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小小的哥布林挤在一起,甚至还有几只嗷嗷待哺的幼崽。
“怎么样二位,”威廉姆炫耀道,“都是精心培育的,肉质绝对鲜嫩。”
何西面无表情地问道:“这些哥布林,之前都是怎么处理的?”
威廉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含糊地回复道:“这个嘛......总之,有人需要。”
“你培育过的哥布林中,出现过哥布林萨满吗?”
“哥布林萨满?你是说紫色的哥布林?”
威廉姆回忆起那次让他心痛的大逃亡事件。
对方专门提到这个,看来紫色的哥布林价格不菲啊。
“紫色的哥布林值多少钱?”
对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缓缓说道:“看来,那些跑到普林特的哥布林,也是你培育的。”
“你......你怎么会知道!?”
威廉姆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下意识地反驳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谎话。”
噗呲
崔斯特冰冷的话音刚落下,一道锋利的地刺便毫无征兆地从威廉姆脚下破土而出,贯穿了这位子爵之子。
紧接着,何西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那群瑟瑟发抖的哥布林。
......
几分钟后。
两人一狗重新出现在矿洞门口。
见那几个卫兵投来疑惑的目光。
何西面不改色地开口说道:“里面的哥布林已经杀完了,你们的少爷让你们进去,帮着一起打包。”
“是,大人!”
卫兵们连忙应声,朝矿洞内走去。
第281章 重返普林特
矿洞内,刺鼻的血腥味与哥布林的气味混合在一起。
最先冲进来的那名卫兵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脚下踩到了一片温热粘稠的液体。
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少...少爷?!”
后面的几名卫兵闻声也挤了进来,当他们看清洞内的惨状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那位尊贵的威廉姆少爷,此刻正像根被烤坏的肉肠,被一根粗大的地刺从下往上钉在地上。
而在他的周围,是那几十只哥布林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
“怎么回事?”一个卫兵颤抖着问道,“是...是刚才那两个人干的!”
“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另一个卫兵的声音带着哭腔,“这要怎么跟子爵大人交代啊?”
“还能怎么办?就说...就说是那两个人干的!”
“然后呢?”
那名年长的卫兵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我们回去报告:有两个神秘人杀了少爷。子爵大人问:凶手是谁?长什么样?我们一问三不知。再问:你们为什么毫发无伤地回来了?我们怎么答?说我们吓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吗?”
这句话让其余几名卫兵顿时哑口无言。
是啊,他们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少爷却死了。
无论怎么解释,等待他们的都将是子爵大人那足以将他们撕碎的怒火。
矿洞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良久,还是那个年长的卫兵打破了沉默,他看着威廉姆那死不瞑目的尸体,咬了咬牙。
“少爷啊......”他突然对着尸体干嚎起来,“您怎么自己就跑到矿洞里来了?这该死的矿洞怎么就塌方了呢!您死得好惨啊......真是太令人痛心了!”
他一边嚎,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周围几个同伴:“还愣着做什么?没听见少爷刚才死得有多惨吗?”
......
通往普林特的路上。
崔斯特必须不断用马鞭抽打自己的坐骑,才能勉强追上前方何西的马。
原因自然不是因为临近小镇,何西归心似箭。
而是那只被何西挂在马鞍侧面的狗。
此刻它四条腿正在空中兴奋地晃荡,同时嘴里哼唧着不成调的思乡小曲,尾巴则像个节拍器,有节奏地给马屁股打着拍子。
“我的好兄弟们,不知道有没有照顾好我那些可爱的夫人们。”
“普林特,我布鲁斯又回来了!”
“你发什么疯?”
何西低头看了一眼正扭得像条蛆一样的布鲁斯,有些无语。
“汪!”
由于被颠得实在难以集中精力,他干脆解下腰带,将布鲁斯的尾巴也固定住。
世界终于清静了。
何西这才将意识重新投入脑海中。
【你通过击杀小型哥布林抽取到以下词条】
【内讧本能】:当战斗陷入僵局或局势不利时,你那脆弱的理智就会寻找一个宣泄口。一种无法抑制的怒火会瞬间涌上心头,你会将怒火对准你身边的同伴,认为“都是他的错!”
