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洗床单?
紧接着,佐娅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再次响起:
“可是...布鲁斯它怎么会...在那上面...”
何西立刻打断了她,语气中带着悲痛:
“唉,别提了。它毕竟年纪大了嘛,虽然看起来精神,但有些...咳,身体部位退化也是没办法的事。偶尔漏尿也很正常。”
“不过佐娅,你记得这事千万不能在它面前提啊!我怕它听了心里难受。”
“哦...好吧。可怜的布鲁斯。”
布鲁斯:“汪?”
漏尿?功能退化?
我?!
这该死的何西竟然为了掩盖自己的小心思,把这种事情扣到我头上?!
我的尊严!我的清白!
它气得想冲过去揭发对方的罪行,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只是隔壁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止,让它更加愤怒。
“何西...太近了...”
“没事,挤一挤暖和。”
“可是...”
“嘘,别说话,我在和你聊聊刚才那个黑袍人的事...”
“嗯...”
听着隔壁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
布鲁斯长长地叹了口气。
它那双充满智慧的狗眼里闪过看透一切的沧桑。
破案了。
何西压根就不是去聊什么黑袍人的!
他分明是想聊半精灵!
第267章 让你当我的管家
一夜的新雪为小镇的屋顶覆上洁白。
正午的阳光照在积雪上,让整座镇子显得慵懒。
然而,镇上最大的那栋房子前,此刻却有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一个系着墨绿色丝巾的男人,正挥舞半截捡来的枯树枝,朝远处几只蜷着晒太阳的野狗比划,嘴里高声呵斥:
“别靠近我!你们这些该死的地狱犬!想破坏我的婚礼?没门!”
他脸上还留着几处未散的淤青,眉眼间却洋溢着近乎幸福的神色。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有的指指点点,有的掩着嘴偷笑。
“嘿!瞧那个疯子!”
“又开始了,真可怜。以前看着挺凶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傻了?”
对于周围的议论和嘲笑,杰瑞德充耳不闻。
在他的眼里,这些指指点点都是对他即将迎娶瑟琳娜的羡慕与嫉妒。
毕竟,谁能拒绝一位既有权势、又美丽动人,还深爱着自己的女贵族呢?
“嘿!那边的!那个卖花的!”
他突然眼睛一亮,大步冲到一个提着花篮的小姑娘面前,把小姑娘吓得往后一缩。
杰瑞德从怀里摸索半天,掏出一根有些变形的铜钉,豪气地拍在小姑娘的花篮里:
“这朵红色的,我要了!瑟琳娜以前最喜欢红色,我要亲手戴在她的头发上。”
小姑娘怯生生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枚铜钉,最后还是把花递给了他,飞快地跑开了。
杰瑞德把花别在胸前那个破洞的位置,整理了一下那条宝贝似的丝巾。
就在这时,男爵府邸那扇厚重的大门打开了。
两个仆人,正抬着一个看起来就很沉重的木箱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年轻仆人累得气喘吁吁。
后面的则是有些年纪的老仆人达伦,虽然也有些吃力,但步伐还算稳健。
“轻点!轻点!你这笨手笨脚的小子!”
老仆人达伦压低声音,“里面的东西要是磕碰了,你小子就完了!”
年轻仆人愁眉苦脸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小声抱怨:“这也太重了......达伦叔,咱们这是要搬去哪啊?”
还没等达伦回答,一直守在门口的杰瑞德眼睛瞬间亮了。
他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像个真正的男主人一样拍了拍那个年轻仆人的肩膀:
“嗯,不错,好好搬。瑟琳娜昨晚在梦里跟我说过,她希望婚礼上的烛光要是金色的。”
“告诉她,我很满意她的安排。虽然我觉得银色的更配我的气质,但既然她喜欢金色,那就听她的吧。”
年轻仆人张大了嘴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男人,然后不知所措地转头看向达伦。
达伦却显得镇定许多,只是面无表情地说道:“是,我们会转告主人的。”
“去吧去吧,别耽误了。”
杰瑞德挥了挥手,一副大度的样子,然后转身继续跑到那个已经跑远了的卖花小姑娘刚才站的地方,对着空气开始吹嘘自己即将到来的婚后生活。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那个年轻仆人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小声问道:
“达伦叔......就这么让他胡说不管吗?”
