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的菲维克。
“老师，你说如果一个施法者能感受到自然元素的不同，比如听到风的低语或者大地的脉动什么的，这会对施法有什么影响吗？”
菲维克猛地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何西：“你听到我们刚才讨论的事情了？”
第250章 不穿裤子
什么意思？
老师刚才和芙洛拉在讨论就是和自然元素相关的事情？
何西想了想，似乎也只能是这个原因。
毕竟先前她们一直在研究自己的【强化版地刺术】，或许从中看出了什么？
不过自己确实没听见什么。
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只是正好想问这个。”
菲维克盯着何西看了几秒，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又像是在纠结该怎么下刀。
随即，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唉，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
芙洛拉看着自己的这位好友和徒弟，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隐隐期待着什么。
虽然作为旁观者，她原本并不打算插手菲维克的决定，但她心中似乎有了更偏向的答案。
想了想她还是开口说道：“毛毛脚，别纠结了。或许你也是时候该准备迈入下一阶段了。”
闻言，菲维克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随即看向何西，神情变得严肃：
“何西，听着。我准备让你去别的地方系统地学习魔法。”
何西一愣：“去别的地方？什么意思？去哪里？”
“费尔南德斯。”
“汪！不穿裤子的费尔南德斯！”
布鲁斯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尾巴摇得飞快，仿佛已经闻到了自由的气息。
它见一群人齐刷刷地看向自己，连忙直起上半身。
“汪！那里很热！听说那里的狗都不穿裤子！所以我打算到了那里也释放自己！”
“你本来就不穿裤子！”菲维克没好气地拍了一下狗头，“而且......你去过？”
“他梦里去过。”何西无奈地替它回答。
为了防止这货再说出什么更炸裂的话，何西连忙按住狗嘴，手动闭麦。
不过老实说，他对费尔南德斯这个地方，确实是有一层美好的滤镜。
当然，这滤镜的加成，并不仅仅是因为吟游诗人传唱的，那里姑娘们的火辣身姿与时尚装扮。
虽然他承认这确实是个无法忽视的加分项。
但更重要的是，作为大陆公认的“魔法之都”，那里有着全大陆最令人叹为观止的魔法工业体系，以及最为严谨、资源最丰富的学术殿堂。
在吟游诗人的口中，费尔南德斯是一座“不仅建立在土地上，更建立在魔力流之上”的奇迹之城。
据说那里有着巨大的浮空法阵，将城市的部分区域直接悬浮在半空。
路灯内镶嵌的炼金晶石散发着恒定的柔和光晕，能根据夜幕的浓度自行调节亮度，彻夜照亮由【清洁术】时刻保持一尘不染的街道。
至于魔法驱动的自动供水系统、以及魔法厕所……种种便利设施，早已如血脉般融入了城市的肌理。
虽然可能在某些方面还比不上他脑海中那个科技发达的前世，但这种魔法与生活完美融合的氛围，或许正是最能让他感到亲切和有归属感的地方。
当然了，享受这种极致便利的代价，是高昂到令人却步的生活成本。
他之前就听说过，从小生活在费尔南德斯的人是没见过铜钉这种货币的，连银鳞在他们眼里都是稀有物品，金盾才是日常流通的主力。
这也是他一开始没打算往那里去的原因太贵了，去不起。
虽然后来知道了菲维克老师是从那里的魔法学院出来的，但她平日里对学院的不屑与吐槽，也让何西一直都没有问过相关的事情。
为什么现在突然让自己去费尔南德斯？
是因为那个【地刺术】暴露了什么？
而且什么叫“让我去”？
想到这里，何西心里一紧，问道：“老师，是和你一起去吗？”
不知道是因为做出了这个艰难的选择，还是因为想到了某些不想面对的故人，菲维克侧过身子，看向了洞穴深处那一抹黑暗。
“不，是你自己去。”
“为什么？那我也不去。”
“别想骗我，”菲维克瞥了他一眼，“你的狗对那地方那么期待，你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
“汪？”原本趴在地上假装打盹的布鲁斯突然立起了狗头。
何西没搭理它，而是认真地看着老师：“说不感兴趣是假的，但我真的觉得跟在你身边能学到更多。”
【鬼智半身人菲维克快思对你的好感度上升，解析点数+3】
“更不要说老师你的教学水平肯定比别人要强多了......”