‘负面效果,不过......如果在面对较多敌人时或许有机会发挥作用。毕竟双方陷入僵局也代表己方不能保证百分百拿下,这个时候如果能让对方产生内讧,说不定可以锁定胜局。’
【繁殖欲望】:你的繁殖能力获得增强,同时你的理性将被原始的欲望逐渐改变。你会开始用“是否可以繁衍”来审视你与世界的关系,对可能的威胁产生过度敌意,对合适的对象产生难以抑制的关注。
‘有点意思。’
【你选择了词条繁殖欲望】
何西想试试这个词条,和之前从卓尔精灵身上抽到的那个词条同时作用时,能不能抵消掉它的负面效果。
另外,如果之后遇到一些很难诞生子嗣的稀有生物时,用这个词条说不定能够意外地收获好感度。
普林特距离橡木镇也就二十公里的路程。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
何西便远远看见了镇子那座最高的钟楼轮廓。
他对这个地方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感情,不像布鲁斯,这个镇子里的每一条母狗或多或少都听过它的风流韵事。
当然,这一趟之所以绕了远路过来,自然也不只是为了去那个矿洞清理哥布林。
何西要回去看看伊莎的信。
她临走前几天,曾反复叮嘱,要求何西不能放弃,她一定会想办法寻找解除血脉诅咒的方法,到时候会寄信回来。
虽然何西现在已经算是解决了这个问题,但毕竟对方一直把自己的事放在心上,怎么也得告知一下她现在的情况。
当然,另一方面,他也想了解下对方的近况,顺便记下地址,方便之后联络。
......
马蹄踏入镇子。
曾经被哥布林肆虐过的街道,如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时间早已抚平这里的创伤,那些被砸坏的房屋门窗也修葺一新,路边甚至还多了几家贩卖熏肉和麦酒的小摊。
镇民们脸上的笑容轻松而自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闲聊,与往日并无二致。
几个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看见难得出现的陌生面孔,纷纷停下了脚步。
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好奇与崇拜,像是看到了故事书里走出来的英雄。
尤其是当他们的视线落在崔斯特腰间那对看着就不简单的弯刀,以及何西背后那个用帆布包裹、仅仅露出一个狰狞轮廓的巨大武器时,崇拜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对于很少见到外来冒险者的普林特镇来说,这样的人物无疑是强大与神秘的代名词。
何西收回目光,不再理会那些好奇的注视,径直催马,朝镇子最南边那片熟悉的区域而去。
身后时不时还能听见孩童羡慕的声音从巷子里响起:“妈妈,我想养只狗狗!”
......
穿过几条熟悉的街道,那栋小屋出现在视野的尽头。
它还是老样子,静静地立在镇子的边缘,屋顶的烟囱歪斜着,墙壁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
何西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意地搭在旁边的木桩上。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竟涌起一丝近乡情怯般的紧张。
快步走到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旁,看向那个已经有些生锈的铁皮信箱。
伸出手,打开了信箱的盖子。
‘嗯?空的?’
信箱内空空如也。
何西愣了一下。
他又把手伸进去,仔仔细细地摸索了一遍,除了几声铁皮摩擦的嘎吱声,什么也没有。
‘是......没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吗?所以才没有写信?’
虽然他想这么安慰自己,但理智告诉他,无论如何,一封报平安的信总会有的。
‘还是说......已经忘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无法停止。
或许,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该抱有这么大的期待。
伊莎确实也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
更别说,她的天赋被肯定,去了圣维尼卡那样的城市,肯定会被重点关注。
那里有全新的生活,有更广阔的天地,有数不清的训练和挑战在等着她。
普林特的事情,大概早就像一本被翻阅过的旧书,被随手丢在了记忆的角落里。