“我听内院的女仆说,前两天这疯子可是当众抱住了主人的腿,还舔主人的靴子!发生这种事,男爵大人难道不直接弄死他?”
达伦叹了口气,和他一起将箱子送上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马车。
“你来得晚,不了解咱们的这位男爵大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男爵府那高耸的尖顶,眼神有些复杂,压低声音说道:
“男爵大人喜欢研究各种药剂,并且会找不开眼的家伙试毒。”
“我听说,杰瑞德试了毒之后没死,但脑子却坏掉了。”
“男爵大人觉得直接弄死太便宜他了,于是便把他赶了出来。”
“反正现在这天气,他迟早会冻死在外面。”
年轻仆人听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想要再回头看看那个可怜的疯子。
然而不知何时,远处多了几个人影。
那几个人看起来有些眼熟,此刻正围着杰瑞德,似乎有说有笑地聊着什么。
“咦?还真有人喜欢听疯子吹牛?”年轻仆人有些纳闷。
“和咱们没关系。”达伦没让他多看,连忙催促道,“赶紧搬,耽误了行程小心被抓去试毒。”
两人加快了脚步,往府邸内走去。
......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杰瑞德正得意洋洋地用手指勾着自己脖子上那条墨绿色的丝巾,在几个陌生人面前晃来晃去:
“看见了没?这就是她送给我的定情信物!还是她贴身穿过的!”
围着他的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其中一个头上长着癞痢的男人猥琐地笑着,凑近闻了闻那条丝巾,然后竖起大拇指:
“这味儿......果然够劲!连内衣都送你了,看来这事是真的没跑了!”
“什么内衣!这是丝巾!”杰瑞德涨红了脸,有些生气地纠正道,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得意的神色,“不过你说的确实不错,比那些不相信我的蠢货聪明多了。”
“您这马上就要发达了,看起来以后要喊杰瑞德老爷了。”
癞痢头一边奉承着,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不过这么大的喜事,到底定在哪天啊?我们也想去给您捧捧场!”
听到这个问题,杰瑞德愣了一下。
他挠了挠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这......瑟琳娜说要给我个惊喜,具体的日子还没告诉我......不过快了!就在这几天!”
“这样啊......”
旁边一个穿着黑色皮甲、腰间别着弯刀的男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杰瑞德那身破破烂烂的旧外套,摇了摇头:
“不过......您这一身行头,看着可不太符合您未来男爵丈夫的身份啊。”
“要是让那些宾客看见您穿成这样,岂不是丢了男爵大人的脸?”
杰瑞德低头看了看自己,顿时有些局促不安:“这......我也想换身好的,可是我的钱都在瑟琳娜那里帮我保管着......”
“嗨!这算什么事!”
对方豪爽地一拍杰瑞德的肩膀,“兄弟我最看不惯有情人因为这种小事受委屈。”
“这样,我给你订做一套,就当是我提前给您的贺礼了!到时候您当了贵族,别忘了我们就行。”
杰瑞德感动得热泪盈眶,紧紧握住对方的手:“好兄弟!你真是个大好人!等我当了男爵丈夫,一定让你当我的管家!”
“那感情好!走走走,咱们这就去量量尺寸,顺便再给您理理发,保证让您成为整个蔷薇镇最帅的男人!”
就这样,在几人的簇拥下,杰瑞德晕晕乎乎地跟着他们离开了广场,朝着一条偏僻的小巷走去。
第268章 我们去霍尔德
“刺荨麻与夜香猫草药铺?”
杰瑞德站在这个有些破败的木门前,眉头微微皱起,看着怎么看都不像是裁缝铺的招牌。
“这......做礼服的地方怎么会是个药店?而且这味道......是不是有点奇怪?”
“哎呀,杰瑞德老爷,您这就有所不知了。”
穿着黑皮甲的男人也就是无影队的头目威尔森,面不改色地胡扯道,“这做礼服的裁缝大师啊,和这位药剂师是亲兄弟!为了节省租金,两人就合用了这个铺子。”
“这叫什么?这叫资源整合!懂行的才知道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