“行了行了，你自己知道就好，不用说出来。”菲维克重新转过来，一副我不爱听的模样。
“让你去费尔南德斯，是因为我需要迈入下一阶段了。这个过程中我需要去完成很多准备工作，甚至要去一些危险的地方，不太有时间管你。”
迈入下一阶段？
何西知道自己的老师是一位资深的大法师。
那大法师的下一阶段......是传奇？
他心中一震，好奇地问道：“成为传奇法师的条件是什么？是必须学会九环法术吗？”
“掌握九环法术只是必要的基础门槛，至于成为传奇的条件......”
菲维克神秘一笑，随即打趣道：“我觉得第一步是成为职业者。”
何西：......
虽然被噎了一下，但他明白老师的意思。
现在的自己确实太弱了，想这些有的没的没意义。
不过他觉得正好可以趁现在这个机会，问一问自己一直以来最好奇的问题老师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那我想知道，传奇和大法师如果按冒险者公会的等级来计算，一般是多少级？”
“之后要是真的去了费尔南德斯那种地方，遇到那些有背景的家伙，我心里起码有个数，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
“不用担心这个。”菲维克摆摆手，“虽然我不会一起去，但芙洛拉不是也要回去吗？”
“我看你们好像一副很熟的样子......”
“而且你也可以写信联系我。真有人敢欺负你......我随时可以传送过去给他们上一课。”
“至于你说的等级。”
菲维克沉吟了一下，解释道：“到了我们这个阶段，其实更关键的是看能否掌握一些强大的法术，而非单纯的属性。”
第251章 狗的供养
“不过如果你硬要算个数值来参考的话......”她想了想，“按照现在冒险者公会的评估体系，我换算下来大概是94级左右。”
何西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
一般20到40级是初级职业者，41到60是中级，61到80是高级。
“那法师80到100级就都算是大法师了？”
菲维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芙洛拉：“你的属性换算下来是多少级？”
“89。”
见何西满脸疑惑，似乎不解为什么传奇法师的等级反而比大法师低，芙洛拉解释道：
“因为毛毛脚会的法术数量和种类比我多太多了。”
何西恍然大悟。
芙洛拉擅长的是惑控学派，由于其他法术学的不多，属性没有老师的高。
而老师擅长的法术种类更多。
正是因为学会的足够多，所以等级比较高，但芙洛拉掌握了九环法术，老师并不会九环的法术。
不过这一路来，老师施展的法术虽然类型杂，但何西能感觉到她在释放那个召唤气元素以及传送术时，那种从容感是完全不同的。
既然准备往传奇阶段迈入，那她肯定要选择一个九环法术作为突破口。
想到这里他继续问道：“老师最擅长的是哪个学派的法术？”
“咒法。”
菲维克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成为职业者时获得的天赋就是和咒法相关的。”
“本身我也对这个学派的法术更感兴趣。”
“但这也是我想让你去魔法学院学习的原因之一。”
“因为我不想因为自己擅长咒法，从而潜移默化地影响你的发展方向。”
“就像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样，尤其是你现在这个阶段，没必要过早地拘泥于某个学派。”
“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再慢慢选择也不迟。”
“之前你展示出对于死灵学派的天赋时，我就有考虑过这个事情。”
“我虽然对不同学派的法术都有涉猎，但并不擅长死灵法术，教不了你太深的东西。”
“另外，我掌握的很多法术并没有将熟练度提到最高，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时间要合理分配。”
“老师你的意思是，没有提升到最高熟练度，所以无法通过传授的方式教给别人？”何西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菲维克点了点头：“没错。尤其是越往后的高阶法术，模型越复杂。如果我自己都不是百分百精通，教给你很可能会有误差。这时候，技能卷轴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而只有在费尔南德斯才能买到各学派专精者制作的各种技能卷轴。”
“唉，如果不是为了买那么多技能卷轴，我也不会......”
“咳咳，算了，扯远了。”
她指了指不远处那根还堵在洞口的石柱：
“你的这个【地刺术】让我感觉你应该是对于土元素有独特的亲和力。”
“我从未在别人的身上听说过还有这样的天赋。”
“不过这还真是令我惊喜，因为这让我觉得我之前的想法或许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