蛇人设计这个法阵的目的，可能是为了锻炼施法者？”
“毕竟如果魔力恢复得够快的话，就可以极大提高法术训练的效率了。虽然手段残忍了点，但在当时的情况下，确实可以提升效率。”
她看向何西：“正好趁这段时间你也可以在这多练习练习，尽量把那三个法术的熟练度再提高提高。这种魔力环境，不用白不用。”
何西点了点头，他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
这里不仅魔力恢复快，而且还有那些源源不断的雾妖当靶子，简直是天然的练级场。
菲维克继续说道：“不过这石头周围浓度变高，形成了这片地下区域后，似乎出了点小小的意外。目前我和芙洛拉推测，这种异变应该不太像是那几个叫什么卡雷恩的黑袍人能做到的。”
“什么意外？”
“它释放的魔力似乎因法阵长年累月的运转产生了异变，带上了一点特性。在这里吸入过多这种魔力，可能会导致你的大脑受到侵蚀，忘记一些事情。”
“这个等下看看芙洛拉有没有办法解决。”
“另外它还有个功能，就是刚才那些邪教徒用的方式主动献上记忆，它会满足你的要求。”
“或者说是交换吧，”菲维克耸了耸肩，“本质上是它用储存的记忆加上魔力，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内，尽可能地具现化或者实现你的愿望。”
“所以......其实也没什么大用。”
“那是不是我们可以拿一些不用的记忆，比如我想不起来昨天早饭吃了什么这种，让它把赞德的记忆还回来？”
“想得美，哪有那么容易？更何况哪有‘不用的记忆’？对于大脑来说，每一段记忆都是构成你人格的一部分。”
菲维克看向芙洛拉：“怎么样？可以开始了吗？”
不远处的芙洛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点点头：“没什么问题了。不过可能要有人陪兽人一起进去。”
她解释道：“我会尝试逆转一下这个法阵的运转逻辑，开启一个临时的通道，让你们的意识潜入它储存记忆的空间。”
“不过由于它内部储存了无数倒霉蛋的记忆，里面必定十分庞大且混乱。”
“赞德你本人必须是要进去的，你是那个记忆的主人，就像是向导，只有你能感应到属于你的那部分。”
“不然我们在那里面找上多久都没用。”
“另外，因为你现在是处于失忆状态，所以我推测等下进去之后，你记忆的结尾应该就是‘失去了记忆’那一刻。”
“为了防止白忙一场，你刚找回记忆又忘了，最好找个人和你一起。”
“即便你最后还是被石头影响了，那个陪同者也会记得发生了什么。”
赞德听得似懂非懂，但他抓住了重点能找回记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题！”
芙洛拉转头看向在一边始终在旁听的罗德尼：
“对了，你们是不是从一个有蜘蛛或者哥布林的洞口进来的？”
罗德尼连忙点头：“是的！我们是从灰雾森林的一个隐蔽洞穴进来的。那里确实有哥布林存在过的痕迹，同时也存在红斑蜘蛛。”
第241章 没能逃掉真是太好了
“那就没错了。”
芙洛拉看向赞德，“虽然不知道刚才我们在上面看见的那个委托单和你之前有没有关系，但等下进去之后，你尽量回忆和那个委托有关的内容，或者试着去想哥布林和红色蜘蛛的巢穴。这样应该可以更快定位到那段记忆。”
赞德点了点头。
菲维克这时候插话道：“我就不进去了，留在外面以防有什么意外。”
她看向何西：“何西，你陪大个子进去。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正面感受一下这个地下城原本的流程，以后肯定还会遇到类似的情况的。”
“好。”何西点了点头，这种机会他自然不想错过。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衣角被轻轻扯了一下。
回头望去，佐娅正站在他身后，眼眸满是担忧地望向菲维克，轻声问道：“老师，里面会有危险吗？”
“没什么危险，就像看一场魔法影像。”
菲维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徒弟。
“小娅娅，你也跟他一起进去吧。”
“诶？”佐娅的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有些犹豫地看了看石块上复杂的纹路，“可是......人太多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菲维克摆摆手：“放心，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没什么影响，也就是多消耗点四周的魔力而已。”
听到菲维克这么说，她开心地向右移了一步，站到了离何西更近的地方。
“谢谢老师。”
【月瞳精灵......解析点数+3】
【鬼智半身人......解析点数+3】
就在何西惊讶于还能这样增加好感度时，不远处的芙洛拉也招手道：“准备好了就过来这边。”
这时，一旁始终安静的罗德尼似乎有些躁动。
无论是体验古代魔法，还是满足好奇心，对任何法师来说都是巨大的诱惑。
他小心翼翼地举起手：“请问......那个......我......我可以进去吗？我也想帮忙......”
菲维克：“别来捣乱。”
罗德尼瞬间把手缩了回去：“好嘞。”
菲维克没再理他，看着两个人并肩走向法阵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自言自语道：
“谁说我不懂这些，要不是大个子必须进去......不然，就只让他们两个人进去好了。”
......
在芙洛拉的指引下，何西、佐娅和赞德三人并排站在了那块黑色巨石前。
“把手放上去，放松精神。”
芙洛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三人依照指示，将手掌贴在冰冷粗糙的岩石表面。
随着她最后一个复杂的音节落下，巨石表面的符文猛然亮起刺眼的蓝光。
何西只觉得一股吸力从掌心传来，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拉伸，化作无数光怪陆离的色块，在视野中急速旋转后退。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随后，一切归于黑暗和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何西缓缓睁开眼。
浓烈的血腥味和某种生物特有的腥臊气息扑面而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的洞穴。
几具哥布林尸体七零八落地倒在不远处，暗绿色的血液还没干涸。
在他旁边，赞德正沉默地靠在墙边。
除了赞德，不远处还站着另外三人：一个留着利落短发、身穿皮甲的人类女孩，正关切地看着赞德；一个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的中年人类战士，正警惕地环顾四周；还有一个大胡子矮人，正蹲在一具哥布林尸体旁翻找着什么。
队伍的中央，则是一个穿着华丽丝绸袍子、身形略显富态的商人。
‘看来赞德确实是从另外一个入口进去的，而且这就是他当时那支队伍的配置？’
何西在心里默默分析着。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围，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现在的视角很低，而且似乎......
‘看来我是成了赞德记忆里的某个队友？’
正想着，他看到“自己”的手突然伸出一根食指，朝着自己两眼中间的鼻梁位置戳了过来。
紧接着，眼前晃动了一下，视野瞬间变得清晰。
好在他前世有过类似的经验，不然还真反应不过来。
‘原来是戴了眼镜。’
‘那个短发女孩，应该就是莉莉了。只是不知道佐娅附身在了谁的身上？’
趁着目光扫过全场的功夫，他注意到那个蹲在地上的大胡子矮人。
熟悉的魔力。
感受到同样被注意到的感觉。
两人的意识同时会心一笑：看来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